第30章 血脉的“钥匙”
“打碎它？用拳头？”
零看着那面厚重得足以抵挡攻城锤正面撞击的、由纯黑花岗岩砌成的墙壁，他那双幽蓝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困惑”的情绪。
他那台永远保持着绝对冷静的“生物计算机”，在0.01秒之内就完成了对这堵墙的物理分析。
【材质：高密度花岗岩，混合了未知比例的碳纳米纤维。】
【厚度：预估超过3米。】
【结构强度：超越了现代军用级碉堡的最高标准。】
【结论：以人类的血肉之躯，将其击碎的可能性为……0。】
零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正静静地站在一旁，用一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老人——罗奇。
“这，不是一个合理的考验。”零用他那充满了逻辑性的、冰冷的声音说道，“这不符合物理学的基本定律。”
罗奇闻言，笑了。
那是一种充满了古老智慧和淡淡嘲讽的笑容。
“物理学？”他摇了摇头，用那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地说道，“孩子，你以为，我们‘守门人’是靠什么来守护那些连现代科技都无法理解的、来自‘旧世界’的禁忌遗产的？”
“靠的，就是这些不符合‘物理学基本定律’的力量。”
他伸出自己那只布满了老茧和皱纹的、看起来干枯无力的右手。
然后，极其随意地对着旁边一个由实心钢铁铸成的、重达数百公斤的废弃引擎，凌空轻轻地一握。
下一秒！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巨大的钢铁引擎，竟然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的声响中，毫无征兆地被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巨力，给硬生生地捏成了一团不规则的废铁！
零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到了！
在他的“视界”里，就在罗奇做出那个“握拳”动作的瞬间，一股土黄色的、充满了“厚重”、“坚固”和“引力”法则的、磅礴的“数据流”，从罗奇的体内轰然爆发！然后，以一种完全无视了物理距离的方式，作用在了那个钢铁引擎之上！
这，不是义体的力量！
这，是一种零从未见过的、可以直接干涉和扭曲“物理法则”本身的、更高维度的……
“权能”！
“我们‘守门人’的血脉，是特殊的。”罗奇缓缓地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的祖先，是第一批敢于用自己的身体去拥抱‘神之代码’的、疯狂的先行者。他们的基因，早已被那些来自更高维度的信息所‘重写’。我们，不再是纯粹的‘人类’。”
“我们，是‘钥匙’，是能够打开通往更高维度‘大门’的、活着的‘钥匙’。”
“而每一个‘守门人’的后裔，在血脉觉醒之时，都会根据其父母的遗传和自身的特质，展现出独一无二的‘权能’。”
罗奇看着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你的父亲，‘工匠’，他的‘权能’，是‘创造’。他能用最基础的零件，创造出连神都为之惊叹的奇迹。”
“你的母亲，‘夜莺’，她的‘权能’，是‘共鸣’。她能与任何形式的‘信息’，无论是机械的，还是生物的，甚至是那些漂浮在宇宙中的、冰冷的‘灵魂’，产生共鸣。”
“而你，”罗奇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作为他们唯一的儿子，你的身体里同时流淌着‘创造’与‘共鸣’的血脉。”
“现在，去吧，孩子。去感受，去倾听，去唤醒那沉睡在你血脉最深处的、属于你自己的‘力量’。”
“然后，用它来击碎这堵代表着‘过去’的墙。”
“向我证明，你有资格背负起这份沉重的‘遗产’。”
零，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面如同山峦般不可逾越的、冰冷的“叹息之墙”，又看了看自己那双苍白的、修长的、看起来没有一丝力量的、属于“黑客”的手。
用拳头，打碎它？
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不“逻辑”的命令。
他那台永远只相信数据和计算的“生物计算机”，在这一刻第一次陷入了彻底的“死机”。
但是，他那颗布满了裂痕的“意识核心”深处，某个一直被他压抑着的、属于他父亲秦峰的、那股充满了“疯狂”和“不屈”的血脉，却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点燃了！
“吼——！”
一声无声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咆哮！
零的眼中，那幽邃的蓝色瞬间被一种狂暴的、充满了毁灭欲望的、血红色的光芒所彻底取代！
他不再去思考，不再去计算。
他将自己完全交给了那股从血脉最深处爆发出来的、原始的、狂野的“本能”！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他从未学过，却又仿佛与生俱来般熟悉的、充满了力量感的格斗架势！
然后，他将自己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他的右拳之上！
狠狠地向着那面代表着“不可能”的、冰冷的“叹息之墙”，轰了出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仓库都在这一拳之下剧烈地颤抖！
然而，那面“叹息之墙”却只是微微地晃动了一下，墙壁之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掉落。
而零的右拳却早已血肉模糊！指骨碎裂的剧痛如同最恶毒的电流，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失败了。
彻头彻尾的惨败。
然而，零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和沮丧。
他只是用他那双燃烧着血红色火焰的、疯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面墙，喉咙里发出了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的、兴奋的低吼！
他能感觉到！
就在刚才，他那一拳轰击在墙壁上的瞬间！
他那座早已布满了裂痕的“防火墙”，竟然与那面“叹息之墙”内部的、某种古老的“能量”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
“共鸣”！
他明白了！
罗奇让他打碎这堵墙，考验的根本就不是他的“物理力量”！
考验的是他的“心”！
是他是否敢于抛弃所有他所信奉的“逻辑”和“计算”，去用自己的“灵魂”去拥抱那份属于他父母的、疯狂的“遗产”！
“再来！”
零发出一声充满了疯狂和决意的咆哮！
他无视了自己那只早已血肉模糊的右拳，再一次将自己全部的意志和力量凝聚起来！
主动地向着那个如同山峦般不可撼动的“守门人”所设下的这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考验，发起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真正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