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荒坂的“清道夫”
当零将那只承载着一个早已消逝时代的、无尽的“思念”与“悲伤”的木质的“夜莺”,轻轻放在“渡鸦”那冰冷的、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心里的瞬间——
那个一直都如同死神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传说”,他那坚不可摧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他看着手心里那只栩栩如生的、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飞走的木鸟。
隐藏在冰冷的鸟嘴面具之后,他那看不见的眼睛里,有什么滚烫的、晶莹的、早已被他遗忘了数百年的东西,缓缓流了出来。
他想起了那个脸上总是带着温柔的、如同春日阳光般温暖微笑的善良女孩。
他想起了那个还没有被冰冷酸雨和绝望所笼罩的、充满了“希望”和“梦想”的黄金时代。
他,和她,以及那个脸上总是挂着桀骜不驯的、疯狂笑容的“工匠”,他们三个,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他们曾经一起在这座还被称为“梦想之城”的城市里,肆意挥洒着他们那无处安放的才华和青春。
他们曾经以为,他们可以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去创造一个没有痛苦和悲伤的、完美的“新世界”。
但后来……
一切都变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充满了“背叛”与“阴谋”的血腥“清洗”,将他们所有美好的梦想,都彻底撕碎了。
她死了。
死在了他和那个“工匠”的怀里。
而他和“工匠”,也从此分道扬镳。
一个为了延续她的“意志”,选择成为一个孤独的“守门人”;
而另一个,为了向这个肮脏的、腐朽的、夺走了他一切的“世界”,进行最彻底的“复仇”,选择将自己的灵魂彻底献祭给那无尽的黑暗。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没有人性,只为了收集那些能让他回忆起那段温暖“过去”的“遗物”而活着的……
“怪物”。
“……是你……”
“渡鸦”用他那沙哑的、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不敢置信”的颤抖声音,望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与那个早已死去的“工匠”如此相似的、冰冷的、疯狂笑容的年轻人。
“……你,是他的,儿子……”
“没错。”零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那自信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所以,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关于我这个‘不孝子’的‘病情’。”
然而,就在他以为已经彻底掌控了这场复杂“博弈”的最终走向时——
一个充满“蔑视”与“绝对暴力”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如同最纯粹的钢铁互相摩擦所发出的、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酒吧的天花板上轰然响起!
“……谈?”
“……一群可悲的虫子。”
“……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仿佛整座城市都为之哀嚎的巨响!
“来生”酒吧那由最坚固的军用级合金打造的厚重天花板,竟被一股来自上方的、无法抗拒的纯粹“暴力”,硬生生撕裂开一个巨大而狰狞的缺口!
无数燃烧着火焰的、扭曲的金属碎片,如同充满死亡气息的“流星雨”,从天而降!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宛如神之天罚般的恐怖景象彻底惊呆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用充满极致恐惧的眼神向上望去——
只见在那巨大的、狰狞的缺口之后,在被火光与浓烟映照得如同地狱般血红的夜空之中,
一个如同来自最深沉的远古噩梦的、巨大的、充满“毁灭”与“死亡”气息的、漆黑的魔神般的身影,正缓缓从天而降。
他身高超过三米,
整个身体被一层厚重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布满狰狞尖刺与致命武器挂载点的纯黑色外骨骼装甲彻底包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的五官,
只有一个由无数闪烁着血红色凶光的、昆虫般的复眼所构成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面甲。
他手中没有拿任何武器,
因为他那经过最顶级也最疯狂的“义体改造”的、早已不再是“人”的钢铁身躯,
本身,就是这世界上最恐怖、最致命的武器!
他就是荒坂集团最锋利的“爪牙”,
他就是新海市所有反抗者的“噩梦”,
他就是那个被称为“新海市屠夫”的、活着的“传说”,真正的……
“恶魔”。
——亚当·重锤(Adam Smasher)。
他像一颗黑色的、充满毁灭能量的陨石,轰然砸落在那个刚刚还充满“奢华”与“博弈”的黑曜石拍卖台上!
“轰——!!!!!”
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由最坚硬的黑曜石打造的坚固拍卖台,在他那足以踩碎一切的钢铁巨足之下,如同最脆弱的饼干般瞬间粉碎!
一股无形的、却又足以将在场所有人都掀飞出去的恐怖冲击波,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来生”酒吧,都在他这充满“绝对暴力”与“纯粹毁灭”的君临之下,剧烈地颤抖、哀嚎!
“……一群只配在下水道里苟延残喘的老鼠。”
亚当·重锤那如同金属摩擦般、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声音,通过他内置的扩音器,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的“大人物”耳边。
他那由无数闪烁着血红色凶光的“复眼”所构成的面甲,缓缓扫过在场所有的“虫子”。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一脸凝重地看着他的、冰冷的“幽灵”,
以及那个正将那只木质的“夜莺”死死攥在手心里、同样一脸凝重的“渡鸦”身上。
他的电子声带里发出一阵充满“蔑视”与“不屑”的低沉冷笑。
“……真是没想到。”
“……今天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两个来自‘旧世界’的……”
“……‘幽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