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麻烦人物,登场
还好,亚伯纳原本认为可能变得更糟的走向,全都没有发生。
他未来的“同伴”们,在阳日完全升起后,就顺利回到了旅店。
格雷森那边,当然也没有任何问题——能在返回后立刻开始呼呼大睡的家伙,怎么看都只度过了平常的一晚。
于是亚伯纳暂时转移去了威尔默、泽鲁的房间,将昨天得到的情报全部整合。
“这么看,风花城内的确在发生一些麻烦事啊。”威尔默嘀咕起来,“领主和教会的同时存在,本应该形成相互制衡的状况,但双方居然合作进行突击检查……”
他思考了数秒,得出基本的结论:“要么目前的情况已经变得危急,他们不得不联手;要么,管理这片领地的领主大人发生了什么不妙的变化。”
“都不是好事啊。”泽鲁又摆出了白天那副提不起劲的表情,难得的感叹了一句。
“为什么?”亚伯纳倒不觉得这些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即使知道肯定会被这家伙丢一个白眼,还是放任好奇心生长。
“冒险者资格考核,在各个城市里也算是大事件,会得到教会的紧密关注。在考核中,亚伯纳先生,您的外形特点、血脉力量,二者都不可避免地会暴露出来,引起注意。”
因为亚伯纳没有往泽鲁那边看,后者干脆就不说话,短暂的沉默后,交给莱雅解释了。
要不要干脆戴个面具上场呢……
再听到提及自己相貌的话题时,亚伯纳已经没力气再发火了,只是暗自琢磨。
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威尔默伸手拍了他两下:“遮挡面部,会更让人在意脸上藏着什么哦?不过昨晚你基本低着头,检查时没人提到你,参与考核也不至于被教会联想。”
“但阳日血脉……既然登记时按着圣典都只能看出血脉力量的类型,如果小心一点,真能看出我究竟是怎样的觉醒者吗?”
对于他人的辨别能力,亚伯纳暂时还没有什么概念。
不过,他仍然记得,自己被判定为阳日血脉,是因为“学习”了威尔默的剑盾血脉,并发出了超过复制一类能力的光剑。
虽然在进一步学习了隐藏能力的当下,他已经不怀疑自己拥有这种特殊的血脉力量了,可在考核中总不会再有机会让他充分学习他人的能力吧?
而即使是达到高阶的威尔默,或是记录了真神教义的圣典,都无法直接看清种类。
“我觉得,不使用光剑,只利用隐藏能力以及身体力量,不至于被看穿吧。”亚伯纳又想了想,给自己一时冒出的念头做补充。
“我认为还是不要刻意隐藏比较好。”威尔默难得没有立刻给出回应,而是看了看莱雅和泽鲁,才慢慢开口,“你的血脉力量是混合型,这点在第一天的筛选中,一定会暴露。”
筛选……就是格雷森提过一句的那件事?
亚伯纳点点头,听威尔默说了下去。
“你使用的隐藏能力更倾向于物质型,比较熟悉血脉力量的人,都是能看出来的。如此一来,不如以‘我没有可疑之处’的态度冷静应对,反倒不会让人过多在意。
“而且,风花城目前的状况我们还不确定,很难保证会不会有异常情况发生。面对考核的时候,当然要拿出全力,保证自身的安全。”
威尔默的语气,和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态度完全不同,让亚伯纳不由得紧张起来。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或者说,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地方。
这座城市及其周围的区域中,究竟在发生怎样不对劲的状况?
“在考核结束、公布成绩之前,我们会稍微收集一下情报……说到情报,之后你也问问格雷森?但这家伙之前瞒了那么多,很难说会不会又藏着什么啊。”威尔默最后总结。
“也只能这样了。”亚伯纳明白这是谈话到此为止的信号。
然而,在他回到房间后,隔壁的单人床已经整齐收拾好,格雷森的行李也消失无踪。他留在桌面上的学习笔记上,最后一页写下了作为商人而言过分工整的文字:
“我突然想起别的事,暂时分别吧!”
这到底算“暂时分别”还是算逃跑,亚伯纳没法给出定义。
更能搞清楚的是,第二天的一早,他来到冒险者公会的风花城分会门前时,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了。男女老少吵吵闹闹,几乎堵上了整条街。
这是他第二次过来,上次留下的回忆不算太好,而在往门口看去时,他眯了眯眼。
站在门口大声嚷嚷、试图维持秩序的年轻人,正是在他报名时对他恶言相向的家伙。
他没法不在意这件事,但过分在意,岂不是显得他心眼很小?
思索良久,亚伯纳只是站到了比较偏向边缘的位置,静静看着眼前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考核参与者们——
确实就像他的已有印象一样,这些家伙并没有能去面对混乱的觉悟。
这一点从表情和眼神中就能看出来了。
即使他们之中有等级超过自己的觉醒者,要和他们争斗、取得冒险者的资格,亚伯纳也不会有丝毫畏惧。
他用右手食指的指节抵着下巴,歪头思考。
为期三天的考核,第一天是对真实情况的判断,之后两天则是生存和战斗。仅凭这些情报,实在是看不出来究竟会怎样选出“足以成为冒险者的人”,通过率又有多少。
或许之前还是应该向格雷森提问的?
亚伯纳正想到这里,突然察觉到了一道正在观察他的视线。
不像树林中大概属于格雷森的“审视”目光,另一端极度冰冷的眼神,掺杂着将亚伯纳视作敌对方、让他极度不适的锋利感觉。
既然之前的讨论结果是不必刻意隐藏自己的状况……
他毫不犹豫地转头望过去。
在街道对面,站着一个头发剃得极短的青年,具有压迫感的身高超过周围所有人,他一手按在腰间那把显眼的大砍刀上,一手揉搓自己的肩膀,面无表情地望向亚伯纳。
这家伙……
亚伯纳皱着眉头,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当然,是亚伯纳从未见过的人,只是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站在那里的架势,都透露出一种经过生死锻炼的感觉。
亚伯纳本能地觉得有些危险——聚集在附近的家伙中,只有这个青年,能让他产生这种非常鲜明的直觉提醒。
这时,青年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显现足足十颗大白牙的笑容。
绝对不是善意的表现。
亚伯纳静静站在原地,眼看着他迈开步子,三两下跨过街道,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兴许是青年身上散发的气势令乌合之众恐惧,不知不觉间,等待进入分会的人们逐渐安静下来。视线聚集在停到亚伯纳面前的青年,以及被他的阴影完全遮盖的亚伯纳身上。
确实挺高的……看久了有点费力。
没有回避对视,亚伯纳仰头,盯着对方那双爆出些许血丝的眼睛:“有事?”
就像表情出现时那样突兀,青年一下子收住过分灿烂的笑:“你叫什么?”
“亚伯纳。你呢?”
或许是亚伯纳云淡风轻报出名字的样子出乎他的预料,青年明显愣了一下。亚伯纳猜,在他至今为止的人生里,对他这么礼貌的家伙,不会根本就没有吧?
真可怜。
“你、你……”青年和亚伯纳带着怜悯的目光对上,牙咬得吱嘎作响。
不过亚伯纳还是没有多话,向左跨了一步,让自己回到阳日的照耀下,神情平静:“你叫什么?”
气势硬生生弱了一头的青年依然按着砍刀刀柄的手握紧了:“戈登。你——”
“全体安静!”
中气十足的老者声音带着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量响起,一瞬间,人群中还留下了些许的细微讨论声彻底消散。亚伯纳也不例外,立刻向人群的前列看去。
自然,这同样意味着无视身边这个叫戈登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