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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凝视深渊的救世主

共 82 章

“十八岁才尝试成为冒险者,是不是有点晚了?”生长于秩序世界的普通人亚伯纳,这几年过得十分困苦。与敌对方混乱世界的首领“深渊之主”极度相似的面容……由此引来被当成猎物的生死绝境……然后,觉醒了具有超强发展潜力的血脉力量。命运出现巨大改变的亚伯纳,向化敌为友的同伴立下誓言:他要不断成长,直到能暴揍深渊之主为止!……但到了真相揭露时,亚伯纳只是仰望着天穹上的无限星海。至今为止的一切,无关秩序与混乱、正义与邪恶、生存与死亡。不过是“他们”在选择真正想走的道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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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慰问信

“今天到此为止。”

像是得到了解放,亚伯纳“咚”地一声坐到地上,长出一口气——到这里为止,足足半个多月过去,似乎没有给他的日常带来什么改变。

只不过,莱雅没有走过来提供治愈,反而收起了悬在右手上方的圣书。而亚伯纳也摆出习惯了的样子,很快就撑着地面重新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向二层小楼走去。

“为了这家伙能够得到提升,治愈的力量也该减少了……”大约一周之前,威尔默提出了这个建议,而就在那一天,亚伯纳差点昏倒在训练场上。

当然了,这些天里,亚伯纳的身体和精神都在不断消耗,成长十分迅猛。第二天就能够接受这一情况,第三天、第四天……到了第七天,“治愈”已经减少到了一天两三次。

除非受到了相当严重的伤害,否则,亚伯纳完全不需要接受治疗了。

至于所谓的“严重伤害”……

随着“轰隆隆”的声音,训练场在威尔默的操纵下恢复原状,刚才从地下升起的一人多高的机械人偶也都回到了原处。

这算是当初泽鲁所说的“有意思的东西”之一。

不知制作它们的工匠有何等巧思,只要有人操纵,那些身披甲胄、手握武器的机械人偶可以用极其精巧的动作活动,成为训练一对多战斗的利器。

在第一次进行练习的时候,因为不适应无法让对方倒下的战斗,亚伯纳的确被痛殴了一顿,使得莱雅花费了一点时间才治好他的伤势。

而现在——

“得让泽鲁修一下那些家伙了啊。”威尔默依旧十分随意地和亚伯纳勾肩搭背,自知推不开对方,也逐渐习惯了拉近的距离,亚伯纳只得让他的手臂压住自己的肩膀。

“他大概会说‘谁弄坏了谁去修吧’……”回望了一眼威尔默刚才走过来的操纵台,亚伯纳稍微有点心虚。

用暴风骤雨似的攻势,把那些机械人偶打得缺胳膊少腿的,的确是他。所以……

“既然知道就自己去。”

“哎呀?你怎么站在这里啊?”

泽鲁突然从正门旁冒出的一句话没有吓到任何人,反倒让威尔默用轻佻的语气接了话。亚伯纳投去疑问的眼神,前者翻个白眼,递了个信封过来:“有你的信,刚好给你。”

“我的?”亚伯纳没想到自己会和“信”扯上关系,动作慢了半拍。

“不要我就烧了。”泽鲁直接打算抽回手。

但就在这一瞬间,亚伯纳看清了信封上灵秀而不失大气的笔迹,立刻明白了这封信的来由,飞快地伸手,抓住信封的一角。

还好泽鲁的反应极其迅速,当即松了手上的力道。否则的话,脆弱的信封或许会被撕成两半——让亚伯纳母亲的信从中掉落下来。

“硬抢?”

信封拿到手里,亚伯纳才意识到泽鲁皱紧了眉头,显然很不爽。心中嘀咕着似乎是对方说的话过了火,不过已经了解了他性格的亚伯纳,还是敷衍地道了歉。

“哦,是夫人的信?也是,都过了半个月,再怎么样也安顿好了。”威尔默一副了然神情,拍拍亚伯纳的后背,“待会儿吃饭别忘了啊。”

其实,亚伯纳是想着等晚上的学习时间结束后,再慢慢看信的。

不过威尔默这话传进耳朵,想要确认母亲现状的情感,还是无法抑制地涌了出来。

更何况在晚饭前,他确实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以洗澡更衣、稍事休息。将时间压缩到极致的话,应该能空出五分钟速读信件。

他一点头,加快脚步,猛地冲上了楼梯,消失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是不是成长得太快了?”留在门前的威尔默抬头,语气十分沧桑。

“你是不是真的有‘养成’的癖好?”泽鲁像是在掸去脏东西一样悬空甩手,以嫌恶的语气反问。

“怎么会呢?当然还有别的原因……”威尔默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另一方面,飞速洗完澡的亚伯纳将手掌郑重其事地擦干,才坐到书桌前,小心地撕开信封,将其中整齐叠好的信纸抽了出来。

一般来说,此时收到信的一方是不是都会迟疑一下,再慢慢触及令人感动的内容?

亚伯纳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最近在藏书室里看到的小说内容。

有时,泽鲁的指导结束后,他还会在藏书室停留片刻,那些用于娱乐放松的小说,就是在房间的深处角落发现的。

泽鲁对这类书本十分不屑,但亚伯纳还是从休闲放松的角度看待它们的价值,偶尔在藏书室翻上几页——

当然,要把这些做法运用到生活中,还是算了。

分得清小说和现实的亚伯纳展开了信纸。

他的母亲是一位十分与众不同的女性,从这一手他看到现在依然会惊异的精巧笔迹中,就明显地流露出了她能和一般村妇区分开的学识和性格。

信件的格式非常规整,即使是写给自己儿子的信,字里行间还是没有过于亲昵。

开头致以了对亚伯纳状况的问候,紧接着,就讲到了她自己的事情。

“最初搬到城里的时候,因为奔波和不适应,我在床上躺了几天。但多亏了一手操办了所有事务的管家夫人,如今我的身心比过去五年间都更加舒畅。”

简单的文字勾勒出了城中房屋里的情况,同时也包括了管理者和仆人的问题,紧接着,亚伯纳的母亲又讲到了一些左邻右舍的事。

在比较高级的住宅区,邻居关系似乎没有那么紧密,却又恰好让她得以放松地生活、进行一些必要的社交活动。

上方的一页纸用来告知自身的情况,工整的文字恰好在最后一行的中部结束。

翻到下一页,亚伯纳看到了母亲饱含关心的字句。

“我想,你不必担心我的状况,但你是否也应该向我传递一些信息呢,亚伯纳?我知道你是不喜欢拜托人的孩子,不过,提出要向城内送一封信,我想还是可以试着去做的。

“即便那三位看起来都并非恶人,我依旧会担忧你的情况。而且,你一定在想,秋初时必须拿到冒险者资格,这样一来,需要准备的事就非常多了吧?

“身体吃得消吗?精神是不是过于绷紧了?记不记得好好吃饭、睡觉?如果受了伤,有没有经过妥当的治疗?”

即使分开了一段距离,母亲还是会关心这些小事……

亚伯纳想着,继续往下看,不由得笑了出来。

“你会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但我很明白,你一旦投入,就很容易忘记基本中的基本。只有照顾好自己,才能更加努力地完成目标,这点你当然是清楚的,我就不多说了。”

信件还有最后几行,亚伯纳提高了阅读速度。

“总是要求你写信,当然会给你带来麻烦,不过,我也希望能得到你的定期汇报。我会半个月给你写一封信,在两封信之间,请记得回信。

“谨记:没有良好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就无法做到任何事情。”

来自母亲的关怀,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尽管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和听惯了的絮语,但这终究是来自血脉相连的亲人的、发自肺腑的关心之情。

亚伯纳将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放置在书桌一角,向房间外走去。

回信的事,或许可以交给训练场的神秘仆人,拜托他们在进城采买的时候顺便带到母亲租住的房屋……泽鲁好像是进城刚回来,但让他再去送信,亚伯纳当然会不好意思……

思考着回信的事情,亚伯纳再次回到了训练和学习的日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