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话
在喝酒与昏睡之间,大学的第四年像一个短暂却又漫长的梦境,我像绿龙伊瑟拉一般在半梦半醒之间等待时间流逝,只不过伊瑟拉在翡翠梦境里维持着世界的繁荣而我只带来了自身的荒芜。
我和马尾若有若无的联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消失。
而阿雪……
阿雪几乎是不存在的。
小妹送别的话我在开学的那几个月记得很牢,所以我没有再联系阿雪,后几个月我忘了小妹的话,顺带着把阿雪也忘了。
没有马尾,没有阿雪,没有宿舍的一帮子人,甚至连我自己也在自己心里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虚影。
我失去了寻找自我存在的外在条件,太阳姐的说说和闲言碎语能提供的信息太少,我甚至不能在其中很明确的找到自己生活的影子。
不过我很欣慰,如果一个人已经活到需要从别人那里确认自我存在的地步,自我已经没有多少意义。林子聪在《功夫》里安慰星爷:“记忆是痛苦的根源,你能忘记,是福气。”
记不住虽然不一定是福气,但好歹不闹心。
我一直沉睡着,等待必将到来的世界末日,这等待如此漫长以至于我一直沉浸在无关紧要的日常里并且偷偷认定它恐怕不会来了。
所以在它到来的时候我被吓得目瞪口呆。
大四的第一个假期结束,我照例回家过年,我和二姐在郑州会合,然后在二姐花样百出的逃票手段下用一张车票从郑州一直坐车到了省城。
那是一个温暖的冬天,过年时二姐下厨炒了二十个菜给自己庆祝本命年生日,我们在那天晚上喝光了父亲存了一整年的二十斤泡酒,小妹没有回家,她在武汉打工,顺便准备考级。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离开家的,但我记得小妹的四级考试没过。
在武昌停留见到她时她清减了不少,说早知道不过还不如回家大鱼大肉大吃大喝呢,于是我请她大吃大喝一顿才踏上北上的火车。
宿舍和之前一样空,但回来的人开始渐渐多了。
大家都在准备论文答辩。
我和龙爷的论文早就写完,并在导师那里获得了一稿通过,所以我和龙爷都很闲。
为了消磨时间,龙爷除了开始通过导师联系我们已经定向就业的学长学姐找门路之外,还花了一千多块钱去学了驾照,而我则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消耗在游戏上,到答辩时龙爷的驾照还没到手,我的猎人已经一身极品装备。
不过它们很快就要过时了。
因为大灾变很快就要上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