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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凝视深渊的救世主

共 82 章

“十八岁才尝试成为冒险者,是不是有点晚了?”生长于秩序世界的普通人亚伯纳,这几年过得十分困苦。与敌对方混乱世界的首领“深渊之主”极度相似的面容……由此引来被当成猎物的生死绝境……然后,觉醒了具有超强发展潜力的血脉力量。命运出现巨大改变的亚伯纳,向化敌为友的同伴立下誓言:他要不断成长,直到能暴揍深渊之主为止!……但到了真相揭露时,亚伯纳只是仰望着天穹上的无限星海。至今为止的一切,无关秩序与混乱、正义与邪恶、生存与死亡。不过是“他们”在选择真正想走的道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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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视线的来源

在休息室的门被贴心地关好后,屋内暂时寂静了数秒。

“您注意到什么了吗?”此刻开口的莱雅和亚伯纳不同,给人以不带敬语就不会说话的特殊印象——从见面伊始就是这样,亚伯纳倒也习惯了。

于是,他压低声音说:“那家伙……格雷森在说谎。”

“嗯。”

用懒散声音回应他的是泽鲁,此人依然好像快要睡着一样,深深埋在柔软的座位中,没有半点睁开眼睛的意思:“他当然是在说谎。”

原来,这件事其他人都知道了?

亚伯纳窥视威尔默和莱雅的表情,在注意到他们并没有恍然大悟的表现后,摇了摇头:“能说清楚一点吗?”

“要问别人之前,自己应该先说清楚。”泽鲁终于抬起了左眼的眼皮,从缝隙间看他。

亚伯纳一向搞不懂对方是缺少礼貌意识,还是真的缺觉到不想搭理人的程度。

当然了,这同样不影响他解释自己察觉到的情报:“那家伙的精神型血脉力量,应该拥有‘隐匿’之类的作用,借此,他将自己的能力、等级都隐藏起来了。”

说到这里,亚伯纳发觉三人的视线聚集到了自己身上,这些话似乎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按之前的学习……类似‘精神干扰’这样的血脉力量,应该可以做到这点。另外,还有一件我同样在意的事。”

亚伯纳顿了一下。接下来要提到的“谎言”,并非通过逻辑推理得到的分析结果,而是依靠直觉、通过感知,勉强获取到的一丝“灵感”。

对没有证据的猜想,他心中有担忧一闪而过。考虑到那三人认为树林中的视线是他搞错了,这一次八成也会变成那样。

然而,憋着不说也不是他的性格。

轻轻吸了一口气,亚伯纳按下不安的心情,让语气变得沉稳:“不久前,去处理白雾村的异常时,他一定也在附近。”

为了说得更清楚些,他指向自己的眼睛:“那个只有我注意到的‘视线’,说不定就是他的。”

听了这话,威尔默的眼睛和话语中都透露出了些许困惑:“那时候的视线啊……”

莱雅无声思考着,但顺着契约连接,亚伯纳同样察觉到了淡淡的疑问。

但是,在这两人都没有接受他的说法时,泽鲁却十分勉强地点了头:“如果是精神干扰这种能力,倒也不是不可能……”

话题触及了他作为学者的关注点,泽鲁自然不会说这一句就结束:“这是一种较为常见的精神型血脉力量,依靠直接影响精神,隐藏血脉力量甚至隐藏自身,都能做到。

“但就像它的名称一样,能做到的只是‘干扰’,因此,若是拥有血脉力量的觉醒者本身与被干扰的对象之间联系过于紧密,就无法起效了。”

亚伯纳灵光一现,这种说法的确能解释很多问题:“只有我能察觉到那时的视线,是因为他在盯着我看?”

“哼……”泽鲁撇了撇嘴,“你不会忘了血脉力量的等级划分吧?”

觉得这时候无论点头还是摇头都会弱对方一头,亚伯纳没有动弹。

他这种算是有所长进的做法,让不悦的情绪爬上了泽鲁的脸。不过,泽鲁终究还是知道目前的重点是什么,冷笑一声继续说:“就当他骗过旁人,却被你靠阳日血脉发现了吧。”

这种发言到底是褒还是贬?

此时感觉不舒服的人变成了亚伯纳,造就这一点的泽鲁嘴角微微上扬:“最值得在意的地方,不就是除去你这个例外之后,他连高阶都能骗过去吗?”

“高阶?谁?我吗?”威尔默似乎有点走神,愣了一下才回应道。

亚伯纳总觉得“还能有谁”已经憋在了泽鲁喉咙里,多亏了威尔默反应够快,这句嘲讽才被他抹去了:“我确实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这么说来,格雷森先生大概也达到高阶了。”

这就是此次私下里的委托最令人在意的地方。

就算“精神干扰”这一血脉力量并不会给予觉醒者超凡的战斗力,“高阶”本身就足以带来极强的身体素质和稳定的精神状态。

按现在对威尔默的观察,亚伯纳完全不觉得和威尔默位于同一等级的格雷森,一人前去风花城会遇到什么危险。

合理的解答只有一个……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路上会遇到应付不来的危险,所以必须找其他人护送?”亚伯纳往门外瞟了一眼,说出自己的想法。

只不过,顺着这个思路考虑下去,他心中还有将其视作敌人的、更加险恶的猜想。

格雷森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白雾村附近,还是个未解之谜。

而他所说的、找上门的理由,怎么听都像是一堆随意找出又专门留下疑问的借口。

遮掩存在感投来关注的视线,现在又找上门、谎话连篇地打算委托他们同行。同时思考二者,亚伯纳很难抑制住自己的揣测——

这个疑似高阶“精神干扰”血脉力量觉醒者的格雷森,莫非正打算将他们引入陷阱?

“总之呢,他究竟抱有什么目的,并不是现在要思考的。”一番探讨下来,威尔默终于把论题拉回正轨,“要接受吗?还是拒绝?再不管他,说不定会让人扒着门偷听呢。”

门外并没有任何声音,休息室的墙壁隔音也算不错。但听着威尔默的话,亚伯纳还是不由得想到了那个中年绅士用耳朵紧贴门板的滑稽画面。

当然了,不管浮现了什么场景,最不该有的笑声还是忍住了。

清了清嗓子,亚伯纳举手:“我觉得应该接受。不管他有什么想法,能放在身边盯住,总比让他再藏进暗处要好吧?”

“怎么是你抢话啊?”泽鲁按住盖着右眼的眼罩,语调阴沉,“接受。理由同上。”

“不是反倒省了你说话的工夫吗”——亚伯纳咬了一下舌尖,阻止自己发言的冲动。

莱雅微微摇头:“我并不赞同带来变数。但是……”她看着亚伯纳,“亚伯纳先生的说法反而减少了变化的可能性,因此,请威尔默先生去敲定委托的细节吧。”

“那么,作为我们的第一次非正式合作行动,全票通过。”

威尔默起身朝门口走去,一开始还算轻快的步伐,随着与门拉近距离,迅速变得稳重,就像他的眼神和表情一样,发生了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巨大变化。

“格雷森先生,我要开门了。”说出这句话的威尔默散发出令人无法质疑的气场,和平日里那个随便打趣的闲散人员相比,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才能反复换上不同的为人态度,又不至于让自我分裂?

亚伯纳目送威尔默离开,撑着脑袋思考这件事时,突然听到泽鲁主动发起话题的声音:“你有意见吧?”

“并不会。”接话的是莱雅,总是展现优雅冷静形象的她,语气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是吗?”

“是的。”

莱雅二度肯定后,亚伯纳尝试着从她心中寻觅一些归属于不满的情绪,结论则是,就像她的话语一样,顺着契约连接找过去后,他同样发掘不出异常的东西。

她对“同伴”们做出的判断没有异议。

就和过去的每一个日子完全一样……真的是这样,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