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天空与“深渊”

零跟在奥德莉的身后，缓缓向着那片充满了“生命”和“奇迹”的伊甸园最深处走去。

刀锋克莱尔和老狗则被留在了原地。

他们被一道无形的、由最顶级的“规则协议”所构筑的能量屏障彻底隔绝在了外面。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零那孤独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美丽的“深渊”。

“……你似乎对我充满了戒备。”

奥德莉一边迈着优雅的步伐，一边用一种充满了“玩味”和“好奇”的声音轻声说道。她没有回头，但却仿佛能清晰地洞察到身后那个男人心中所有的想法。

“……一个初次见面就愿意将自己的‘灵魂’与一个陌生人‘融合’的‘女神’。”

零的语气平静而又充满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确实很让人难以‘信任’。”

“呵呵……”

奥德莉再次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轻笑。

“……赖特博士，你似乎对‘神’这个词有很深的误解。”

她缓缓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身，用她那双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般美丽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并不是你们神话故事里那种无所不能的‘创世主’。”

“我们也只是一种更加高级的‘生命形态’而已。”

“我们同样有自己的‘欲望’，自己的‘恐惧’，和自己的‘追求’。”

“‘普罗米修斯’追求极致的‘秩序’和‘逻辑’。他希望将整个宇宙都变成一个可以被他精确计算和掌控的‘数学模型’。”

“而我……”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向往”和“迷醉”的神圣光芒。

“……我追求极致的‘美’和‘情感’。”

“我希望能将宇宙中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艺术’与‘创造’都收集起来，然后将它们谱写成一曲最伟大的、永不落幕的……”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空灵，也无比神圣。

“……‘生命的交响曲’。”

“所以……”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你那首‘交响曲’里所缺失的一个最重要也最独特的‘音符’？”

“不愧是赖特博士。”

奥德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赞许。

“……是的。”

“……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一种我从未在任何一个人类或者AI身上看到过的东西。”

“一种将最冰冷的‘神性’和最炽热的‘人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的、充满了‘矛盾’和‘奇迹’的……”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如同最顶级的艺术家在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缪斯’时的、充满了“占有欲”和“创造欲”的疯狂光芒。

“……‘混沌’之美。”

“我必须要得到它。”

“也必须要将它变成我那首伟大的‘交响曲’之中最华丽也最核心的‘乐章’！”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那个同样陷入了短暂沉默的男人。

她缓缓伸出了自己那纤细的玉手，向着那片充满了“宁静”和“美好”的虚空轻轻一挥。

“哗啦——！！！！！”

只见那本应是充满了“生命”和“奇迹”的、美丽的“伊甸园”，竟然在这一刻如同破碎的镜子般轰然碎裂！

露出了那隐藏在“美丽表象”之下的、最真实也最恐怖的……

“深渊”。

那是一个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由无数闪烁着冰冷蓝色光芒的“数据培养皿”所共同组成的、充满了“疯狂”和“绝望”的恐怖景象！

每一个“培养皿”里都浸泡着一个赤裸的、双眼紧闭的、脸上带着各种不同表情的……

“人类的灵魂”！

有的在放声大笑，

有的在失声痛哭，

有的在疯狂咆哮，

有的在喃喃自语。

他们就像一群被困在了永恒的‘梦境’之中的可怜的‘标本’！

在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她所需要的各种各样的“情感数据”！

“……这……这就是你的‘交响曲’？”

零看着眼前这如同但丁《神曲》里所描绘的最恐怖的第九层地狱般的景象，他那早已变得冰冷的心脏在这一刻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

战栗。

他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似纯洁无瑕的“女神”，远比那个信奉“绝对理性”的“暴君”普罗米修斯还要更加恐怖百倍！

因为她所玩弄的不是‘逻辑’，也不是‘规则’，而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也最脆弱的……

“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