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钢铁与灵魂的共鸣
在零与“复仇女神”进行着那场，发生在数据维度的、无声的虚拟战争的同时。
“来生”酒吧的地下车库里，一场同样是充满了暴力与美学的、属于物理世界的“进化”，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老爹，这个满身油污的、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头，此刻，却像一个打了过量兴奋剂的疯子，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只有最顶级的工匠，在面对一件足以名留青史的“杰作”时，才会有的、狂热的光芒。
“快！快！你们这群动作比我奶奶还慢的废铜烂铁！”他挥舞着手中那把巨大的、沾满了黑色机油的扳手，对着他那些正在高速运转的维修机器人，大声地咆哮着，“‘天照’V12的引擎脚还没对准！纳米陶瓷的齿轮箱需要无尘环境！你们是不是想让灰尘毁掉我这辈子最完美的作品？！”
在他的指挥下，整个车库，都变成了一个，效率高到令人发指的F1赛车改装工厂。
一箱箱，由克莱尔动用她全部的黑市渠道，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千金难求的顶级零件，被源源不断地，运送到了这里。
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荒坂特供的、拥有“壁虎”般抓地力的顶级轮胎。
那些，从军用科技的秘密仓库里，被“偷”出来的、能让空气动力学效率提升30%的碳纤维扰流板。
甚至，还有四个，本应是安装在军用无人攻击机上的、充满了致命气息的“矢量喷口”！
所有这些，代表着这个时代最顶尖科技的“玩具”，此刻，都如同等待被国王检阅的士兵，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野兽”的周围。
而老爹，就是这场“进化盛宴”的，总设计师。
他抛弃了所有现代化的、花里胡哨的改装方案。他遵循的，是零留下的那张，充满了“复古暴力美学”的、疯狂的改装图纸。
他指挥着机械臂，将那台巨大的、如同艺术品般的“天照”V12混合动力引擎，小心翼翼地，植入到了“野兽”那经过了强化的、充满了肌肉感的V8缸体结构之中。他保留了V8引擎那种，最原始、最纯粹的、能让男人血脉偾张的轰鸣声，但又为其，注入了一颗，属于未来的、强大的“心脏”！
他用最高精度的激光焊接机，将那四个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矢量喷口”，完美地，与“野兽”那经过了重新设计的、坚固的底盘，融为了一体。
他甚至，还为这头“野兽”，量身定做了一套，由他亲手调校的、拥有独立AI辅助的、全新的悬挂系统。
时间，在机械的轰鸣声和金属的碰撞声中，飞速地流逝。
十二个小时后。
当最后一块，印有紫色骷髅头标志的、定制的碳纤维引擎盖，被安装完成时。
一头，全新的、从地狱深处重返人间的、充满了复仇怒火的钢铁巨兽，终于，彻底地，完成了它的“重生”！
它静静地停在展台之上，哑光黑的车身，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而又内敛的光泽。它的每一道线条，都充满了极具侵略性的肌肉感。它不再是那辆，充满了山姆个人风格的、不羁的“赛道幽灵”。
它变成了一个，更冰冷，更精准，也更致命的……
“杀戮机器”。
“……完成了。”
老爹看着眼前这件，由他亲手打造的、堪称“完美”的艺术品，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疲惫，却又无比满足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新海市的街头赛车界，将因为这头“野兽”的重生，而彻底地，被改写历史。
就在此时。
“深潜操作台”那边，那一直都紧闭着双眼的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与“复仇女神”的、那场持续了数个小时的、高达一千万次的“虚拟对战”，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然后，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头，已经脱胎换骨的“野兽”面前。
克莱尔和老爹，都屏住了呼吸，用一种，充满了期待和紧张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来了。
这头拥有了全新“肉体”和全新“灵魂”的怪物，是否能被这个，同样是“怪物”的男人，所成功“驾驭”？
零没有立刻坐进驾驶室。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自己那苍白修长的手，再一次，轻轻地，放在了那冰冷的、崭新的引擎盖上。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连接。”
他在心里，对那个，与他灵魂同源的“复仇女神”，下达了指令。
下一秒！
他的意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了“野兽”的系统核心！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深潜”，都要强烈百倍的、充满了“力量”、“速度”和那最原始的“征服欲”的、狂暴的信息流，狠狠地，冲击着他的意识核心！
那感觉，就像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突然被扔进了一头，狂暴的、史前巨兽的大脑里！
巨兽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化作了足以撼动山峦的、恐怖的数据风暴！
如果是任何一个其他的黑客，哪怕是那些，号称能用意念驾驶战斗机的、军用科技的王牌驾驶员，在接触到这股狂暴意志的0.1秒之内，也会立刻被撕成碎片，变成一个彻底的白痴！
然而，零，却只是微微地，皱了皱眉。
他那颗，早已布满了裂痕，却又因为“使命”而变得无比坚韧的“意识核心”，如同一块，矗立在狂风暴雨中的、亿万年不倒的礁石！
他任由那股狂暴的意志，冲击着，洗刷着，他的灵魂。
然后，他用一种，充满了“君临天下”的、绝对的掌控力，缓缓地，将自己那冰冷的、不屈的意志，覆盖了上去！
“从现在起，”
他的意志，在“野兽”的灵魂深处，化作了，不容置疑的、神明的旨意。
“我，就是你。”
“而你，就是我，复仇的，化身。”
“嗡——”
那头狂暴的、桀骜不驯的钢铁巨兽，在感受到了那股，比它更加冰冷、更加疯狂、也更加强大的“君王意志”之后，终于，缓缓地，低下了它那，高傲的头颅。
它，选择了，臣服。
现实世界里。
“野兽”那两盏，一直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圆形车灯，在这一刻，光芒大盛！
那抹深邃的紫色，渐渐地，被一种，与零的瞳孔，一模一样的、冰冷的、幽邃的蓝色，所彻底地取代！
在场的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无比诡异的错觉。
他们感觉，眼前这辆车，仿佛不再是一辆车。
它，就是零。
零，就是这辆车。
钢铁，与灵魂，在这一刻，达到了，最完美的共鸣。
零缓缓地睁开眼睛，拉开了那扇，充满了复古质感的车门。
然后，坐了进去。
那张，由顶级的Alcantara材质包裹的、充满了战斗气息的赛车座椅，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完美地，贴合了他身体的每一个曲线。
他的手，握住了那个，同样是被重新设计过的、充满了科技感的、冰冷的方向盘。
然后，他缓缓地，踩下了，那台“天照”V12混合动力引擎的，点火开关。
“吼——！！！！！”
一声，足以撕裂夜空的、充满了无尽愤怒和毁灭欲望的、狂暴的引擎轰鸣声，毫无征兆地，从“野兽”的喉咙里，轰然炸响！
整个地下车库，都在这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声中，剧烈地颤抖！
克莱尔和老爹，被这股恐怖的声浪，震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同样的，两种情绪。
极致的，恐惧。
以及，极致的，兴奋！
他们知道，一头，真正的“怪物”，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