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腐朽的“圣殿”
当刀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那个充满了血腥和咆哮的、巨大的藤蔓“巢穴”之中时。
克莱尔和老狗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只能听到从那黑暗的巢穴深处传来的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声音,以及“地狱犬”们由一开始的狂暴逐渐转为痛苦,最终化为临死前悲鸣的哀嚎。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三十秒。
三十秒后。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一道白色的、仿佛刚刚从血池里走出来的身影缓缓地从那片早已被鲜血和碎肉彻底染红的巢穴中走了出来。
刀锋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只是她那一身本是纯白的特工制服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滚烫的、腥臭的兽血。她手中那把名为“夜露”的高周波武士刀还在缓缓地滴着血。
她就像一个刚刚从修罗场里归来的、优雅而又致命的死神。
“……搞定了。”她对着通讯器淡淡地说道。
车内,克莱尔和老狗看着眼前这充满了暴力美学和恐怖气息的一幕,都忍不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再一次刷新了对这个名叫“刀锋”的女人的战斗力的认知。
“很好。”通讯器里传来了零那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冰冷声音,“在你们脚下三十米深处,就是研究所的入口。那是一扇由三十厘米厚的特种合金打造的防爆门。我已经解除了它的外部锁定装置。”
刀锋点了点头,她走到“巢穴”的中央,那里有一个被藤蔓掩盖的、巨大的、通往地下的圆形井口。
她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
零、克莱尔和老狗则通过她身上的微型摄像头同步地看到了那个被埋藏了数十年的、失落的“圣殿”的真实面貌。
那是一个充满了腐朽和死亡气息的巨大的地下空间。
紧急照明灯还在一闪一闪地发出着微弱的光芒,在布满了锈迹和苔藓的金属墙壁上投下长长的、鬼魅般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由消毒水、福尔马林和某种不知名的化学品混合而成的刺鼻的古怪味道。
无数早已破碎的玻璃培养皿散落在地。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早已干涸的、不知名的绿色液体,以及一些早已停止了心跳的、小小的、奇形怪状的“胚胎”。
墙壁上到处都是巨大的、由爪痕和撞击所造成的恐怖的破坏痕迹。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早已被腐蚀得只剩下骨架的、穿着荒坂研究员制服的人类的尸骸。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当年这里到底发生了一场多么惨绝人寰的失控“灾难”。
“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被遗忘了的坟墓。”克莱尔看着眼前这如同恐怖电影般的景象,忍不住喃喃自语。
“小心。”零的声音突然在通讯器里响了起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我在这里检测到了大量的、高密度的、休眠状态的军用级‘防御炮塔’,以及一套与整个研究所的通风系统相连的、致命的‘神经毒气’释放装置。”
“而且,”零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这些东西都没有连接到任何的网络。它们是用最古老的、纯粹的‘机械’方式来触发的。”
“也就是说,我无法从电子层面将它们关闭。”
“这是一个专门为了对付像我这样的‘黑客’而设计的、纯粹的……”
“……死亡‘陷阱’。”
刀锋停下了脚步。
她那双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凤眼警惕地扫视着眼前这条通往研究所更深处的、黑暗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走廊。
她的直觉、她那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所磨砺出来的野兽般的直觉告诉她,在这条走廊里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她缓缓地蹲下身,用手指极其轻柔地拂去了地面上那层厚厚的灰尘。
灰尘之下,露出了一条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微不可察的——
“激光绊索”。
而且,是三联装的。
分别设置在脚踝、膝盖和脖子的高度。
只要有任何一个物体触碰到这三条由红外线构成的、死亡的“琴弦”。
那么隐藏在墙壁和天花板里的数十座装填了高爆穿甲弹的自动防御炮塔,以及那足以在一瞬间就将一头蓝鲸的神经系统彻底摧毁的、致命的“神经毒气”,就会在同一时间被激活!
将任何胆敢踏入这条走廊的“闯入者”在一瞬间就撕成碎片,或者融化成一滩腥臭的脓水!
“……真是一场‘热情’的欢迎仪式啊。”刀锋看着眼前这堪称“完美”的死亡陷阱,她那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兴奋”和“战意”的、嗜血的笑容。
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她缓缓地将那把名为“夜露”的武士刀收回了鞘中。
然后她的整个身体都沉了下去。
她像一只即将要发起致命一击的、优雅而又危险的雌豹,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了一个最完美的、充满了爆发力的姿态。
然后她动了。
她的身体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模糊的残影!
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近乎“瞬移”般的速度向着那条布满了死亡“琴弦”的走廊冲了进去!
她的每一次抬脚、每一次弯腰、每一次扭转身体的角度都精准得如同最顶级的、在刀尖上跳舞的芭蕾舞演员!
她的身体在那三道代表着“死亡”的、致命的激光绊索之间以一种充满了极致美感和危险气息的、不可思议的姿态高速地穿行着!
上、下、左、右!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与那些死亡的“琴弦”保持着一个不超过一毫米的、极限的、安全的距离!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动作了!
这是艺术!
是一场只属于“刀锋”一个人的、在死亡的琴弦之上所奏响的、华丽的……
“独舞”!
短短五十米的走廊她只用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就毫发无伤地冲了过去!
当她的双脚再次稳稳地落在那片安全的地面之上时。
车内,通过摄像头看完了这如同神迹般表演的克莱尔和老狗早已被惊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怪物。”
许久,老狗才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把早已生锈了的老骨头跟这群真正的“怪物”待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种对“怪物”这个词的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