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话

虽然大家都很热情，但实际上的成果却很少，所以慢慢的，这种联谊频率就减少了。

当然，成果还是有的，宿舍的东北佬成哥看上马尾宿舍的矮冬瓜，他们出双入对上学，紧挽手臂去吃饭。

恩爱非常。

有些变化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比如联谊逐渐减少的那一段时间，从不逃课的福建仔，突然开始隔三差五的逃课了。

这很少见，除了联谊，我几乎不关心周围人的动态，所以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段时间，马尾也经常缺席。

九月，秋天在某一个早晨忽然席卷整个北方的城市。

白桦树叶子在一夜之间染了金黄，落叶松只余下一树枯枝，臭松褪去光亮绿得发黑。

我的小工会全通太阳之井，down了欺诈者基尔加丹，我拿到了心仪已久的天启。

四刃匕首，金光四射。

拿到匕首之后，我骑着马从银月城出发，穿过奎尔萨拉斯走到东瘟疫之地，然后去了幽暗城坐飞艇到奥格瑞玛，然后穿过主城从后门进入贫瘠之地，穿过十字路口到灰谷，北上进入艾萨拉。

艾萨拉永远都是秋天。

那天我听的是肖邦的《雨滴》。

有点违和。

晚上八点，马尾打电话给我，说一起去喝酒吧。

我说好啊，然后在凄凉山下线。

我和马尾在学校后门见面，天空阴沉，马尾带了伞。

我们走过红房子穿过旧花园，过了商业街之后上天桥，绕过家乐福门口，从肯德基正门进从后门出，然后乘电梯上二楼服装城，绕一圈后再乘电梯穿过三楼的儿童玩具城到四楼的小吃城。

马尾熟练的点了一盘爆炒虾一盘田螺。我没要菜，点了两杯自酿黑啤。

我不吃虾也不吃田螺。

马尾还是坚持让我吃了两只红虾，然后又点了一份关东煮。

我们喝了六杯黑啤，接近五升。

我发现马尾其实很能喝。

喝酒的时候马尾说我最喜欢吃虾和田螺，武汉那边很多，我妈妈做得特好吃。

我什么都没说。

我家那田螺很多，但没人爱吃。

我们在诡异的沉默里喝完了酒，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马尾说回去吧。

我说好。

出门的时候天在下雨，马尾把我纳入她的伞下，小心翼翼的伸手抓住我的衣袖保持距离。

我送她到她宿舍楼下，看着她上楼，马尾站在门口愣愣的看我很久，然后说：“再见。”

我说：“再见。”

我拒绝了她给我伞的好意，冒雨回到宿舍。

福建仔在宿舍，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拿到了天启。”我跟dark说。

dark正在看《雪山飞狐》。

“程灵素死了。”dark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