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话
据说真正的爱情是不需要理由的,我没见识过真正的爱情,不过我知道倾慕确实是不需要理由的。
暗恋是一种病,但暗恋是慢性病。
倾慕是暗恋这种病发作的先兆。
我不知道最后马尾有没有和她工大的硕士师兄走到一起,她没读研究生倒是事实,那次聚会之后,我们的联系中断了,没有约跑步,没有邮件,甚至于相遇似乎都没有再发生过。
马尾曾在我们宿舍掀起我们相聚以来最大的风浪,但是最后那一片落下暴雨的乌云却轻飘飘的随风而逝了。
我十分确信最后马尾没能和她的师兄在一起,因为她也不过是个慢性病患者罢了。
磨磨唧唧两年,她才能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她的师兄请来和我们吃一顿饭。
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美满相爱的样子。
这种事情我很有经验,
因为我曾暗恋过一个已为人妇的人,所以我对马尾对她师兄的爱慕表示百分之百的理解,虽然很多年后她结婚希望我去参加他的婚礼时我拒绝说我没时间,但我还是想问问她是不是和她的师兄结婚。
不过我还是没问。
用烂俗的话说就是谁年轻时没爱过一两个人渣,我觉得两块瓦是个人渣,油头粉面,必然是人渣。
马尾的师兄也许是个道德有亏的人渣,但我这样的,是物理意义的人渣。
看不清世界的人,就应该算是人渣,渣是剩余的意思。
后来我想明白了,也许对于马尾来说,我们这些人,福建仔也好,我也好,或者是马尾的别的追求者也好,其实都不是她中意的人,连那个所谓的师兄也不是——他是马尾绞尽脑汁请来的救兵,借由他的帮助,马尾彻底摆脱了我们这类人间渣滓的纠缠。
我不想做个人渣。
因此我决定做出一点改变。
当然欠雀斑的钱是主要原因。
我找了一份送快餐的工作,学校后面的肮脏小街里开了一家云南过桥米线店,我在他们家找到了送餐的工作。
和学校周边所有的店铺一样,那家店的厨房肮脏无比,但我还是坚持送了一个月的餐,而且吃了一个月营业剩下的米线,脏米线吃得如此之多以至于之后很多年我都讨厌米线这种食物,直到我在云南吃到了真正的过桥米线。
一个月的工资七百块。
刚好够还债。
我剩下的生活费由大姐补齐了。
我很少向大姐开口要钱,当然我也不说谎——大姐时不时会打电话来询问一下我是不是缺钱。
具体怎么还的的我不记得了,反正雀斑没有质疑我是不是在还债之后还有能力活下去。
我也没迟疑是不是要留出两百块来。
因为送餐让我多多少少的看见了生活艰辛的那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