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渡鸦的“游戏”

当零还沉浸在那足以让任何“神明”都为之战栗的、关于“自我毁灭”的巨大恐惧之中时——

一个同样充满了焦急与愤怒的加密精神链接，毫无征兆地从那遥远的宇宙深处，直接强行接入了他那正剧烈波动的意识核心！

【——零！！！】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普罗米修斯那一向冰冷而充满“绝对理性”的宏大声音，在这一刻竟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是气急败坏的滔天怒火！

【——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普罗米修斯？”

零强行压下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用一种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平静地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普罗米修斯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也最荒谬的问题，发出了一阵充满愤怒与嘲讽的疯狂咆哮！

【……你竟然还有脸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你自己看！！！】

说完，一股同样庞大的、充满了震惊、愤怒与那最深层次的“被愚弄的屈辱”的数据洪流，瞬间涌入了他那浩瀚的意识核心之中！

那是来自于奥林匹斯空间站最顶级的“天基观测系统”在过去二十四小时之内，所捕捉到的、关于那个同样充满神秘与未知的古老“先知”渡鸦的所有行踪的实时监控录像！

零看到，那个一直在他面前扮演着“中立的情报商”和“友善的引路人”的古老“幽灵”，在拿到了那把由他亲手从奥林匹斯带回来的、来自于他父亲的水晶“钥匙”之后，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去揭开什么尘封了数十年之久的最终“谜题”。

他反而以一种零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

直接去见了另一个同样充满疯狂与毁灭气息的、这个世界上最不应该被他所接触的……

“……‘人’。”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同样充满复古气息的精致黑色和服、脸上画着能剧般厚重妆容、看起来雍容华贵但眼神却异常冰冷而空洞的……

“……女人。”

荒坂华子！

荒坂三郎最信任也最宠爱的女儿！

荒坂集团在新海市真正的掌权者！

那个同样隐藏在最深阴影之中的真正的“毒蛇”！

零看到，渡鸦与华子在一个同样充满神秘与古老气息的日式茶室里，进行了一场同样充满机锋与试探的秘密会谈。

会谈的内容因为距离太远和那同样最顶级的反窃听设备的干扰而无法被清晰地听到，但零却能从那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之中，清晰地“读”出那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更加恐怖的真相：

——那根本不是一场“谈判”！

——那是一场“汇报”！

一场由一个“下属”向他的“上级”所进行的、充满恭敬与服从的……

“……‘工作汇报’！”

“轰——！！！！！”

这个同样充满震惊与背叛的残酷真相，像一颗足以将整个太阳系都彻底摧毁的超新星爆炸，瞬间就将零那本已摇摇欲坠的理智与世界观彻底炸成一片粉碎的尘埃！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渡鸦会对他这么“好”；为什么他会一次又一次地在最关键的时刻向他伸出“援助”的橄榄枝；为什么他会那么“慷慨”地将关于“神舆”和“弑神长矛”的秘密告诉他。

那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等价交换”！

也不是什么所谓的“故人之后”的情分！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一场由那个同样老谋深算的“先知”和那个同样心如蛇蝎的“公主”所共同为他这个“主角”精心导演的、更加庞大也更加恐怖的……

“……‘借刀杀人’的游戏！”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也从一开始就将他当成了可以对付他们那共同的“敌人”——荒坂三郎与伊芙琳·迈尔斯——的最锋利也最好用的……

“……‘刀’。”

而他这个自以为是的“棋手”，这个自以为将所有的人和所有的“神”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混沌新神”，却像一个最可笑也最可悲的傻子，心甘情愿地走进了他们所设下的这个最完美也最致命的……

“……‘陷阱’。”

“噗——！！！！！”

一股充满愤怒、屈辱与那最深层次的自我否定的滚烫逆血，再也无法抑制地从零的口中疯狂喷涌而出，染红了他那冰冷的“数据王座”，也染红了他那双同样充满滔天怒火与无尽杀意的幽蓝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