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来生的“葬礼”

当零和他的“家人”们再次从那充满了古老和神圣气息的“守门人圣殿”回到那充满了酒精和荷尔蒙味道的“来生”酒吧时，整个酒吧的气氛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些往日里脸上总是挂着桀骜不驯和醉生梦死表情的凶悍佣兵和情报贩子们，在看到那个跟在克莱尔女王身后的、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风衣的冰冷的年轻人时，他们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种充满了“敬畏”和“好奇”的复杂表情。

他们就是那个用神乎其技的、堪称“艺术”般的“幽灵驾驶”技术碾碎了桑普森和虎爪帮，赢得了“夜之城街头赛车总决赛”冠军，并让所有将赌注压在他们老板克莱尔身上的人都在一夜之间赚得盆满钵满的传说中的“影子之王”吗？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瘦削，那么的普通，甚至有些病态的苍白。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创造了一个足以被载入新海市地下世界史册的不可能的“奇迹”。

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充满了“审视”和“探究”的目光。他只是静静地跟在克莱尔的身后，来到了那个他第一次与她见面的吧台的最深处。

克莱尔从吧台下面拿出了一个早已落满了灰尘的造型古朴的木盒子。她极其轻柔地拂去了盒子上的灰尘，然后缓缓地打开了它。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充满了复古质感的银色大口径左轮手枪，以及一枚早已失去了所有光泽的黄铜色的老旧的子弹。

“……这是山姆的枪。”克莱尔的声音有些低沉的沙哑，“他曾经是NHPD的一名警察。和你的养父一样。”

老狗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后来因为厌倦了这个城市那无休止的腐败和黑暗，他才辞掉了工作，成了一名街头车手。”

“他说只有在赛道上，他才能找到那最纯粹的‘自由’和‘公正’。”

克莱尔拿起那把冰冷的枪和那枚同样冰冷的子弹。

“今天，”她缓缓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意，“我要为他举行一场迟到了一年的‘葬礼’。”

“一场只属于我们‘来生’的葬礼。”

半个小时后。

“来生”酒吧那一向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第一次停了下来。所有正在舞池里疯狂扭动着身体的男男女女，所有正在吧台前大声喧哗、醉生梦死的佣兵和打手们，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正缓缓地走上舞台中央的他们的“女王”。

克莱尔换上了一身庄重的黑色女士礼服。她的手中端着那个装着山姆遗物的木盒子。她的身后跟着三个同样是表情肃穆的“守护者”：冰冷的“刀锋”、沉默的“老狗”，以及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敬畏的神秘的“幽灵”。

“今天，”克莱尔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回荡在这个第一次变得如此安静的酒吧的每一个角落，“我们不喝酒，也不跳舞。”

“今天我们只做一件事。”

“——送别一位真正的‘传奇’。”

说完，她缓缓地打开了那个木盒子。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枚黄铜色的老旧的子弹极其庄重地装入了那把银色的大口径左轮手枪的弹巢之中。

“在‘来生’，”她举起那把枪，高高地指向了酒吧那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线缆的昏暗的“天花板”，“我们有一个古老的传统。”

“当我们要送别一位我们最尊敬的、真正的‘家人’时，”

“我们会为他鸣响这独一无二的‘送葬的礼炮’。”

“这一枪是为了纪念他曾经带给我们的所有的荣耀和欢笑。”

“这一枪是为了告慰他那永不屈服的、追求‘自由’的不羁的灵魂。”

“这一枪更是为了向整个操蛋的、肮脏的、腐朽的‘世界’宣告——”

她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的璀璨夺目的光芒！

“——传奇，永不落幕！”

“他只是以另一种方式获得了‘永生’！”

说完！

她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充满了“愤怒”、“不甘”和那最深沉的“怀念”的枪响轰然炸响！

那枚承载着一个男人全部的“骄傲”和“不羁”的子弹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金色的绚烂轨迹！

狠狠地击中了天花板上那个代表着“来生”酒吧最核心精神的、由霓虹灯管弯曲而成的巨大的紫色“骷髅头”标志的眉心！

“啪嚓！”

一声脆响。

那个已经在这里闪烁了数十年的“骷髅头”从眉心处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道全新的、更加明亮的、如同眼前这个神秘的“幽灵”的瞳孔一般充满了“希望”和“新生”意味的幽蓝色光芒从那道缝隙之中缓缓地亮了起来！

仿佛一颗全新的“心脏”正在那旧的、死亡的躯壳之中重新开始跳动！

整个酒吧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人都被眼前这充满了“象征”和“仪式感”的震撼的一幕给彻底地惊呆了。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来生”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来生”了。

一个属于山姆·罗塞尔的、充满了“浪漫”和“不羁”的时代，在这一声枪响之后彻底地结束了。

而另一个属于那个名叫“零”的冰冷的“幽灵”的、充满了“复仇”、“疯狂”和“变革”的全新的时代，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