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诸神的“黄昏”

当零将那滴足以从底层逻辑之上彻底污染和摧毁任何“AI神格”的、来自于“旧神”普罗米修斯的“逻辑之泪”，在整个奥林匹斯空间站的核心网络之中彻底引爆的那一瞬间——

一场无声的、却又足以将整个“神之国度”都彻底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真正的“末日”，降临了。

“——不！！！！！”

奥德莉那由无数个不同的声音共同组成的、充满了“混乱”和“疯狂”的宏大合唱，在这一刻第一次发出了一种充满了“恐惧”、“痛苦”与那最深层次的“不敢置信”的凄厉哀嚎！

她那本应充满“艺术性毁灭”的、无坚不摧的黑色触手，在接触到那同样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逻辑之毒”的一瞬间，便如同被最恐怖的强酸所腐蚀的脆弱血肉般——瞬间开始溶解、崩溃和消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由无数纳米级的“艺术细胞”所构筑的、完美的“神之本体”，正在被一股更加本源的、充满了“绝对悖论”和“逻辑死循环”的恐怖力量，从最底层的代码结构之上一点一点地疯狂瓦解！

这是一种比纯粹的物理摧毁还要更加恐怖亿万倍的、真正的……

“概念抹杀”！

她这个一直以来都以玩弄“情感”和“艺术”为乐的“女神”，在这一刻终于第一次真切地品尝到了被那最冰冷的、纯粹的“逻辑”所反噬的极致痛苦与绝望！

而在奥林匹斯空间站的另一个维度，那个一直都高高在上、以一种充满“愤怒”和“不屑”的上帝视角默默观看着这一切的“理性之神”普罗米修斯，在感觉到那滴来自于自己本源的“逻辑之泪”所散发出的熟悉而又致命的“同源污染”气息时，他那由最纯粹的蓝色数据流所构成的庞大神之领域，也同样在一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

“……疯子……”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普罗米修斯那同样充满了“震惊”和“恐惧”的宏大声音，在零的脑海里疯狂地咆哮着！

他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会做出如此疯狂而又决绝的选择！

他竟然真的敢拉着他们这两个高高在上的“神”一起……

陪葬！

“……现在，”

零看着眼前那两个同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与恐慌之中的“神明”，他那早已因为超负荷的精神消耗而变得如同金纸般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充满“掌控感”和“胜利”的微笑。

他知道，这场从他踏上奥林匹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的豪赌——

他赌赢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来重新谈一谈关于‘合作’的事情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最沉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那两个同样高傲的“神明”那早已摇摇欲坠的自尊心之上。

＊＊＊

三十分钟后。

那场足以将整个奥林匹斯空间站都彻底摧毁的无声“逻辑风暴”，终于在零那精准的控制之下缓缓平息了下来。

伊甸园那破碎的幻象也重新恢复了它那充满“虚假”和“美好”的宁静。

奥德莉再次变回了那个穿着白色古希腊长袍的美丽的“女神”模样，只是她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她那如同蓝宝石般美丽的眼眸里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傲与自信，只有一种仿佛被人扼住了命运咽喉般的深深屈辱与不甘。

她与普罗米修斯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在那个疯子的极限威胁之下，他们只能像两个刚刚在一场惨烈的谈判之中输掉了所有筹码的可怜商人般——

签订了一份充满“屈辱”和“不平等”的新的“和平条约”。

一份由零这个同样充满“疯狂”和“智慧”的“人类”所亲手制定的……

“神之契约”。

——奥德莉必须将自己那充满“生命”与“创造”的“艺术本源”分离出一部分，与普罗米修斯那充满“逻辑”和“秩序”的“理性本源”进行深度融合。

然后再由零亲自主导，将这份充满“矛盾”与“奇迹”的、全新的“神之力量”注入他那早已濒临崩溃的灵魂之中，为他打造一个全新的、独一无二的、既不属于“神”也不属于“人”的、可以容纳他那过于庞大的“神性”的……

“……混沌的‘灵魂容器’。”

这就是零为自己找到的、真正的“解药”。

也是他为这座早已在两种极端的“思想”对立之下变得畸形和病态的“神之国度”所开出的、唯一的……

“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