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话
我还能忙什么呢,无外乎玩游戏下游戏睡觉吃饭吹牛喝酒,以及漫无目的在学校里闲逛,和dark一起去家乐福并没有刺激到我,做家教的高材生们不会刺激到我,马尾的故事更不会。
大学生涯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剩下的只有漫长的煎熬。
马尾的青睐已是过去式,若有若无的联系,不过是她无法满足于现状的空虚而已。
当然,我不能也不会这么回答,我不是那种可以直截了当直击要害的人。
有些事实即便路人皆知也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
但除了这些还能说点什么呢?说我去冰场看了白桦树?去体育馆边上扯了一把榆钱儿生吃了然后怀疑关于榆钱饭的事情都是骗人的?
这些事情太玄乎太装逼,不适合我。
说我去了你请我喝酒的地方然后想问问你你是请我喝酒呢还是在和我约会?
真是夭寿,这种话题怎么能和有男朋友的人说……
纠结了一番之后我决定还是说说冰场边的白桦林和体育馆的榆钱儿。
我学的是汪曾祺的路子,尽量把看白桦林和榆钱儿的事情写得淡雅别致轻松自在。
至于读起来是什么感觉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写完我就按下了发送键。
因为对面看韩剧的福建仔让我心里发毛。
有种和人妻调情的背德感。
写完之后无事可做,我看了一会儿《与狼共舞》。
这是一部好电影,但过程冗长又无聊,我看了一阵之后觉得实在熬不住。
就打开了成哥的斗地主游戏。
成哥还不怎么会使电脑,我保存密码的设置他也没改。
我关闭音效斗了半个小时的地主。
那天运气不错,我把他的豆子翻了一倍,然后在他回来之前关了游戏躺在床上假装睡觉。
dark去了对面宿舍,这一段时间的Dota较量让两个寝室的友谊突飞猛进,已经到了可以共享暖瓶开水的地步。
成哥忙完学生会的工作后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回到宿舍,先小心翼翼脱下从对面宿舍土豪斌哥那借来的西装,又穿上秋裤坐下,打开了电脑。
“卧槽你是不是玩了我的游戏?”音乐响起的第一时间他摇醒我问。
我说没啊,我回来弹出界面说有奖,我就帮你领了。
算你小子懂事。
成哥很得意,指出一连串的数字和跟在后面的豆子给我看。然后得瑟,哥牛逼不?
嗯,牛逼爆了。
我点头如捣蒜。
我们都很开心,但显然我比成哥要开心得多,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向另一个人讲述自己的古怪想法,我始终坚信我有讲故事的天赋,但在我发现我这个天赋之后的无数年头里,从未有人关注或是赞赏过我的这种自以为的天赋。
我当然也不确定马尾是不是会关注或是赞赏我的天赋。
可是能把自己最闪光,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展示给一个异性,而且是这么漂亮的异性,即便她不欣赏,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难道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