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等级与类型
不知究竟是亚伯纳的哪种行为起到了作用,泽鲁近乎沸腾的情绪终于冷却下来。
他将手抽回去,摆出一张冷脸,仿佛刚才那些话全部没说过:“刚觉醒血脉力量的觉醒者被划分到‘学徒’等级,也就是你现在所处的位置。”
亚伯纳看着书页上的比例图,试图理解自己属于总人数中的几分之几。
“简单来说,人群中的一半是根本无法觉醒的,而觉醒了的这一半中……”泽鲁点了点图画,“大约三成终此一生也只能停留在学徒。”
说到这些数据,泽鲁的语速略微加快:“另外三成可以达到‘低阶’,却仅限于此。还有两成的‘中阶’就已经是很强悍的存在,仅有一成能够摸到‘高阶’的边角。”
学徒三成、低阶三成、中阶两成、高阶一成……
这种基本的计算,亚伯纳不至于弄错,当即提问:“那剩下的一成呢?”
“那不是你我能够企及的存在。”泽鲁瞪了他一眼,又意识到了什么,带上了嘲讽的笑意补充,“不过,既然你想去揍深渊之主,还是得知道这些更高的等级衡量标准啊。”
这种话当然只意味着讽刺,但对于划分不同等级的标准,亚伯纳还是有点在意的,便无视了泽鲁的废话,自己翻动书页,寻找相关信息。
他现在知道的是,想要达到觉醒者的最低等级“学徒”,必须能够主动使用血脉力量。
想达到“低阶”需要做到短暂的爆发,到了“中阶”就能够收敛血脉力量的存在感,而真正的“高阶”觉醒者,是可以达到“收放自如”这一境界的。
再往上的等级记录得相当简略,不过亚伯纳还是在字里行间找到了一点情报。
能以颠覆性的方式使用能力的觉醒者被称为“大师”,如果此人甚至可以开始对自身的血脉力量进行改造,那就是“传说”的等级……
书本的说明就到这里,至于如何“颠覆”和“改造”,这本只包括了基本知识的书里,当然不会有任何记录。
但这些含糊不清的描述,还是给了亚伯纳灌输了更多前进的动力。
过于遥远的那些等级先不论,如今自己在最低的学徒等级,似乎代表能力的低微。
但这同时意味着两件事。
其一,他已经超越了近半的普通人,成为了觉醒者。
其二,位于底层,也代表了道路十分宽广。如果按照泽鲁所说,他的阳日血脉是具有极强发展潜力的血脉力量,他应该……不,是肯定有机会继续向上,达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顺便一提,我和莱雅是中阶的觉醒者,威尔默已经达到高阶了。”
泽鲁这句并不是很必要的补充,显然是为了打击一下亚伯纳。事实上,这样的话语确实对他产生了一点影响……
他知道那三人各有所长,而且都是远超于他的强者,这是完全能够理解并接受的。
不过,居然各自比他高了两到三个等级——
好想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强啊……
亚伯纳暗自盘算着,同时不免也产生了疑问:“你们都到了那么高的地方了,为什么要培养我这个学徒等级的觉醒者?”
“你问威尔默去。说不定他有最近皇都流行的‘养成’癖好吧。”泽鲁没好气地回答。
“养成?”没有听过的词语冒了出来,亚伯纳继续发问。
“把实力不足的宠物或小孩从零开始培育……”解释了一句,泽鲁后知后觉地皱起眉,“砰”地一声拍响桌子,“你不用知道这些,反正那个破契约都签了,你赶紧提升就行。”
自己到底哪里惹到泽鲁了?
这不是他自己突然说出的奇怪名词吗?
亚伯纳十分迷茫,不过既然作为自己“指导者”的泽鲁露出了十分不愉快的样子,他也懒得继续追究那些听起来就莫名其妙的东西。
毕竟他需要补充的知识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有好奇心,也是要适当压制一下的。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亚伯纳进一步了解到了血脉力量的分类方法。
真神创世九百多年,对血脉力量的研究一直没有断绝,但即便如此,因为血脉力量的传承存在混合交融的复杂因素,各种各样的力量层出不穷,想要分类,也变得十分困难。
目前在研究领域能够写入《基本知识大全》的分类法,主要是通过能力的外在体现。
也就是,能对外界造成可见影响的“物质型”、从更细微的层面造成影响的“元素型”、穿透二者直接影响意志的“精神型”,以及无法分类的“混合型”。
简单来说,威尔默的剑盾血脉就是“物质型”,因为无论是光剑的攻击,还是光盾的防御,都是对肉体的直接影响。
而莱雅的圣书血脉,虽然也有对她本人记忆力的提升要素,但基本上来说,依旧是对世间存在的事物进行改变,只不过无法用双眼看清,所以算是“元素型”。
至于亚伯纳,阳日血脉同时可以学习各种能力,是理所当然的“混合型”。
其实他很想问问,泽鲁到底拥有什么样的血脉力量……
不过既然泽鲁本人没有半点打算讲出来的意愿,他就换了另一个问题:“我觉醒的阳日血脉……究竟是怎么回事?毕竟我母亲不是觉醒者,父亲的事我又不知道。”
“这个问题很难解释。”
虽然这个问题和泽鲁正在教导的知识无关,但他还是表现出了一点兴趣,展露了思索似的神情:“随着近千年的血脉传承,大部分的血脉力量,都逐渐变得稀薄了……”
竖起一根手指,泽鲁示意道:“阳日血脉的‘阳日’,很显然指的是天穹上的阳日,也就是说,它理应是一种在‘最初’时存在的血脉力量。其力量的强度,也证明了这点。
“但在数百年间,就连‘存在这种血脉力量’这件事,几乎都没有书籍会记载了。显而易见,阳日血脉的传承,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弱、甚至可以说是断绝了。”
只有在说到学问的时候,泽鲁才会变得话这么多:“所以我认为,仅以你现在的状况来说,‘突变’——这是唯一的、你为什么能拥有阳日血脉的解释了。”
亚伯纳眯起眼睛。
这的确是一种解释,可是……
要是突变是这么容易的事,血脉力量就不会像泽鲁说的那样,大部分都变得稀薄,难以得到传承了吧?
他没有再继续发问,但心中依然满是迷惑的浓雾。
能在他身上突变出阳日血脉,父亲和母亲究竟通过血缘,传承给了他怎样的力量,才会发生如此惊人的“突变”?
更何况……
即使是这种毫无头绪的问题,直觉也在思绪的远方闪烁,引导他思考某种可能性。
“真的是……‘突变’吗?”
为了不吸引泽鲁的注意力,再让他用注视研究材料的眼光看自己,亚伯纳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真的‘只是’……‘突然’发生的‘异变’吗?”
其中明明没有任何足以作为引导的线索,亚伯纳还是莫名其妙地这么想了起来。只凭一丝微妙的直觉,他觉得,自己身上的谜团,或许还要很久才会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