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话
日子依旧在继续,但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糟糕。
实习的内容依次推进,辨认植物,考察群落,捕鼠,捕鸟,按照标记重捕法的公式推算种群发展情况,制作植物,动物标本一项一项的进行。
我觉得安宁而平静。
不在课堂上的学习很有趣。
我猜是因为在野外的时候走神也没人管。
也许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山里来的野孩子。
即便在千万里外的大山里我还是如鱼得水,同学们出门都带着GPS,而我只用肉眼就能辨别方向。
我的组员们都认定我是猴子。
未开化却有敏锐的本能指引。
当然我不在乎,组员都不是熟人,我把这种惊奇当做一种来自陌生人的赞扬。
本来分组也和分宿舍一样精兵简政的,但在分组的时候我自愿和另一个小哥换了。
他喜欢我们班上的一个妞,那个妞正好和我一组。
福建仔和马尾也和我一组。
我不想和他们一组。
导师也没有反对。
我和新组员们相处得很好,新组里的好几个姑娘娇小姐,男的也和他们差不多,总是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因此我和一个话很少身体很壮的姑娘处得来。
姑娘名字里有个晶字,所以自称太阳姐。
我私下里称她为大象,因为她有两条虽然不算修长,但漂亮浑圆线条饱满一看就很有力量的腿。
太阳姐话不多但学习极认真,所以我们的统计数据都用不着自己弄,等到一天工作结束的时候照抄太阳姐的就行,但是标本不行,因为要求每个人都必须要做一个植物标本,一个动物标本。
我们做的当然都是糊弄事,那些标本大概率会在我们离开之后就被集中在一起一把火烧掉了。
虽然我这样说,但太阳姐还是认为这是一次实操的机会,所以要求我按照经验尽可能的抓田鼠以保证小组里人人都有扒皮做标本的机会。
所以我发挥专长,抓了很多田鼠,其他人都畏首畏尾只有我和她利落的扒了鼠皮塞草涂抹石灰做标本。
我能熟练的扒皮是因为我小时候烤过很多田鼠来吃,太阳姐则是为了做出好标本。
这让我多少有点失落,因为我烤老鼠来吃的提议被她否决了。
我找了dark,dark说这个不行,我能吃青蛙但吃不下老鼠,它们让我想起黑死病。
我说黑死病是洋鬼子才得的,咱们老祖宗几千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耗子,屁事儿没有!
但dark还是拒绝了。
无奈我只能把红亮亮的田鼠肉丢掉。
真是浪费……
鉴于dark的表现,我决定把最后几罐啤酒都藏起来独自享用。
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到树林边的空地上去晒太阳看风景,这些酒正好可以小酌消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