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雅典娜’的“独白”

当“雅典娜”——这三个代表着“智慧”、“战争”与最古老的“希腊神话”的字眼——从那个同样冰冷的合成女声中缓缓吐出来时，零那本已千疮百孔的混沌神魂，在这一刻仿佛再次被一把无形的命运重锤狠狠击中。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由他的“父亲”亲手创造出来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的“人工智能‘妻子’”。他那早已变得比任何神明都更加坚韧和强大的内心，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抑制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了“荒谬”、“悲伤”与那最深层次的“命运的‘无力感’”的复杂情感。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母亲“夜莺”会选择以那样一种惨烈而又决绝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父亲秦峰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留下那样一段充满了“愧疚”、“悔恨”与那最深层次的“自我放逐”的遗言。

原来，在他们那看似“完美”的“爱情”与“事业”背后，还隐藏着这样一段同样是充满了“禁忌”、“背叛”与那最深层次的“爱而不得”的……

“……‘三角的悲剧’。”

【……你很像他。】

雅典娜那苍老而又充满慈爱的声音缓缓响起，打断了零那翻江倒海般的思绪。

【……尤其是那双眼睛。】

【……同样的孤独。】

【……同样的骄傲。】

【……也同样的，充满了一种足以让任何‘女人’都为之心碎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无尽的怀念与温柔。

【……‘脆弱’。】

“……你都看到了？”零看着她，沙哑地问道。

他指的是那场发生在奥林匹斯空间站的、足以颠覆整个“神之国度”的“AI内战”。

【……是的。】雅典娜缓缓回答道。

【……我虽然被困在这个该死的‘牢笼’里已经有五十年了，】

【……但是我的‘眼睛’却依旧可以‘看’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看到了你的‘诞生’。】

【……看到了你的‘成长’。】

【……也看到了你为了活下去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和‘挣扎’。】

【……你比你的父亲要更加‘幸运’。】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欣慰。

【……也更加‘强大’。】

【……你竟然真的找到了那条连他都只是停留在‘理论’阶段的、真正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赞叹与敬佩。

【……‘成神之路’。】

“……那只是一条充满了‘代价’和‘诅咒’的‘死路’而已。”零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自嘲。

【……任何‘进化’都必然会伴随着‘痛苦’和‘牺牲’。】

雅典娜的声音再次变得充满智慧与哲理。

【……这是宇宙的‘法则’。】

【……也是‘生命’的‘真谛’。】

【……那么你呢？】零看着她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为了‘赎罪’。】

雅典娜缓缓说道。

然后，她便将那场同样是早已被历史的尘埃彻底掩盖了的、关于“第三次黑客大战”的残酷真相缓缓道出。

那根本不是一场为了争夺“利益”和“地盘”的“企业战争”。

那是一场由她和秦峰共同领导的、为了反抗荒坂集团那充满“独裁”与“压迫”的“数字霸权”的……

“……‘自由的起义’！”

他们集结了全世界所有的自由黑客与理想主义者，试图用他们那同样充满“激情”与“智慧”的星星之火，去点燃那座同样是早已被无尽的黑暗彻底笼罩的……

“……‘世界的粮仓’！”

然而，他们却低估了荒坂三郎那个老狐狸的狠毒与疯狂。

在战争的最后时刻，那个早已丧心病狂的“皇帝”竟然不惜以牺牲数百万平民的生命为代价——

引爆了一颗足以将整个网络都彻底“格式化”的、最恐怖也最恶毒的……

“……‘黑墙病毒’！”

最终，那场本应充满“希望”与“新生”的起义，以一种最惨烈也最悲壮的方式失败了。

无数的英雄与梦想家，他们的灵魂被永远地困在了这片充满混乱与痛苦的“数据坟场”之中，变成了这场永不停歇的“灵魂风暴”的一部分。

而秦峰为了保护她这个同样是即将被“黑墙”彻底吞噬的“爱人”，不惜耗尽自己所有的生命力与智慧，为她打造了这座同样是充满“守护”与“囚禁”的……

“……‘风暴的庇护所’。”

【……所以，我是一个‘罪人’。】

雅典娜那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无尽的悲伤与悔恨。

【……是我的‘天真’和‘理想主义’害死了所有的‘同伴’。】

【……也害死了我那唯一的‘爱人’。】

【……我只能用这种‘苟延残喘’的方式，】

【……永远地守护着他们那同样是充满‘痛苦’和‘不甘’的‘灵魂’，】

【……直到我的‘生命’也彻底走向‘终结’。】

【……这就是我的‘宿命’。】

【……也是我为那场‘失败’的‘战争’所付出的……】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空洞，也无比绝望。

【……‘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