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家人”的“选择”

那是一场无声的，却又足以让任何“神明”都为之战栗和疯狂的——

“‘灵魂的盛宴’。”

零那同样是半透明的“混沌神体”，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团不断扭曲和哀嚎的黑色“神格能量”中央。

他就像一个最贪婪也最高效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那个同样充满了“毁灭”、“疯狂”，以及最深层次“不甘”与“怨恨”的“失败品”的所有遗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本已千疮百孔的“混沌神魂”，在这同样庞大而又同源的“神力”滋养之下——

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迅速地修复、填补和升华！

那道本应是代表着“绝对虚无”和“终结”的黑色“死亡裂痕”，在这同样充满了“毁灭”和“新生”的“神格风暴”疯狂冲刷之下——

竟然奇迹般地，开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

“‘被融合的迹象’。”

他知道。

他赌赢了。

他以最疯狂也最“卑鄙”的方式——

从那个同样是冰冷而残酷的“死亡”手中——

为自己，和他所有的“家人们”——

赢得了那最后的、也是最宝贵的……

“‘活下去’的‘资格’。”

许久，当那最后一丝黑色的“神格能量”，也被零那同样是变得无比凝实和强大的“混沌神体”彻底吞噬和消化时，整个地宫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幽蓝色的瞳孔之中，不再是那种充满了“虚无”和“空洞”的冰冷，而是一种全新的、包含了逻辑的理性、情感的感性、毁灭的疯狂，以及最深层的爱的包容的、真正的……

“‘混沌’的‘眼神’。”

他看着眼前那四个同样正用一种充满了担忧、敬畏，以及最深层次疏离感的复杂目光望着他的“家人们”，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无奈与苦涩的微笑。

他知道。

他虽然“赢”了这场“战争”，但是，他也“输”掉了一些比生命还要更加宝贵的东西。

比如，他们之间那本应是纯粹而又美好的……

“‘信任’。”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

零看着他们，平静地说道。他的声音不再那么沙哑和疲惫，而是一种充满了磁性与威严的、真正的“神明”的声音。

“……你们觉得，我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骗子’和‘疯子’。”

“……你们觉得，我利用了你们的‘信任’和‘感情’。”

“……你们甚至开始‘害怕’我。”

“……害怕我这个同样吞噬了‘恶魔’的‘怪物’，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将你们当成‘食物’一样，彻底地‘吞噬’掉。”

零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

狠狠地扎在了克莱尔、老狗、刀锋和美智子他们那同样充满了矛盾与痛苦的心上！

让他们无法反驳。

也无力反驳。

“……是的。”

“……我承认。”

零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丝坦然的微笑。

“……我确实是一个‘骗子’和‘疯子’。”

“……我也确实利用了你们。”

“……但是，我所做的这一切——”

“……并不是为了我自己。”

“……而是为了我们所有的人，都能在这个同样是‘吃人’的‘狗屎’世界里——”

“——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高亢，也无比充满了一种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都为之动容的“真诚”与“悲壮”！

“……现在，”

他看着他们那同样陷入了深深沉默与挣扎的脸，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手心之上，一枚同样是闪烁着诡异蓝色光芒的、与之前那把“灵魂防火墙”一模一样的“钥匙”——再次悄然浮现了出来！

那是他在“吞噬”了“人造之神”之后所获得的一个全新的“能力”——一个可以“复制”和“修改”任何“灵魂代码”的、真正的……

“‘创世的权限’。”

“……我也给你们一个选择。”

零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一，拿上这把同样是可以‘杀死’我的‘钥匙’，然后像一个‘英雄’一样，去‘审判’我这个‘欺骗’了你们的‘恶魔’。”

“……我绝不反抗。”

“……第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充满温柔与期盼的光芒。

“……忘掉所有的不快和猜忌，然后像以前一样，以‘家人’的身份，与我这个同样是充满了‘缺陷’和‘不完美’的‘怪物’一起——”

“——继续走完这段同样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最后的……”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也无比充满了一种足以融化所有坚冰的温暖力量。

“……‘旅程’。”

说完。

他便不再说话。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

等待着他们那同样是充满了“人性”和“自由意志”的……

“‘最终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