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话
我失去了我的血精灵贼,但我有了一个女朋友。
我和雪交往了三天之后就踏上了回程的火车。
我没能预料到这一切的发生,所以早早的就买好了回去的火车票,在县城车站母亲和六叔还有雪一起来送别,因为摔坏了行李箱,我改而背一个巨大的包,母亲和六叔一路上都想要帮我拿点什么,但最后他们只能提着给我买的水。
临上车我和雪拥抱告别,母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我不知道是出于我终于长大的喜悦还是即将远离的悲伤。
我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以前也这么送过我。
第一次离开家去北方的时候母亲送我到省城,因为担心,她给我买了机票,雪在省城读书,也来送别。
那时候我也拥抱她了,但是用的是另一种意味。
六叔说这姑娘不错,你要喜欢老叔给你做媒去。
我说不用找媒人了,然后和六叔心照不宣的笑。
雪站在一边,光彩照人。
没有缠绵的情话,没有呜咽的嘱咐,没有预防出轨的警告……我预想中关于爱情应该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雪就那么淡定的看着我,我也淡定的坐在车上看着她,然后我们随着汽车驶离挥手告别。雪就站在站台边一步也没有挪动,作为体育生的她姿态挺拔线条流畅,和站在她身边,两鬓斑白泪眼婆娑的母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那一瞬,我忽然生出了“爱情不过如此”的感觉。
直到两年之后我才明白,其实我和雪之间并不是爱情。
我于她就像祈福之于dark。
魂牵梦绕的东西到手,却发现也无外乎就是那样而已,而且往往它到手里握着了你才发现你的审美观已经在追逐的过程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你得到它只是为了给自己的过往一个承诺。
而这承诺于此时的你往往无关紧要。
大概从在道观里拥抱那一刻开始,雪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在长达两年的交往中,我们相聚的时光没有超过十五天。
在漫长的分隔中我们除了偶尔互通电话之外便再没有别的,雪曾有过一次要到北方来看我的打算,但最终未能成行,取代她来的是一条装在鞋盒里的围巾。
分手的时候我把一条从LS带来的围巾送给她,我们的爱情以平局告终。
她送给我的剃须刀我几乎没用过就坏了,我最终长出胡茬,是很久之后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