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话
我最终还是练了一个血精灵猎人。
不在奎尔萨拉斯也不在瓦里玛萨斯,但是具体在哪个服务器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那个猎人练到了八十级,冰冠堡垒打到了冰龙辛达苟萨。
我很欣慰直到如今我一次也没有down过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其实不算英雄。
英雄应该是实力强横以至于被力量蒙蔽,于是做事简单粗暴的人,但阿尔萨斯不仅像条狗一样追着瓦里玛萨斯到处乱跑,还在卧房里对着刚刚失身于他的吉安娜哭泣,“永远不要背叛我。”他如此祈求吉安娜·普罗德摩尔。
婆婆妈妈一点都不英雄,反而显得有些悲催可怜。
取一个悲催的人的性命并掠夺他的财产就更加不英雄了。
不过我觉得我不是不想去掠夺他的财产而是没有那个能力——我参加的团没有不在寒冰王座顶端折戟的,好不容易进了一个能down掉阿尔萨斯的团,但我中途去高毕业答辩了,也没能参与那史诗的剧情。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和dark他们一起去网吧的时候我总是在孜孜不倦的打副本。
我习惯隐藏姓名条,因此dark很久之后才知道我已经卖掉了今生。
狗改不了吃屎!
dark恶狠狠吐唾沫评价,然后熟练打开界面开始Dota,偶尔闲得无聊,他也会上我的号去找人PK,我成就系统里的PVP成就几乎都是他赢来的。
可是我们玩起来都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我们再也没有见过烟雨。
事实上从深圳一别,烟雨就再也没有上过线,烟雨和宿舍那位被念叨了四年也没来的立柱一样从此行踪成迷。
我们在深圳决定聚一聚的时候他曾自报姓高并给我留下了电话,但我回到北方后那个电话便再也打不通了。
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在吉林,距离我和dark七百公里,后来他去了深圳,距离扩大到三千多公里,但接着我去了深圳。
最近的时候我们相距七公里,一块钱的公交车费。
但我们始终不曾见面。
dark说我加了他QQ,但打开后烟雨的号里空空荡荡连说说都不曾写过一句,更不要说照片了。
和我一样,烟雨有一个专门的游戏QQ,那个QQ除了游戏之外便别无他物。
不久之后dark贵重的五位QQ被盗,烟雨从那以后便彻底消失了。
我记得烟雨曾玩过很多次我的帐号,所以总是对邮箱抱有希望,时不时打开看看幻想他某天忽然心血来潮写一封邮件来问:“在搞毛呢?”
但他始终没有来信。
所以每一次我想起烟雨,脑海里都是那个高大威猛手持双斧在环形山一路火花带闪电砍瓜切菜般杀怪的牛头人。
偶尔这形象会骑在迅猛龙背上,迅猛龙被牛头人压得如同一只背负千钧的悲惨老母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