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话
我们和野猪对峙了一阵。
与其说是对峙,还不如说是互相欣赏:野猪站在山脊上歪着头朝我们看,而我们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它。
我小声问龙爷说要不要抓来打牙祭?
龙爷说抓不到吧,今儿什么都没带,然后止住两个女孩的尖叫,煞有介事的宣布:大家不要动,等它下来。
但最终野猪还是没下来。
它站在山脊上盯着我们看了一阵,悠悠转过身走到了雪线的另一侧。
我和龙爷相顾大笑。
齐刘海和马尾都涨红了脸。
福建仔握着望远镜面无表情。
我和龙爷只得怏怏停下了张狂的笑。
静默了好一阵之后,我们很有默契的继续排成一排上了山。
山脊的另一边尺深的雪被野猪拱得一派狼藉。
为了避免再次相遇,我们决定打破传统排成一列,龙爷开道,齐刘海跟在他后面,福建仔走中间,马尾其次,我走在最后。五公里的路还很远,队伍随着行进渐渐分成了三部分:龙爷和齐刘海远远走在前头,福建仔走在中间,马尾和我走在了最后。
但气氛却没有一点好转。
我刻意避开了马尾的脚印走在她斜后方走着。
我们穿过平坦的峡谷,走上长了粗大红松的小山坡,到树下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出门时放在挎包里的酒,我们扫荡小卖部的时候买回了两大桶高度酒,这两天出门每个人都很豪放的用矿泉水瓶给自己灌上一瓶。
走到松树下的时候我拿出来偷偷喝了一口。
白酒辛辣,却爽口无比。
但我还没来得及吞下去,马尾就转过头来问我是不是在喝酒。
我只能说是啊。
然后她伸手把酒瓶抢过去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像个酒鬼一样咂了咂嘴微笑着说好酒。
我讷讷接过酒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应答,酒并不是好酒,是在附近的小店里随便买来,用矿泉水瓶装着的散篓子。
于是只好再喝两口。
喝完之后继续前行,在一株冷杉前马尾突然停下,说你走前面。
于是我走到了前面。
我走到树下时大雪突然从天而降。
沉积的雪花如倾盆而下的水淹没我的同时,马尾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
我没笑,只是抖落了雪花继续往前走。
马尾笑了两声,跟上来说你生气啦?
我说没有,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阵之后马尾说对不起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