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83章:小范围试点祈愿
天规司的密室,夜明珠散发着惨白的光。
赵严、李乾,还有七位各部主官围坐在石桌前,桌上摊开的正是那份“无意中”捡到的玉简——《新愿力循环体系详纲》。每个人都面色凝重,仿佛握着的不是玉简,而是烧红的烙铁。
“好一个吴夲……好一个闭门思过!”李乾咬牙切齿,“他哪里是在思过?分明是在谋划如何架空天庭!”
赵严手指颤抖地抚过玉简上的符文:“这体系……完全绕开了天庭地脉。以人间慈济宫为节点,以感恩祠为接收器,以医道功德为纽带——若真让他建成,天庭的愿力来源至少被分走七成!”
一位司礼部的老仙官颤声道:“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你们看这里——”他指向玉简中关于“愿力净化”的部分,“他用的是医道太极图!将怨念、贪欲、嫉妒等杂质剥离,只留下纯净的感恩愿力。长此以往,百姓只会记得医道恩德,谁还记得天庭?”
“忘恩负义!”一位兵部仙将怒拍桌子,“当年若不是天庭护佑,他们早被妖魔屠戮殆尽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赵严沉声道,“关键是,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沉默。
能怎么办?
吴夲被罚闭门思过,表面上看是他们赢了。可实际上,人家的布局早就铺开了。现在撕破脸去阻止?用什么理由?医道下乡救治百姓,感恩祠供奉医典——哪一条违反天条了?
“要不……”李乾眼中闪过狠色,“我们暗中派人,毁了那些感恩祠?就说有妖魔作祟……”
“糊涂!”赵严厉声打断,“你当孙悟空、猪八戒、沙僧是摆设?他们现在明面上不敢帮吴夲,可若有人敢动医道根基,你看那猴子会不会一棒子打上天规司!”
想到孙悟空的金箍棒,李乾打了个寒颤。
“那……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
赵严沉默良久,忽然道:“不,我们还有机会。”
他指向玉简末尾的一行小字:“试行范围:南瞻部洲东部三郡。”
“吴夲不敢一下子铺开,他也在试探。”赵严眼中泛起精光,“那我们就让他的试探……失败。”
“如何失败?”
“很简单。”赵严冷笑,“他不是要纯净愿力吗?那我们就给他加点‘料’。”
他低声说了计划。
密室内,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或阴狠、或犹豫、或兴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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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瞻部洲,云州郡。
这里是医道下乡的三十个试点郡之一。三个月来,慈济宫派驻的十二名医官走遍了郡内每一个村落,救治病患逾万人,建起感恩祠十九座。百姓对医道的信仰日益深厚,每日都有纯净的愿力从感恩祠升起,汇入新循环系统。
但这一日,情况突变。
清晨,云州郡最大的感恩祠前,聚集了数百百姓。他们不是来祭拜的,是来……闹事的。
“妖术!这都是妖术!”一个中年汉子指着祠中的医典碑嘶吼,“我娘喝了他们给的药,三天就死了!什么医道,分明是害人!”
他身后,数十人举着白幡,哭声震天。
“还我爹命来!”
“庸医害人,天理不容!”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有人质疑,有人动摇,也有人为医官辩护——可当那几个“死者家属”抬出尸首,摆在祠前时,辩护的声音渐渐弱了。
尸体确实发黑,死状凄惨。
驻守云州的医官姓林,是个沉稳的中年人。他上前检查尸体,眉头紧皱:“这位大哥,令堂是什么时候服的药?药方何在?”
“昨天服的!药方就是你们发的‘清瘟散’!”那汉子掏出一包药渣,“你自己看!”
林医官接过药渣,仔细辨认,脸色骤变。
这不是清瘟散。
里面混入了至少三种毒草——断肠草、狼毒花、鸠羽藤。随便一种,都能要人性命。
“这药……不是我们发的。”林医官沉声道。
“不是你们是谁?”汉子激动地抓住他的衣领,“全村人都看见我娘从你们医馆拿的药!现在人死了,你想赖账?”
场面眼看要失控。
这时,郡城的衙役赶到,为首的捕头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林医官,冷声道:“林大夫,麻烦跟我们走一趟。此案涉及人命,需详查。”
林医官知道这是陷害,但他不能反抗——反抗,就坐实了“心虚”。
“好,我跟你们走。”他平静道,“但请允许我传讯总医署。”
捕头犹豫了一下,点头。
林医官取出传讯玉符,简单说明情况。玉符化作流光,飞向天际。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州郡另外三处感恩祠也发生了类似事件——要么是“服药致死”,要么是“医治致残”,要么是“祈福反遭祸”。
一夜之间,云州郡的医道声望,跌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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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天庭时,吴夲仍在“闭门思过”。
任二举通过密道进入济世宫,急声道:“师父,云州郡出事了!四起命案,都指向我们的医官。林师叔他们……已经被郡衙收监了!”
吴夲正在翻阅医典,闻言抬头,神色平静:“终于来了。”
“师父您不着急?”
“急有用吗?”吴夲合上书,“这是预料中的反扑。他们不敢直接动总医署,就从最薄弱的人间试点下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师叔他们还在牢里……”
“让他们在牢里待几天,未必是坏事。”吴夲起身,走到窗前,“二举,你记住——医道要扎根人间,不仅要治身体的病,更要治……人心的病。”
他转身,眼中闪着锐光:“云州郡这事,表面是陷害,实则是考验。考验百姓对医道的信任,是否经得起风波;也考验我们,是否有能力辨明是非,还医道清白。”
任二举似懂非懂:“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做三件事。”吴夲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亲自去云州,暗中查明真相。记住,要证据,铁证。”
“第二,传讯给云州慈济宫所有医官,让他们照常出诊,照常救治。越是风波,越要镇定。”
“第三……”他顿了顿,“让黑龙白虎去一趟云州郡守府。不必露面,只需让郡守知道——天庭有人在看着。”
任二举领命而去。
吴夲重新坐回案前,却没有再看医典。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记录。
“医道下乡第三月,遇第一劫。敌攻我守,以污名破信仰。此劫若渡不过,前功尽弃;若渡得过……医道根基,方算真正立稳。”
笔尖停顿,他望向窗外。
云州郡此刻,应是乌云密布吧。
也好。
真金,总要火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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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郡,牢狱。
林医官盘膝坐在草席上,闭目养神。同牢的另外三位医官却坐不住,焦急地来回踱步。
“林师兄,他们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一个年轻医官声音发颤,“那几具尸体我看过,中的都是剧毒。若郡衙判我们庸医害人,按律……是要斩首的!”
“不会的。”林医官睁开眼,“总医署不会不管我们。”
“可师父现在自身难保……”
“那不是师父的错。”林医官平静道,“那是计。你们难道没发现,这次陷害的手段太粗糙了吗?药渣里的毒草,稍微懂点药理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不是要真把我们定成死罪,是要……搞臭医道的名声。”
他站起身,走到牢门边,望向狭窄窗外的天空:“只要百姓开始怀疑医道,我们的根基就动了。到时候,就算证明我们是清白的,信任也回不来了。”
“那怎么办?”
“等。”林医官只说了一个字。
等什么?
他没说。
但三天后,他们等来了。
任二举到了云州郡。
他没有直接去郡衙,而是先去了那四个“死者”的家中。
第一家,那个声称母亲被药毒死的汉子叫王大力。任二举去时,他正蹲在院子里磨刀,嘴里骂骂咧咧,说要杀了庸医报仇。
任二举没有露面,只让黑龙在暗中观察。
黑龙回报:“那汉子白天骂得凶,晚上却偷偷去后山,在一棵老槐树下挖东西。”
“挖什么?”
“一包银子,还有一封信。”
任二举冷笑:“果然。”
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情况大同小异。所谓的“死者家属”,都在事发后收到了来历不明的钱财。
任二举收集好证据,却没有立刻揭发。
他去了郡守府。
云州郡守是个圆滑的中年人,见到任二举,满脸堆笑:“任仙长驾临,有失远迎!那四个案子,本官正在全力侦查,定还医道清白……”
任二举抬手止住他的客套,只问了一句:“大人可知,天庭肃明帝君,前日去了哪里?”
郡守一愣:“下官……不知。”
“他去了弱水。”任二举淡淡道,“巡视烛龙遗宫封印。路过云州时,说了句话。”
“什、什么话?”
“他说:云州这地方,怨气有点重啊。”
郡守脸色瞬间惨白。
肃明帝君侯陨,主掌天庭刑罚审判。他说怨气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里有不公,有冤屈,有……该肃清的事。
“任仙长……”郡守声音发干,“下官一定秉公办理,一定……”
“我相信大人。”任二举微笑,“所以,我给大人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到真凶伏法,医官开释。若看不到……”
他没说完,但郡守懂了。
看不到,肃明帝君可能就要“路过”郡守府了。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任二举离去后,郡守连夜升堂。
这一次,他没有传讯医官,而是传讯了那四个“死者家属”。
王大力等人起初还嘴硬,可当郡守拿出他们埋银子的地点,拿出那几封密信——信上明确写着“事成之后,再加百两”,他们的防线崩溃了。
“是、是有人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闹事……”王大力瘫倒在地,“那人蒙着面,说只要我们照做,就给我们每人五十两。我娘……我娘其实早就病重,是他给了毒药,让我……”
“那人是谁?”郡守厉声问。
“不、不知道……但他左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指断了一截。”
左手缺小指?
郡守心头一动。
他想起一个人——云州郡最大的药商,周老板。三年前因为药材以次充好,被林医官揭发,断了财路。当时在公堂上,他曾发誓报复。
而周老板的左手小指,正是那年被仇家砍断的。
“传周老板!”
周老板到堂时,还故作镇定。可当王大力等人指认,当那几封密信摆在面前,他终于瘫软在地。
真相大白。
是周老板买通四个病重之人的家属,用毒药害死病人,栽赃医道。目的就是搞垮慈济宫,垄断云州郡的药材生意。
案件审结,周老板入狱,四名医官当庭释放。
郡守亲自将他们送出衙门,当众宣布:“慈济宫医官仁心仁术,遭奸人陷害。本官在此正名,并罚没周家半数家产,用于扩建慈济宫,以儆效尤!”
百姓哗然。
那些曾经怀疑过医道的人,羞愧低头;那些始终相信医道的人,热泪盈眶。
林医官站在衙门口,看着围观的百姓,忽然深深一揖。
“诸位乡亲,”他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医道下乡,不为名利,只为救人。今日之劫,是劫也是缘。它让我们知道,信任如琉璃,易碎,也易显真。”
他指向慈济宫方向:“从今日起,云州慈济宫所有诊费、药费,再降三成。凡家境贫寒者,分文不取。这是我林某的承诺,也是医道的承诺。”
掌声如雷。
纯净的愿力,从百姓心中升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浓郁,更坚定。
因为这一次,信任是经过考验的。
因为这一次,医道是在污水中,依然皎洁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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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济世宫。
吴夲收到了任二举的传讯。
他看完,微微一笑,在玉简上续写:
“云州劫渡。敌以污名攻,我以真相守。百姓信之不疑,愿力反增三成。可见民心如镜,蒙尘易,破碎难。真道所在,污秽自清。”
“另,此劫中,二举处事沉稳,善用势而不滥用力,可堪大任。林医官临危不乱,以德报怨,医心已臻至境。”
“医道下乡,根基初固。下一步,当扩大试点,但需更谨慎。”
他放下笔,望向窗外。
天规司的密室,此刻应该不太平吧。
果然,次日朝会,赵严等人脸色铁青。
他们精心策划的阴谋,不但没搞垮医道,反而让医道声望更高了。更可气的是,云州郡守那蠢货,为了撇清关系,把周老板背后的“某些势力”也供了出来——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知道指的是天规司。
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吴夲,依旧在“闭门思过”。
但这一次,没人再觉得他失势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即使他被罚闭门,医道依然在前进,依然在救人,依然在……赢得人心。
朝会散后,太白金星来到济世宫。
“陛下口谕,”他低声道,“云州之事,你处理得很好。但陛下提醒——树大招风,下一步要更小心。”
吴夲点头:“我明白。所以我想……换个方向。”
“哦?”
“医道下乡是‘治未病’,是长远之计。”吴夲道,“但天庭当下的病,也不能不治。我想选一个司署,作为天庭内部的‘试点’。”
“哪个司署?”
“司雨部。”
太白金星眼睛一亮:“为何选它?”
“三个原因。”吴夲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司雨部刚经历龙王卸任,内部动荡,人心思变,改革阻力相对较小。”
“第二,司雨部执掌行云布雨,直接关系民生。若改革成功,效果立竿见影,能最快赢得民心。”
“第三……”他顿了顿,“司雨部的问题,是‘天道症’的典型。若能治好它,对其他司署有示范作用。”
太白金星沉吟片刻:“你需要陛下做什么?”
“一道密旨。”吴夲道,“准许我以总医署名义,进驻司雨部‘诊治’,期间可调整司雨章程,可任免副职以下仙官,可调用司雨资源——时限,三个月。”
“权限太大,恐遭反对。”
“所以是密旨。”吴夲道,“除陛下、师兄、太白师兄外,无人知晓。三个月后,成则公开,败则……我来担责。”
太白金星深深看他一眼:“你确定要冒这个险?”
“医者治病,哪有不冒险的?”吴夲微笑,“况且,有师兄在暗中协助,有悟空他们在旁震慑,有云州之事在前立威——这险,值得冒。”
“好。”太白金星不再多言,“我去回禀陛下。”
三日后,密旨下达。
没有仪式,没有公告。
吴夲依旧在济世宫“闭门思过”,但一道分身已悄然入驻司雨部。
而侯陨,则以“巡视弱水封印”为名,离开了天庭。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守旧派的又一次胜利——肃明帝君都走了,仁德帝君被禁足,医道改革该消停了吧?
却不知,真正的风暴,刚刚开始。
司雨部的账簿、章程、人事档案,被一箱箱搬进总医署。
吴夲的分身日夜审阅,侯陨的暗线在外调查,孙悟空等人随时待命。
三个月。
九十天。
足够治一个司署的病吗?
吴夲不知道。
但他知道,总要有人试试。
就像当年他第一次拿起针,面对第一个病人时。
不知能不能治好,但必须治。
因为他是医者。
而医者的天职,就是治病。
无论这病在身,在心,还是在……这沉沉暮暮的天庭。
窗外,又下雨了。
是司雨部在行雨。
吴夲听着雨声,在玉简上写下新的标题:
“司雨部诊治日志·第一天。”
笔尖轻落,如针入穴。
这一针,要扎的不仅是司雨部。
是整个天庭,那根最麻木的神经。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