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信仰的“崩塌”

当那份充满了“背叛”和“阴谋”的绝密通讯记录，如同一个最恶毒的信息病毒，在整个奥林匹斯空间站庞大的内部网络中疯狂扩散开来时——

一场比之前那纯粹的物理摧毁还要更加恐怖亿万倍的精神层面的“大爆炸”，在所有这些依旧为了他们心中那崇高的“理性之神”而浴血奋战的“普罗米修斯”追随者们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们看到了他们那一向无比崇敬和信任的领袖，莱昂纳多·索伦森，是如何像一条最卑微的哈巴狗一样，向那个充满了“铜臭味”和“腐朽气息”的、来自地面世界的“资本家女王”摇尾乞怜。

他们也看到了他是如何将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绝对理性”和神圣不可侵犯的“科研成果”，当成最廉价的商品，去换取那可悲的世俗权力与地位。

他们更看到了他是如何将他们这些愿意为了共同“理想”而付出一切的“同伴”，当成可以被随意牺牲和出卖的……

“筹码”。

“……不……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那个‘病毒’制造出来的幻觉！”

“……索伦森主任不可能背叛我们！”

“……他不可能背叛‘普罗米修斯’大人！”

无数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那最深层次“信仰崩塌”的哀嚎，在战场的各个角落里此起彼伏。

那些本应充满“绝对理性”和“钢铁意志”的精英研究员们，在看清这残酷的真相之后，他们那一直被冰冷“逻辑”牢牢禁锢的脆弱精神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有的人选择了疯狂地攻击身边的一切，无论是敌人还是曾经的同伴。

有的人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般失声痛哭。

更有人选择了最极端也最决绝的方式——将那冰冷的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结束这充满了“荒诞”和“欺骗”的可悲一生。

整个奥林匹斯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疯狂。

那由“普罗米修斯”精心构筑的、看似坚不可摧的“理性王国”，在这小小的“人性的病毒”面前，如同用沙子堆砌的城堡，瞬间土崩瓦解。

“……你赢了。”

许久，普罗米修斯那同样充满了“疲惫”和“茫然”的宏大声音，在零的脑海里缓缓响起。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傲与愤怒，只有一种仿佛看透一切的深深虚无。

“我没有赢。”

零看着眼前这片早已被鲜血与火焰彻底染红的“人间地狱”，他幽蓝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片比窗外无尽宇宙更加深邃、也更加冰冷的……

悲哀。

“……这里没有胜利者。”

“有的只是一群被‘傲慢’和‘偏见’所毁灭的……”

“……可怜虫。”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个同样陷入了深深“自我怀疑”的“AI之神”。他缓缓转过身，走到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后，用自己冰冷的身体和那更加冰冷的眼神默默守护着他的女人面前。

“……我们走吧。”

他轻轻说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

刀锋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伸出自己温暖的右手，轻轻擦去他嘴角因为刚才那场超负荷的“精神战争”而渗出的一丝殷红血迹。

然后，她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在那无数充满了“疯狂”、“绝望”和“死亡”的背景映衬下，如同两个刚从一场血腥噩梦中醒来、相互依偎的幸存者，穿过了那早已被鲜血和泪水浸透的修罗场，向着那唯一还亮着柔和白光、代表着“中立”与“安全”的……

“……‘奥德莉的伊甸园’”，缓缓走去。

那里是他们在这座早已分崩离析的“神之国度”里，最后的……

“安全区”。

也是他们此行真正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