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零将那个疯狂而又充满了致命诱惑的计划向他的“盟友”们和盘托出时，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克莱尔、刀锋和老狗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男人。

用“女神之泪”当诱饵，公开拍卖，引蛇出洞。

用“黑匣子”当钥匙，破解密码，直捣黄龙。

用“老警察”当靶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一环扣一环，

一计套一计。

这个计划是如此的大胆、如此的疯狂、如此的充满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意味。

但他们却又不得不承认：

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好。”

许久，克莱尔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犹豫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输红了眼的赌徒般的疯狂兴奋！

“既然已经把整个‘来生’都压在了你的身上，那再多压一次又何妨？！”她看着零，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不就是跟整个城市为敌吗？！”

“我，克莱尔·罗塞尔，还没怕过谁！”

“我加入。”刀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而又干脆。

她的手中紧紧地攥着那个漆黑的“黑匣子”。那里面有她活下去的唯一的“理由”。为了这个理由，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拍卖会”，就算是让她一个人去单挑整个荒坂塔，她也在所不惜。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沉默不语的老狗身上。

这个任务，对他来说，是最危险的。

他将要以一个“凡人”的身份，去直面那个传说中的、喜怒无常的、如同神魔般的“渡鸦医生”。

他将成为整个计划中最脆弱也最致命的一环。

他，随时都可能死。

“……王叔，”零的声音变得有些异样的沙哑，“你可以拒绝。”

“不。”

老狗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充满了暖意的微笑。

“零，”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的语气说道，“你知道吗，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感觉自己活得这么有‘价值’。”

“以前，我只是一个活在悔恨和酒精里的、可悲的‘逃兵’。”

“但是现在，”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足以照亮整个黑暗的、名为“守护”的光芒，“我是一个‘家人’的‘后盾’。”

“为了‘家人’，就算是去死，那也是我的荣幸。”

说完，他缓缓地站起身，将那杯早已凉透了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这件事，交给我。”

“我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会为你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计划，就此敲定。

一场即将要引爆整个新海市的巨大风暴，开始悄无声息地酝酿。

在这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最后七十二小时里，

“来生”酒吧这台沉寂了许久的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的效率高速运转了起来。

克莱尔动用了她经营了数十年所建立起来的庞大的情报网络。

【惊天秘闻！旧世界遗物【女神之泪】将于三日后在“来生”酒吧进行公开拍卖！起拍价，十亿欧金！】

这条足以让整个城市都为之疯狂的消息，如同一场最恐怖的病毒，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新海市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无数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头们，那些富可敌国却又被死亡阴影所笼罩的贪婪豺狼们，都闻到了那股充满了“永生”诱惑的甜美“血腥味”。

他们开始疯狂地调集资金、召集人马，从世界的各个角落向着“来生”酒吧这个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漩涡”聚集而来。

而刀锋则将自己关在了零的那个位于704室的冰冷的“数据王座”之上。

她将那个漆黑的“黑匣子”连接到了零那台看起来破旧不堪、实则却拥有神一般算力的个人终端之上。

然后，她开始进行一场与“过去”的艰难对话。

那里面有她的搭档留下的最后的“谜题”。

一个只有她和她那同样是代号为“幽灵”的搭档才能看懂的、充满了“爱”与“默契”的密码。

老狗则没有离开“圣殿”。

他在罗奇的指导下，开始进行一种古老的、属于“守门人”的特殊的“冥想”训练。

“你不是凡人，王力。”罗奇看着他，用那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你的身上也残留着那个名叫‘阿力’的善良灵魂的‘印记’。那是你最强大的‘守护’。”

“去感受它，去拥抱它。它会在最关键时刻保护你。”

而零则回到了那个充满了治愈能量的温暖的温泉池里。

他需要在那场最终的决战来临之前，将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调整到一个最巅峰的状态。

他的手中捧着那本厚重的研究日志。

他的意识再次沉浸在了那片充满了“智慧”和“疯狂”的、属于他父母的浩瀚知识海洋之中。

他在寻找，

寻找那个能让他在面对“渡鸦医生”时拥有更多“谈判筹码”的最后的“底牌”。

新海市，山雨欲来。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

等待着那场即将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战争”的来临。

在这风暴来临之前的最后的“宁静”里，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与自己的“过去”进行着最后的和解与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