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话
时间过得很快,马尾生日后不久,久胜和萝莉脸交往半年的纪念日就到了。
男人其实和女人一样在乎无关紧要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并且总是会想法子找借口也要庆祝,说不在乎的人无外乎两个原因:一、囊中羞涩。二、狼心狗肺。
久胜是个沉着实在的山东汉子,手边还算宽裕,庆祝自然是必然的事情。
我们都参加了,囊中羞涩难得有免费大餐。
当然福建仔没有参加,在庆祝会筹备时久胜就拍了胸脯保证了。
庆祝会在夜里举行,高朋满座吆五喝六很是愉快,连马尾也在场。
这一次她坐在我对面,推杯换盏豪爽非常,半场未果已是面若桃花杏眼流波妩媚得很。
当啤酒换成白酒的时候一个男人闯进来,一身西装笔挺板直,黑框眼镜上二八分的头发光亮得如同刚出窑的琉璃瓦。
马尾站起来笑得如同蜜糖,说这是我师兄,现在在工业大学读硕士。
气氛僵得如同数九寒天的松花江。
dark率先打破僵局举杯致敬两块瓦。
两块瓦冷静的摆手拒绝说不会喝酒,语气淡定但腔调里带着一股泥沼里的小龙虾味儿。
在他坐到马尾身边之前我一直没觉得气氛异常——我喝得很高兴,冰啤酒得劲,白酒也刚好。
但两块瓦一坐下,我立即觉得有一条杠子从对面伸过来,正好压在我头顶。
马尾颔首,眉眼如画,脸一直红到脖子。
久胜举杯敬酒。
我还看着马尾发怔,dark拿起酒瓶咕咚咕咚把我俩的三两杯倒满,耸起眉毛对我说,干了。
我说好,举杯一饮而尽。
dark对久胜说很抱歉我俩要去参加活动先走了,久胜说还有什么活动,现在不就是在活动吗?Dark说是游戏里的活动,久胜说现在吗?现在都十点了。
Dark说就是现在,现在恰到好处。
我感觉到dark说话时尖锐如刀锋的愤怒,dark不是那种轻易把感情外露出来的人,所以我和他们一样感到发懵,但我还是很顺从的跟着dark离开了饭馆。
也许是喝得太多了,和dark出门走了好一阵我还呆若木鸡没能缓过神来。
春末清寒,夜色里四处弥漫着冬天残留的气息,我跟着dark从阴暗的小巷转到同样阴暗的小街,走到学校后门的三岔路口时我慢慢的回过神来了。
我说今晚没活动。
谁说没活动,我今晚要组织一次活动,你参不参加?Dark说。
我说行啊,你安排。
Dark想了一阵,说要不去跑步?
我说我跑不动了,咱们在路边坐一会吧。
dark说好,然后我们在宿舍边幽暗的松树下坐下了。
丁香刚长出叶子,还要很长时间才能开出花来。
夜色里都是松树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