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风之盾”的决胜技巧
“发生了什么？”
“那道光是什么情况！”
“说明一下！”
过分刺目的光芒引起了骚动，观众们试图睁大眼睛，却被白光照得无法看清擂台，就算是距离擂台最近的“快嘴”，一时间也像舌头打结了一样呆立在旁边。
而在先前，无论旁人如何吵闹都没有动摇的三人，也有了些许变化。
威尔默大叹一口气，轻声嘀咕：“还是动用了这部分力量啊……”
“让他不要刻意隐藏的是你。”泽鲁毫不掩饰质疑的眼神。
在威尔默的干笑声中，更关注实际进展的莱雅轻轻摇头：“考核还没结束。”
“居然不能用一击结束战斗，待会儿可得好好训一番这家伙。”威尔默立刻转移话题。但事实上，包括他在内，三人都很明白——
因为这是一场“考核”，所以，动用光剑时，亚伯纳反倒不能主动让“战斗”终结。
通过考核的条件是逼迫考官用出他的“看家本事”……
考虑到这一点，亚伯纳顺着右手五指弹出的尖锐光芒，只是切断了缠绕在他右手上的气流枷锁，辅助他闪过了一记重拳，并没有对考官造成任何伤害。
至于亮到让观众都看不清状况的光芒，除了遮挡外人的视线外，自然也有别的作用。
强烈的光亮，对外人来说只是纯粹的白光，但在考官眼中，贴近他的部分，已经形成了极其锋利的细小剑刃。
密密麻麻的剑锋，每一把都直指他的身体，似乎只要亚伯纳意念一动，就会将他刺出无数个伤口。
“这才是你的能力？”考官快速扫视过周围的状况，直直盯着亚伯纳。
亚伯纳没有回话。
以他此刻的能力，操纵这么多细小的光剑——即便末端其实连接在一起，形成了包围他们的光亮——精神和力量都在大幅度消耗，只是张口都不是很容易的事。
是沉默容易被发现自己在强撑，还是简单回答更有可能暴露？
亚伯纳做出选择后，就没有再改变想法，静静对上考官的目光。
“哼……混合型。”考官和他对视了数秒，从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的考官四周，隐隐有微风开始涌动。
与之呼应，光剑仿佛在向内生长，一点点地朝着考官推进而去……
风，逐渐变得强劲。
光芒汇聚而成的剑锋，却在某一刻无法继续朝内侧聚集了。
“你最好不要乱动。”
随着考官的一句话，风以他为中心旋转起来。影响范围逐渐扩大，边缘的部分撞上光剑尖端，竟然直接将光芒卷碎，仿佛被吞噬了似的，化作点点光斑。
亚伯纳已经察觉到了“不要乱动”的理由。
而且，因为不必再花费心神控制光剑，他反而有了开口的余力。
“原来您的看家本事并不是爆发攻击，反而是‘控制’。”亚伯纳端正地站在原地，余光瞟到卷起光斑而显形的风轨。那些气旋环绕在他的身体周围，像是更难挣脱的枷锁。
“如果我随便动弹，您随时都可以把我撕碎，我没说错吧？”
风力逐渐加强，而白光渐渐退去，观众们的声音混入了亚伯纳极度冷静的判断声中。
“控制……风之锁！是真正的风之锁！他真的做到了！”
这是最快理解状况的观众在尖声叫喊，由气流组成的、令人无法动弹枷锁，的确配得上“风之锁”这样一个帅气名号。
“必须要用风之锁对抗的，到底是什么力量！”
“他可只是个学徒等级的觉醒者啊！”
更在乎亚伯纳制造的光芒的观众发出惊讶到快要爆炸的呼声。
“各位兄弟姐妹们！现在我们见到的的确是‘风之盾’大人的真本事！无形而又锋利的‘风之锁’！距离先前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分钟左右！让我们向考官大人确认一下——”
作为考核结果的判定者，又背负着“知名冒险者”的身份，亚伯纳一度有些怀疑，这位考官会不会为了他本人的面子，否决自己触及的结果。
不过，只是过了片刻，考官便收回了束缚住亚伯纳的气流，郑重点头。
“哦哦哦！”
观众们一阵狂呼乱叫，“快嘴”也跟着喊了几嗓子，才朗声宣布：“惊人的事情发生了！尽管这不符合规定但是——但是！亚伯纳的考核似乎被认可了！难道说——”
突然间，“快嘴”和大部分观众的声音同时停止，擂台上的亚伯纳和考官二人，也都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慑力正在接近。
大师等级的觉醒者……
是今天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的那位分会长。
“在吵什么？”
亚伯纳循声望去，老人仿佛以气势劈开了前进的道路，背手穿过众人让出的位置，从圈外走到擂台边，直瞪着考官：“你这是打算让人看公会的笑话吗？”
这又是什么意思？
从考官的沉默中，亚伯纳意识到对方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便望向分会长。
转而对上亚伯纳疑惑的眼神，老人的声音变得更低沉：“我听说，你刚才拒绝了抽签，还说考核没意思、私自改变规则？”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亚伯纳在刹那间想了很多事。
他做出的行为，的确算是破坏了冒险者资格考核的规则，往大了说，更是不符合秩序的基本规范，算得上“混乱”的代名词了。
只是，已经做过的事无法消除，如果在接下来的应对中再做出更加糟糕的行为，不仅是这场考核的结果，就连他经过教会登记的自由身份，都有可能被剥夺。
不过，透过契约连接，他察觉到威尔默、莱雅、泽鲁三人静静地站在人群之外，没有丝毫动摇的情感传来，心境平常。
这给了他足够的信心。
按照冒险者资格考核的相关情报，各大城市的冒险者公会分会全权负责考核的举办，因此，这件事的解释权、处理权，都握在分会长手中。
反过来说，只要让对方认可，自己的第三场考核就不会有问题。
“我为自己的失言道歉。”亚伯纳微微低头，“但我也不会收回自己的想法。”
“昨天随便用感知触碰幻境边缘的，也是你吧？”
亚伯纳点头，再度正视老人的双眼：“我不觉得规则中禁止了这一条。事实上，那次过于好奇的行为，也没有带来严重的后果。
“至于这次，有机会和等级更高的考官正面对战，我希望能充分感受力量的强弱，在碰撞中得到提升。如此一来，考核得到了更有效的利用……您不这么认为吗？”
分会长的双眼非常清明，被那样纯粹严肃的目光直视，亚伯纳将后背挺得更直了。
正面对话的状态下，最不能做的，就是毫无理由地向对方示弱。
这并非某个人、某些人教给他的社交知识，而是还在做猎人的那段时间里，野外世界让他充分领悟的生存法则。
树林以外的世界，再怎么说，也是整个秩序世界的一角。
这项法则当然同样管用。
老人和亚伯纳隔着栅栏对视了许久，后者看不透对方的想法，前者似乎只是若有所思。过了许久，这位分会长缓缓地、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耍嘴皮子的功夫还不错。”
老人侧过身，瞪向负责裁决通过与否的工作人员：“我来之前，没有超过十分钟吧？”
“没、没有……”
“那就按考官的判断决定结果。”
“是！亚伯纳·埃利西奥，通过第三场考核！”
工作人员的反应很快，“快嘴”则更加卖力地煽动起了众人的情绪：
“谁能想到呢？像是要向亚伯纳兴师问罪的会长大人竟然认可了这个乱七八糟家伙的考核结果！因为这是第三场考核的最后一部分让我们恭喜包括他在内的诸位——”
这场考核比“生存”的部分显得更加简单，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参与者没有通过。但在一阵欢闹的气氛中，亚伯纳捕捉到不远处老人的低语。
“这就是你想成为的、‘秩序’中的冒险者？”
“我有自己想做的事。”
回应过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后，亚伯纳翻过栅栏，巧妙地绕出乱糟糟的人群，朝真正能够成为彼此“同伴”的那三人走去。
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