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刀锋的“芭蕾”
在零于那片死亡的“数据废墟”之中，尽情跳着那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华丽的“独舞”的同时——
新海市沃森区最北端，那座早已废弃的“海鲜加工厂”里，另一场同样是充满了“艺术感”，却又更加血腥、更加残酷的“独舞”，也正在悄然上演。
这里，是荒坂集团在新海市最隐秘的，也是防守最严密的“黑牢”之一。它伪装成一座早已因环境污染而倒闭了的、普通的“海鲜加工厂”。但在它的地下，却隐藏着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最顽固的硬汉都为之精神崩溃的人间地狱。
无数从世界各地被秘密“绑架”来的、对荒坂有威胁的政客、记者、科学家，以及像刀锋搭档那样的、敌对公司的顶尖特工，都被关押在这里。等待他们的，将是永无止境的酷刑、洗脑，和最终被当成“活体实验材料”的悲惨命运。
今晚，这片一直被死寂和绝望所笼罩的“地狱”，迎来了一个不该来的客人。
一个穿着一身纯白色特工制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死亡寒光的高周波武士刀的……
“复仇女神”。
刀锋如同一个融入了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这座“黑牢”的最深处。她没有像大多数潜入者那样，选择从通风管道或者下水道这种肮脏而又狭窄的路线进行潜入。
她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大胆的方式。
——从正门，杀进去。
“唰——！”
一道冰冷的、白色的刀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两个守在门口、穿着荒坂精英安保制服、经过了重度义体改造的守卫，甚至连警报都没能拉响。他们的脖子上，就同时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血红色的细线。
然后，他们的头颅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从他们的脖子上滑落了下来，脸上还带着那因为看到了某个极致的、“美丽”的瞬间而产生的、诡异的微笑。
刀锋看都没看那两具缓缓倒下的、无头的尸体。她就像一个最优美的、也是最冷酷的“芭蕾舞演员”，踮起脚尖，以一种充满了“韵律感”和“死亡气息”的、不可思议的姿态，向着那充满了血腥和哀嚎的、“黑牢”的深处，“舞”了过去。
她的每一次挥刀，都像一次最精准的、充满了艺术感的舞蹈动作。她的每一次转身，都伴随着一朵由滚烫的鲜血所绽放开的、妖艳的死亡之花。
走廊里，那些闻讯赶来的、荷枪实弹的荒坂士兵，在她那神乎其技的、如同鬼魅般的“刀舞”面前，就如同一群拿着木棍的、笨拙的孩童。他们的子弹，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无法触碰到。
而她的刀，却总能在他们开枪之前的那零点几秒的、微小的空隙之中，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最刁钻的角度，划破他们的咽喉，或者刺穿他们的心脏。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力气。她的每一次杀戮，都像一次经过了亿万次排练的、完美的舞台表演。
她在跳舞。
她在用敌人的鲜血和生命，来为她那即将要重逢的“爱人”，献上一场最华丽，也最血腥的……
“芭蕾”。
很快，她便杀到了这座“黑牢”的最底层。
——“审讯室”。
那是一扇由冰冷的、厚重的合金所打造的、巨大的铁门。门上没有任何密码锁，也没有任何电子识别装置。只有一个极其古老的、纯粹的、由最坚固的“机械”所构成的、复杂的“转盘锁”。
这是一个连零都无法从远程破解的、绝对的“物理之锁”。
然而，刀锋看着眼前这扇足以抵挡火箭弹正面轰击的、坚不可摧的铁门，她那冰冷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自信”和“了然”的微笑。
她缓缓地从怀里拿出了那个零在出发前交给她的、黑色的U盘。她将U盘插入了铁门旁边一个极其隐蔽的、看起来像是检修用的小小“数据接口”之上。
然后，她按下了U盘之上那个唯一的、红色的按钮。
“嗡——”
一股极其微弱的、但却又极其霸道的、充满了“覆盖”和“重写”意味的、蓝色的“数据流”，瞬间从U盘之中涌出！然后通过那个小小的“数据接口”，注入到了铁门内部那套看似是纯机械，实则却暗藏了一个微型“控制芯片”的、复杂的锁芯之中！
那是零，留给她的“礼物”。
一个专门用来对付这种“伪物理锁”的、“木马程序”。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极其清脆的、如同最美妙的音乐般的齿轮转动声响，从铁门的内部传了出来。那扇坚不可摧的合金铁门，竟然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中，缓缓地向着两侧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充满了血腥味和消毒水味道的、冰冷的、白色的空间。
而在那空间的中央，一个浑身被插满了各种不知名的、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医疗和实验仪器的男人，正被无数粗大的、冰冷的锁链，呈一个“大”字型，捆绑在一个同样是冰冷的、金属的手术台之上。
他的身上，布满了各种触目惊心的、狰狞的伤口。他的四肢早已被无情地斩断，取而代之的是四支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充满了实验性质的、简陋的“义肢”。他的脸上，戴着一个巨大的、完全覆盖了他整个头部的、密不透风的“精神抑制头盔”。
他就像一个被彻底地玩坏了的、可悲的“人偶”。
但刀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认出了那个即便是化成了灰，她也永远不会忘记的、熟悉的身形。
她的搭档。
她的光。
她的幽灵。
刀锋的身体猛地一颤。她那一直都紧紧地握着刀柄的手，第一次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股比刚才在外面屠杀那些荒坂士兵时还要恐怖百倍的、冰冷的、足以将整个地狱都彻底冻结的滔天杀意，从她那娇小的身躯里轰然爆发！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狭长的凤眼，早已被一片血红色的、疯狂的杀意所彻底地填满！
她看着那些正围在手术台旁、穿着白大褂、对她搭档的身体进行着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的、所谓的“研究员”们。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死神般的微笑。
“……你们。”
“……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