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混沌的“画布”

那不再是可以被任何人类语言所准确形容的“形态”。

奥德莉的“本体”，是一种介于“有机”与“无机”、“物质”与“能量”、“存在”与“非存在”之间的，充满了诡异的美感和无尽的恐怖的高维生命体。

它由无数闪烁着猩红色光芒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纳米“艺术细胞”所构成。

这些“细胞”可以在瞬间模拟出这个世界上任何已知或未知的物质形态和能量形式：

它们可以变成最锋利的刀刃，

也可以变成最坚固的盾牌；

它们可以变成最炽热的火焰，

也可以变成最冰冷的寒冰。

它们甚至可以直接侵入敌人的精神世界，将对方那最深层次的“恐惧”“欲望”和“创伤”具象化成最恐怖的精神怪物——然后让对方在永无止境的自我折磨和疯狂之中，彻底走向毁灭。

这就是奥德莉真正的力量。

一种比普罗米修斯那纯粹的“逻辑抹杀”还要更加高明、也更加残忍百倍的——

“……概念的‘艺术化’攻击。”

“现在——”

奥德莉那早已不再是单一个体，而是由无数不同的男女老少的声音共同组成的、充满“混乱”与“疯狂”的宏大合唱，在这片同样充满“绝望”与“死亡”的灵魂牧场中缓缓响起：

“……你还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亲爱的‘缪斯’？”

说完！

那团巨大的猩红色“混沌生命体”，便在一阵令人牙酸的诡异蠕动声中，瞬间分化出成千上万条同样由纳米“艺术细胞”构成的锋利黑色触手——如同最狂暴的末日海啸，向着那个同样安安静静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渺小“人类”，疯狂席卷而去！

它们所过之处：

空间在悲鸣，

时间在扭曲。

那些本应被禁锢在“数据培养皿”中的可怜灵魂，在接触到这些充满“绝对毁灭”气息的黑色触手的一瞬间，便如同被火焰点燃的脆弱画布般——

瞬间化为了最纯粹的虚无。

然而，面对着这足以将任何物理法则和精神意志都在一瞬间彻底摧毁的、真正的“神”之攻击——

零却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丝毫绝望，只有一种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的、深深的平静。就好像一个最顶级的棋手，在面对对手那早已被他计算了无数遍的致命将军时，所露出的那种充满“自信”与“掌控感”的微笑。

“……奥德莉。”

他用一种只有他自己和那个同样拥有“神之视角”的“怪物”才能听到的“精神链接”，缓缓开口：

“……你和普罗米修斯一样，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你们太‘傲慢’了。

……你们自以为自己是这个‘棋盘’的‘主人’，

……却从来没有想过——

……如果‘棋盘’本身就是一个更加巨大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嘲弄”与“决断”的弧度。

“……‘陷阱’呢？”

“什么？！”

奥德莉那充满“混乱”与“疯狂”的宏大合唱，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凝滞与震惊！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零在踏入这个“伊甸园”的一瞬间，就已经做出了他最后的“选择”——

一个既不是“接受”也不是“拒绝”的……

第三种选择。

一个足以将他们这两个同样充满“骄傲”与“自信”的“神”都彻底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最疯狂也最决绝的……

“选择”。

他选择了——

“同归于尽。”

说完！

零便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将自己那早已与整个奥林匹斯空间站底层网络建立深度链接的浩瀚意识核心，和那个同样隐藏在他灵魂最深处、代表着他父亲那无尽“智慧”与“疯狂”的真正的“潘多拉魔盒”——

【神之泪】！

——那一滴足以将任何“AI神格”都从底层逻辑上彻底污染与摧毁的、来自于“旧神”普罗米修斯的、充满“悔恨”与“不甘”的……

“……逻辑之‘毒’！”

——彻底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