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话
如果你想知道关于考试的事情的话很抱歉。
我不记得了。
只有在乎考试结果的人才会觉得考试痛苦。
像我这样的只会觉得考试是游戏之间的调剂。游戏让人丧失思考的能力,考试正好可以找回来一点。
我把大多数的时间都消耗在了网吧里,和宿舍的人都疏远了。
但并不是没有任何联系。
在网吧的时间越长,手里的钞票就消耗得越快,考完试放假的时候,我手里已经没有了回家的车票钱。
有钱人家的孩子不会读我们这种学校,但中产阶级还是有的。
dark和福建仔都算是中产阶级。
但dark是个穷困潦倒的中产阶级。
所以我只能冲福建仔借钱。
有点不情不愿。
福建仔对金钱的观念有着鲜明的地域特色,因此在借钱的时候我们往往都有些不情不愿,我觉得向他借钱的时候他犹犹豫豫的神态让人不爽,而他觉得我借钱理直气壮的样子恬不知耻。
但是那个冬天,当我再次向他开口的时候,福建仔却很痛快的借了,并且很体贴的在我借的车票钱之外增加了一笔。
用他的话说,可以在路上买点酒喝。
这样的转变让我有些震惊,但有酒喝总是好事,所以我买了啤酒白酒以及一大堆零食,走出温暖的室内,顶着零下二十度的超低温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并不是越往南越暖和,当火车入关,经过干燥的帝都,一望无际的黄淮海平原,本来有所上升的体感温度,就会因为火车进入山区而显得格外寒冷,等火车进入湖南的时候,窗玻璃人们呼吸的水雾已经可以凝结成冰。
那一年大雪,回家花费了更多的时间。
但因为有福建仔提供的充足旅费,我的旅程还算惬意。
回到家的一个多月,无事发生,过年的时候宿舍的人互发了短信,也许是因为网络繁忙也许是因为我家信号不好,我大年初一才收到各种祝福。
马尾没有发信息给我。
我也没发给她。
寒假无所事事,我窝在家睡到开学,然后随着人潮踏上了回学校的旅程。
路途遥远,我到的时候宿舍的人都到了,回家让每个人都有了几分地域特色,北方的更臃肿,南方的更苍白而西边的一片黝黑。
大学两年,我们都开始褪去初中高中时因为无尽的试卷所带来的呆气,彼此的脸上渐渐展现尚不明朗的社会人气息。
除了外形之外,宿舍也有了一派新气象。
多了两台笔记本电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