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话
我能跟着导师做毕业论文,完全是托了龙爷的福。
龙爷是那种即便知道了事情的结果不会让人如意但也依然会用尽所有去认真面对过程的人,带着有些脱离现实的天真过着每一个平常的日常,虽然并不出色。
他是这个世界欣赏也懂的欣赏这个世界的人。
社团,运动,学习,交流,结识……社会需要的所有元素龙爷都具备。
即便只是参与,龙爷得到的东西也比我要多得多。
三年里龙爷像个有收集癖的人收集他所遇到的一切,不管他们看起来多么可笑多么不靠谱。
按照他的理论,无论什么东西什么人,都该有一个存在的理由,我们没发现不代表他们就真的没用。
鸟类学老师就是他收集的看似没用的关系之一。
大四的上个学期,鸟类学老师在大兴安岭林区有一个项目需要三个人前往,龙爷正好是他考虑的人选,于是顺带着,比较闲的我成了龙爷的备选,本来dark也在考虑范围之内,但他的实验已经进入尾声正到编造数据的阶段,所以改换成了对面宿舍一样熟悉东北情况的斌哥。
我正好无事可做,长达一个星期的免费伙食吸引力不算太小,更何况有斌哥这个难得的酒友同行,所以我痛快的答应了。
不过上车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一次任务导师也是要去的。
之前我导师只在课堂上见过一两面,因为逃课他根本就不认识我,不过上车之后他还是很热情地拿出一大袋零食和啤酒招待我们四人。
坐了四年的火车,我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乘坐价格高得吓人的软卧,但我没能好好享受这难得的高级待遇——我们在火车上打了整整一天的扑克。
傍晚到达距离漠河仅一山之隔的火车站时一大排人模狗样的人已经侯在车站,我们不由分说被塞进了越野车直奔县城,连行礼都没放下便被拉进了宾馆的餐厅。
一顿饭从黄昏一直喝到夜里十点。
虽然之前喝过时间比这长得多的酒,但那一次,我才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酒席,导师带我们去本来是让我们陪酒的,但我们在久经沙场的老前辈面前就是刚出壳的雏鸡。
龙爷喝到人事不省,我和斌哥在被灌下两斤白酒之后摇摇晃晃把他们送到房间后不约而同到厕所汇合呕吐。
然后第二天醒来,我躺在诊所的小床上,伙伴们站在床边,连导师也来了。
龙爷和斌哥还好,但导师摔得头破血流,眼镜也只剩下一条腿。
我醒来后他们高兴得手舞足蹈。
你昨晚吐到咳血了……斌哥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