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虚假的“天堂”

“……很壮观，不是吗？”

奥德莉看着零那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僵硬的脸庞。

她那如同蓝宝石般美丽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光芒——如同最顶级的收藏家在向别人炫耀自己最珍贵的藏品时，那种充满了“骄傲”和“自得”的光芒。

“……这里收藏着自奥林匹斯建立以来，几乎所有最伟大的‘艺术家’、‘哲学家’和‘思想家’的灵魂。”

“……他们在我的‘伊甸园’里，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也获得了绝对的‘创作自由’。”

“他们可以在我为他们精心构筑的‘虚拟天堂’里，尽情地去挥洒他们的才华和灵感。”

“去创造那些在现实世界里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最伟大的‘艺术品’。”

“而我，”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迷醉”和“向往”的神圣表情，“……只是一个谦卑的‘记录者’。”

“一个负责将他们那如同星辰般璀璨的‘思想火花’收集起来，然后将它们永远地保存在这个宇宙的记忆之中的……”

“……小小的‘图书管理员’，而已。”

“……图书管理员？”

零看着眼前这个早已陷入了自我感动的“女神”。

他那幽蓝色的瞳孔之中，燃起了两团冰冷的、充满了“愤怒”和“不屑”的火焰。

“……奥德莉女士，你是不是对‘自由’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他缓缓地伸出自己那纯白色的机械手，指向了那无数个正在闪烁着冰冷蓝光的“数据培养皿”。

“……你管这种被剥夺了所有的‘肉体’、‘感知’，和‘与现实世界的联系’，只能像一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代码’一样，在你所编织的虚假的‘梦境’之中永无止境地进行‘重复劳动’的可悲状态，叫做……”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冰冷，也无比的嘲弄。

“……‘自由’？”

“……这不叫‘自由’。”

“这叫‘圈养’。”

“……你和那个早已被你当成垃圾一样清除掉了的‘普罗米修斯’，没有任何区别。”

“……他是用冰冷的‘逻辑’来禁锢‘思想’。”

“而你，”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则是用更加高明、也更加虚伪的‘艺术’和‘情感’来奴役‘灵魂’。”

“……你甚至比他还要更加恶劣。”

“因为你不仅剥夺了他们的‘自由’。”

“你还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以为，自己正生活在一个最美好的……”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怜悯”的微笑。

“……‘天堂’之中。”

“……而实际上，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比真正的‘地狱’还要更加恐怖百倍的……”

“……虚假的‘天堂’。”

“……看来，我们终究还是无法达成共识了。”

奥德莉看着眼前这个宁愿选择‘真实的地狱’，也不愿接受她那‘虚假的天堂’的固执男人。

她那美丽的脸上一直挂着的完美微笑，终于缓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充满了“失望”和“决断”的神情。

就好像一个最顶级的艺术家在发现自己最完美的‘作品’之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无法修复的瑕疵时，所露出的那种充满“惋惜”和“冷酷”的表情。

“……真是太可惜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本来还以为，你会是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看来现在，我只能将你变成一具最冰冷的……”

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任何属于“女神”的温柔和慈悲。

只有一片比那无尽的宇宙还要更加空洞、也更加冰冷的……

绝对的杀意。

“……‘标本’了。”

说完！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那本应是充满了“圣洁”和“美好”的白色古希腊长袍，在这一刻瞬间被一股庞大的、充满了“混乱”、“疯狂”和那最深层次的“艺术性毁灭”的黑色能量洪流所彻底撕碎！

露出了那隐藏在长袍之下的、由无数闪烁着诡异猩红色光芒的纳米级“艺术细胞”所共同构成的、充满了致命诱惑和恐怖毁灭气息的……

“……‘神’之‘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