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帧察”的“艺术”
当“复仇女神”这个名字，被零烙印在那个全新的紫色“灵魂核心”之上时，一股冰冷而又强大的意志，瞬间通过无数的数据线，注入到了那辆停放在车库中央的、正在被疯狂改造的“野兽”体内。
“轰——”
“野兽”那两盏原本黯淡无光的圆形车灯，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抹，深邃而又充满了生命感的、幽幽的紫色光芒。
它，不再是一堆冰冷的钢铁。
它，活了过来。
正在车库里，指挥着维修机器人，对“野兽”进行着脱胎换骨般改造的老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他感觉，自己眼前的这辆车，仿佛在瞬间，就拥有了某种，让他这个与机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骨头，都感到心悸的“灵性”。
“我的老天……”他摘下护目镜，揉了揉自己那双昏花的老眼，喃喃自语道，“这小子……他到底，往这台老古董里，塞了个什么鬼东西……”
而在“深潜操作台”上，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场惊心动魄的“灵魂锻造”，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就像一具刚刚从停尸间里走出来的、冰冷的尸体。
他看了一眼生命倒计时，又少掉了六个小时。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懊悔。因为他知道，他创造出了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杰作”。
他没有休息。
他只是给自己，灌下了一整罐，能让心脏在短时间内超负荷运转的、军用级的能量饮料。然后，他将自己的意识，从“锻造模式”，切换到了“分析模式”。
他的面前，十几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在同一时间，被点亮。
屏幕之上，开始疯狂地播放着，由克莱尔提供的、关于他的复仇目标——桑普森的，所有资料。
桑普森过去五年里，参加过的，每一场比赛的完整录像。
桑普森的每一次采访，每一次在公共场合的露面。
桑普森的社交媒体账号，他发的每一条动态，他点的每一个赞。
桑普森的消费记录，他的医疗报告，甚至是他那内容足以让NHPD的“道德风化警察”立刻破门而入的、“超梦”订阅列表……
所有的一切，所有关于这个名叫“桑普森”的人类个体，在物理世界和网络世界，所留下的、每一丝、每一毫的“数据痕迹”，都被零，巨细无遗地，展现在了眼前。
如果是普通人，面对如此浩如烟海的、庞杂的信息，恐怕只需要看上十分钟，就会因为信息过载而精神错乱。
但对于零来说。
这，只不过是一场，充满了美感的、“帧察”的艺术。
“‘复仇女神’，”零用冰冷的声音，下达了指令，“连接数据库，开始，目标人格建模。”
“遵命，我的‘造物主’。”
一个同样是冰冷的、但却又混合了山姆的磁性、苏夜莺的温柔以及零的漠然的、中性的合成音，在零的脑海中，缓缓响起。
下一秒，零面前的十几块屏幕上，所有的影像资料，都开始以一种，超越了人类视觉极限的速度，疯狂地快进！
一段长达三个小时的比赛录像，在短短的三十秒之内，就被彻底播放完毕。
而在这三十秒里，零，以及他所创造的“复仇女神”，已经将这段录像，分解成了，数以亿计的、最基本的信息“帧”。
桑普森的每一次换挡，他的反应时间，精确到0.001秒。
桑普森的每一次过弯，他的转向角度、油门深度、刹车点，被量化成了，一连串冰冷的、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数据。
桑普森在被对手紧逼时，他的心跳频率，他的瞳孔收缩幅度，他那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舔舐嘴唇的微小动作……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细节，都被“复仇女神”，精准地捕捉、记录，然后，输入到了一个，正在高速构建中的、复杂的人格模型之中。
这，就是“帧察”。
一种，将目标的一切行为，都彻底地，分解、量化，然后，通过海量的数据分析，来百分之百地，预测出他下一步所有行为的、近乎“预知未来”般的、恐怖的分析能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库里，老爹和他的机器人团队，在为“野兽”的“肉体”，进行着疯狂的进化。
而在操作台前，零和他的“复仇女神”，则在为这具全新的“肉体”，打造一件，专门用来猎杀“桑普森”这只猎物的、最锋利的“灵魂之矛”。
几个小时后。
当最后一段影像资料，被分析完毕时。
一个，与桑普森本人，在数据层面上，没有任何区别的、完美的“虚拟人格”，被成功地，构建了出来。
“建模完成。”“复仇女神”的声音，再次响起，“根据现有数据推演，在即将到来的‘夜之城街头赛车总决赛’中，目标‘桑普森’，在所有可能出现的187种赛道状况下，他的每一个驾驶行为，都已有，超过99.8%的，可预测性。”
“也就是说，”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看着死人般的冷笑，“从现在开始，那个可怜虫，在我的面前，将不会有，任何秘密。”
“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转动方向盘的冲动……”
“……都将在，我的，绝对掌控之中。”
零缓缓地，将那个，已经构建完成的、“桑普森”的虚拟人格模型，上传到了“复仇女神”的核心数据库之中。
“现在，开始，‘模拟对战’。”
“以，一千万次为单位。”
“直到，找出，一百种以上，能将他，以最羞辱、最残忍、最能摧毁他自尊心的方式，彻底碾碎的……”
零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疯狂的光芒。
“……‘必杀’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