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话
为期半个月的实习在荒无人烟的自然保护区进行。实习一周之后我们相信了我们学校是世界上最大的学校的传言——这个保护区是学校的财产之一,但七天里我们只走了保护区核心区的一半。
不过大家的自豪感都被尺深的雪掩埋得无影无踪。
我们白天分小组外出,夜里则在打乱班级的宿舍里住宿,保护区的食堂馒头配木须肉餐餐如此,啤酒这种奢侈品只供给带队的老师们。
但我们以坚韧不拔的自然守护者的精神穿越了保护区的实验区在临近的小村里买光了老板囤积的啤酒和白酒以及为数不多的零食和糖果。
棒棒糖其实也是下酒菜的一种。
吃的时候成哥说屯里的娃子们肯定在爸妈给零花之后兴冲冲跑到小卖部再哭着鼻子回家,一边垂着冰鼻涕一边咒骂我等。
你们这帮禽兽啊!成哥感叹。
然后他叼着棒棒糖提议大家为熊孩子们漫漫人生旅途中遭遇的第一次失败干杯,这会非常有利于他们的成长,因为世上不会有事事如意的事情,哪怕是一根棒棒糖,也不是唾手可得的。
虽然宿舍里夜夜笙歌醉生梦死,但没有网络的夜里实在很无聊,吸哥在这个时候充分发挥了他凝聚人心的能力——关灯后他立刻打开手机为大家念鬼故事,以至于半夜里上厕所时大家都呼朋引伴像是要去打群架。
白天里三五个人一个小组拿着GPS熟悉它早就被大家遗忘了的功能,带队老师硬性规定每个小组必须走满五公里并将行进路线图保存下来和一路上观察的动植物图表一起上交。
我很不幸和福建仔马尾齐刘海以及龙爷分在了一组,诡异的气氛在队伍中弥漫,以至于除了龙爷和我之外的每个人都木着脸如同僵尸。
队伍每天的行进沉默而淡定,雪花簌簌的碎裂声伴随始终,别的队伍都是排成一列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人的脚印前行,但我们这一队却是排成一排,只有我和龙爷靠得比较近。
之所以靠得近而不是一前一后是因为龙爷觉得我跟在他后面是想偷懒占他便宜抄他的统计表。我对此并无异议,反正我眼神好,看到的东西比他们都多,随便记点啥都行。
但队伍里的冷漠氛围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最终这种冷漠被一次遭遇打破了:我们在爬上一座小山的时候遭遇了野猪。
那是一头接近成年的猪仔,黄白的毛因为雪而光亮闪烁,他站在小山包上无声的瞪着我们,眼神好奇,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但齐刘海和马尾的尖叫声如雄鸡报晓振动山野,连附近红松上堆积的雪花都被震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