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话
那之后dark再也没有上线。
他把他的牧师留在了乌瑟尔的墓碑前。
我还是偶尔上线。
很长时间,我都保持在西瘟疫之地上线和下线,好像dark真的还留在那里陪伴我。
我知道自己很蠢。
就像一个人明明能看得见路却要闭着眼拄上拐装瞎子。
在西瘟疫之地下线很痛苦,因为那里没有定位炉石的旅店。
跑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渐渐不坚持在那里下线了。
但我还记得dark在那里下线。
北方的季节比南方更分明,我所在的城市只有两个季节,夏天和冬天。春秋是夹在中间的一个月。
榆叶梅和黄刺梅开花之后,落叶松郁郁葱葱冒出叶子,榆树结下密密麻麻的榆钱儿,当丁香花长出心形叶片时,春天就过了。
我们的专业每年都有实习,四年正好对应四个季节。
这一次是早春。
实习的地点在学校所有的保护区里。
我的学校号称世界上最大的学校,因为它不仅在城市中间拥有一片森林,还在城市周边拥有两个自然保护区,但这一点似乎没有得到高等教育界的承认,所以这个号称也就在奢侈中带着一股顽固不化的倔强。
总而言之我们在学校的后花园里完成了一次春季实习。
从校区到后花园,我们坐了两个小时的班车。
真是奢侈。
保护区设施完整,除了宿舍食堂之外,还有两层楼的宿舍和一个篮球场。
秉着精兵简政的原则,宿舍按照学校的分配进行安排。
所以我还是和dark久胜龙爷还有福建仔成哥还有夏提住在一起。
后来又加上了老马。
正好八个人。
保护区毗邻一个小镇,一如我们对北方的一贯印象,小镇上红顶白墙的屋子排排而立,用黝黑的木板隔成一个个的小院,白墙烟熏火燎早就失去了本色,楼顶倒是因为去年的雪花清洗,一派鲜明。
到镇上的那个下午,我们联合原对面宿舍的六七个人一起浩浩荡荡奔向镇上唯一的网吧,然后垂头丧气回了保护区。
镇上的网吧还用显像管的那种显示器,浏览网页都要等半分钟才能跳出来,没有Dota没有网游,联机打cs都会卡。
离开网吧后我们浩浩荡荡开进小卖部,买走了店主一大半的零食,临走顺便买走了一大桶自酿白酒,我那一阵比较有钱,买了一瓶瓶子酒。
我不记得那瓶酒是什么牌子,因为那天晚上我醉得实在太厉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