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10章:玄白虎归述当年
“瘟君……”
吴夲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干涩。他想起天庭典籍中的零星记载——上古时期,曾有疫病化形为魔,所过之处十室九空,被称作“瘟神”。但那只是疫病有了灵性,本质仍是疾病。
而“瘟君”……
君者,主宰也。
侯陨竟养出了一尊能主宰瘟疫的“君王”?
“说清楚。”吴夲强撑着坐直身子,目光如炬,“侯陨做了什么?那瘟君现在何处?有何能耐?”
玄参和白芷对视一眼,眼中恐惧未散。最终还是玄参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像在剥开一道结了痂的伤口:
“五年前的那个月圆夜,二爷带着我们进了瘴气谷最深处……那里有个天然的石窟,是闽北千山瘴气的源头。他说,他要用这瘴气,炼一味‘药’。”
“药?”任二举忍不住插话,“什么样的药要用瘴气来炼?”
“不是治病的药,”白芷冷冷接话,“是‘治世’的药。”
它抬起前爪,在空中虚画——月白色的光芒勾勒出一幅画面:黑袍银发的侯陨站在石窟中央,面前悬浮着一颗跳动着的、暗红色的心脏。
“那是二爷的半颗心。”玄参的声音在颤抖,“他以金针封脉,剖胸取心,再以秘法将心一分为二,一半留在体内维持生机,一半……用来做‘药引’。”
画面中,侯陨将半颗心投入石窟深处涌动的瘴气泉眼。瘴气如活物般缠绕上来,将那半颗心包裹、侵蚀、同化。暗红渐渐染上灰绿,心跳声却越来越响,渐渐与整个山谷的脉动同步。
“他说,”玄参继续道,“世间疾苦,根源在于‘不齐’——有人强壮,有人孱弱;有人聪慧,有人愚钝;有人生于富贵,有人长于贫贱。这种‘不齐’导致争斗、贪婪、战争……是一切痛苦的源头。”
“所以他要炼一味‘齐世之药’。”白芷补充,声音里带着讽刺,“让所有人……都一样。”
画面变化:瘴气泉眼中,那颗半心开始生长。不是血肉的生长,而是某种……更加诡异的东西。灰绿色的菌丝从心脏表面钻出,交织、缠绕,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内部,无数细小的、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疫病孢子如星河般旋转。
瘟君,初生。
“刚开始,它没有意识。”玄参说,“只是本能地吸收瘴气,释放孢子。那些孢子飘出山谷,感染了村里的水源,引发了第一波瘟疫。”
吴夲想起陈阿嬷的话——那不是瘟疫,是毒。现在他明白了,那确实是毒,却是“活”的毒,是瘟君散播的、带着试验性质的“种子”。
“村里人开始死亡时,二爷在记录。”白芷的声音变得冰冷,“他记录谁先死,谁后死,谁的症状特殊,谁的尸体变化异常。他说……‘筛选开始了’。”
筛选。
吴夲闭了闭眼。又是这个词。侯陨总爱说“筛选”——筛选出强者,淘汰弱者;筛选出适应者,剔除不适者。在他眼中,这不是残忍,是“效率”,是“天道自然”。
“后来呢?”三红轻声问,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
“后来,瘟君开始有意识了。”玄参的独眼中闪过恐惧,“它不再只是散播孢子,而是……会挑选。身体强壮的,它注入能让筋骨强化的‘疫种’;身体虚弱的,它注入加速死亡的‘疫种’。甚至……它能感应到人心。”
画面再变:灰绿色的人形轮廓渐渐清晰,能看出四肢、头颅的雏形。它从泉眼中升起,悬浮在半空,没有五官的面孔“看”向山谷外村庄的方向。无数孢子如萤火般从它身上飘散,每一粒都带着细微的、不同的“指令”。
“它在做实验。”白芷说,“用整个村子做实验场,想找出……‘最优的疫病配方’。能让所有人都变成‘一样强’‘一样聪明’‘一样长寿’的配方。”
“荒唐!”任二举气得浑身发抖,“人怎么可能都一样?花有百样红,人也有——”
“二爷说可以。”玄参打断他,声音苦涩,“他说,上古时期的人族本无差别,是后天环境、饮食、际遇导致了差异。只要用‘疫病’重塑肉身,用‘瘴气’洗涤神魂,就能让人回归‘本初之齐’。”
吴夲沉默。
他终于明白侯陨想做什么了——不是简单的以毒攻毒,不是残忍的人体实验。侯陨要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革新”。用瘟疫为刀,削去所有人的差异;用瘴气为火,熔炼出一模一样的“新人”。
这已经不是医道。
这是……造物。
狂妄到极点的造物。
“所以他把你们变成这样,”吴夲看向两头灵兽身上残留的改造痕迹,“也是为了‘实验’?”
玄参和白芷同时低头。
“是。”玄参的声音几不可闻,“二爷说,灵兽的肉身比人族更强韧,能承受更剧烈的改造。他在我们身上试了三百六十五种疫种,最后选定了两种——玄金腐光与玄冰瘴,说这两种力量最能‘净化杂质’。”
“净化杂质……”吴夲咀嚼着这个词,只觉得口中苦涩。
把鲜活的生命说成“杂质”,把杀戮说成“净化”。侯陨的偏执,已经深到骨子里了。
“那瘟君现在如何了?”他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这五年,它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两头灵兽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久到山风又起,吹得坡地上的草木沙沙作响;久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林隙,洒在众人身上。
最终,白芷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三个月前,它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的是月亮。”
“第二眼,看的是村子。”
“第三眼……看的是我们。”
它的额头月纹剧烈闪烁,显出一幅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灰绿色雾气凝聚成的“人形”,已经长出了清晰的五官。那是一张俊美到妖异的脸,眉眼如画,唇色如血,但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着的、由亿万疫病孢子构成的漩涡。
它悬浮在瘴气谷上空,低头“看”向守在山谷边缘的玄参和白芷。然后,它笑了。
没有声音的笑。
却让两头灵兽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它说……”白芷的声音在发抖,“‘告诉侯陨,我醒了。告诉他,他的计划很有趣,但……太慢了。’”
“它还说……”玄参接话,独眼中满是恐惧,“‘既然他要‘齐世’,那我就帮他一把。从这闽北千山开始,让所有生灵……都变成我的孩子。’”
话音落,画面消散。
坡地上死一般寂静。
只有晨风吹过,带着远处瘴气谷中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所以这五年,”吴夲缓缓道,“瘟君一直在‘成长’。而侯陨……再也没回来过?”
“没有。”玄参摇头,“二爷留下那块玉佩碎片,说是压制瘟君的关键,让我们守着。他说最多三年,他就能找到彻底控制瘟君的方法,回来完成实验。”
“可五年了。”白芷的声音冰冷,“他没有回来。玉佩碎片的力量越来越弱,瘟君越来越强。三个月前它睁开眼睛时,碎片已经快压不住了。现在……”
它看向吴夲,眼中带着一丝祈求:“三爷,您解了我们的锁灵印,也取走了碎片。瘟君……很快就要出来了。”
吴夲心中凛然。
他看向瘴气谷的方向。晨光下,那团灰绿色雾气正在缓缓翻涌,比昨夜更加活跃。雾气深处,隐隐传来某种低沉的心跳声——咚、咚、咚,与整片山峦的脉动同步。
瘟君,确实要醒了。
或者说,已经醒了,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它若出来,会如何?”任二举颤声问。
玄参看向他,独眼中满是悲凉:“它会把整个闽北……变成第二个青山村。不,比那更糟。它会散播‘同化之疫’,让所有生灵——人、兽、草木,甚至山石水土——都染上它的孢子,都变成它的‘孩子’,都变成……一模一样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白芷接话,“它会往南走。去泉州,去福州,去整个闽地,去江南,去中原……直到把整个天下,都变成‘齐’的。”
“疯子……”任二举喃喃,“侯陨是疯子,他养出来的东西……也是疯子。”
吴夲没有说话。
他起身,踉跄了一下。任二举连忙扶住他。
“先生,您的伤——”
“无碍。”吴夲摆手,目光却始终盯着瘴气谷,“陈阿嬷,村子里那五个‘痴者’,还有救吗?”
陈阿嬷一直在旁静静听着,此刻才开口:“他们的魂……已经快被吃干净了。就算救回来,也多半是废人。”
“那也要救。”吴夲斩钉截铁,“玄参,白芷,你们现在能发挥几成实力?”
两头灵兽对视一眼。
玄参道:“锁灵印刚解,体内污染未净,大约……五成。”
白芷:“四成。”
“够了。”吴夲看向任二举和三红,“你们带着陈阿嬷回村子,用我药箱里的‘清心散’化入井水,让所有村民——包括那五个痴者——每人喝一碗。能护住多少神魂,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那您呢?”三红急问。
“我去瘴气谷。”吴夲平静道,“瘟君不能出来。至少在我想出办法之前,不能。”
“您一个人?!”任二举失声,“不行!您伤得这么重,去就是送死!”
“不是一个人。”吴夲看向两头灵兽,“玄参,白芷,你们可愿随我入谷?”
两头灵兽同时伏身。
“愿随三爷。”玄参声音低沉,“这本就是我们的罪孽,理应由我们了结。”
“千年未并肩作战了,”白芷的声音难得有了一丝温度,“今日,便再战一场。”
吴夲笑了。
笑容苍白,却坚定。
他转身,从怀中取出那尊木雕。木雕表面的裂纹已经重新出现,光芒黯淡,但其中那缕祖师的气息还在。
“阿嬷,”他将木雕递给陈阿嬷,“这个您收好。若我们三日未归……便带着它,带着村里人,往南走,越远越好。路上遇到有香火的道观寺庙,就把木雕交给观主方丈,说‘须菩提一脉有难,请道友施以援手’。”
陈阿嬷颤抖着手接过木雕,老泪纵横:“先生……”
“放心,”吴夲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看向晨光中翻涌的瘴气,“我师父曾说过,医者入疫区,如将军入战场。可以死,不可以退。”
他迈步,向山谷走去。
玄参和白芷起身,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三头身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像是要去赴一场注定惨烈的约。
任二举咬牙,忽然冲回药箱旁,抓出几瓶药塞进怀里,又捡起一根粗树枝做拐杖,追了上去。
“你——”吴夲回头。
“我也是医者。”任二举梗着脖子,“虽然本事不济,但……可以帮您背药箱,递针具,处理伤口。师父教过我,医者不能见死不救,也不能……看着同伴送死。”
他说“师父”时,眼睛看着吴夲。
吴夲怔了怔,最终摇头失笑:“罢了。那你跟紧,莫要逞强。”
三红也默默跟了上来,手中握着那把柴刀——那是她阿嬷给她防身的,刀身已经锈迹斑斑。
“我也去。”她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我的血……或许有用。”
吴夲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欣慰,也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他得把他们活着带出来。
“走吧。”
四人两兽,走向那片终年不散的雾气。
走近了,才看清那雾气的真容——不是水汽,而是无数细小的、灰绿色的孢子悬浮在空中,如活物般缓缓旋转、蠕动。雾气边缘,草木皆呈现出诡异的形态:树皮上长满眼睛状的瘤节,草叶边缘生着锯齿般的菌丝,连泥土都泛着油亮的墨绿色。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臭,吸一口,肺里就像塞满了湿棉花。
吴夲取出最后几块浸了药液的布巾分给众人,又给玄参和白芷脖子上各系了一条——虽然对灵兽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
“进去后,跟紧我。”他沉声道,“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信。瘟君最擅长的,是蛊惑人心。”
众人点头。
吴夲率先踏入雾气。
刹那间,天旋地转。
不是物理上的旋转,而是感知上的错乱。眼前不再是山林,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绿色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画面碎片——
有青山村瘟疫爆发时的惨状,村民在痛苦中哀嚎;
有侯陨站在石窟前,冰冷地记录着死亡数据;
有玄参和白芷被改造时的痛苦挣扎;
还有……吴夲自己,在凌霄殿上被贬下凡的场景。
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幅都带着强烈的情绪冲击:绝望、愤怒、痛苦、不甘……
“守住心神!”吴夲厉喝,掌心血纹亮起青芒,在虚空中撑开一片清明区域。
众人连忙聚拢过来。
“这是……幻境?”任二举脸色发白。
“是瘟君的‘心疫’。”吴夲凝神观察四周,“它以瘴气为媒,散播的不仅是身体上的疫病,还有精神上的。这些画面……都是它从这片土地的记忆中抽取的,又掺杂了它自己的恶意。”
话音刚落,虚空中的画面开始变化。
那些惨状渐渐“美化”——瘟疫致死的村民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仿佛死亡是解脱;侯陨的记录本上浮现出金色的文字,写着“伟大实验”“不朽功业”;玄参和白芷的痛苦挣扎被替换成“荣耀的蜕变”;连吴夲被贬的场景,都变成了“愚昧天庭打压贤良”……
它在篡改记忆。
在美化罪恶。
“它在告诉我们,”三红忽然开口,声音发颤,“它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它在为自己‘正名’。”白芷冷声道,“瘟君虽是疫病所化,却继承了二爷的执念——它要让所有人相信,它的道,才是正道。”
虚空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温润悦耳,却让人毛骨悚然。
“终于来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分辨不出方向。
“我等了五年……不,应该说,我等了千年。从侯陨剖出半颗心,将我种下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
雾气翻涌,在虚空中央凝聚成一道身影。
正是白芷展示过的、那张俊美妖异的脸。它悬浮在半空,灰绿色的长袍如雾气般流淌,没有瞳孔的双眼“看”向吴夲,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吴夲,保生大帝,须菩提座下三弟子……我该叫你师兄,还是该叫你……敌人?”
吴夲握紧拳头,血纹青芒更盛:“你到底是什么?”
“我?”瘟君摊开手,动作优雅如世家公子,“我是侯陨的‘理想’,是他的‘道’,是他用半颗心和千年执念浇灌出的……最完美的‘医道结晶’。”
它向前飘来,所过之处,虚空中的画面碎片纷纷融化,融入它的身体。
“他说,医者当治世。可怎么治?像你一样,一个一个地救?太慢,太迂腐。真正的医道,该是一剂猛药下去,痼疾立除——哪怕这剂药,会杀死一半的病人。”
“所以你就把整个村子当成药罐?”吴夲声音冰冷。
“不,”瘟君摇头,笑容加深,“我是把他们当成‘药材’。优胜劣汰,去芜存菁,最后留下的,才是能入药的‘精华’。这难道不是医道的本质吗?采药时要挑最好的,治病时要用最对的——我只是把这种原则,用在了人身上。”
“强词夺理!”任二举怒喝。
瘟君的目光转向他,饶有兴趣:“哦?你就是那个任二举?侯陨提过你,说你是吴夲新收的徒弟,满脑子迂腐的仁心……有趣。要不要来我这边?我可以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效医道’。”
任二举啐了一口:“呸!妖魔!”
瘟君不以为意,又看向三红:“至于你……小姑娘,你的血很特别。侯陨取走半碗,研究了好久,最后得出结论——你的先祖,可能被某位古神祝福过,血脉里带着‘净化’的天赋。可惜,太稀薄了。若你愿献出全身精血,我可以把你炼成一味‘解药’,专门克制我的瘟疫……如何?”
三红脸色苍白,却咬牙道:“你做梦。”
“有骨气。”瘟君轻笑,最后看向玄参和白芷,“至于你们两个……叛徒。”
它的声音骤然转冷。
虚空中的温度急剧下降,灰绿色雾气凝结成无数冰锥,指向两头灵兽。
“侯陨给了你们新生,给了你们力量,你们却背叛了他,投靠这个迂腐的师弟。真是……令我失望。”
玄参和白芷伏低身子,发出威胁的低吼,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恐惧——那是烙印在骨子里的、对创造者的敬畏。
“它们不是背叛,”吴夲踏前一步,挡在灵兽身前,“是醒悟。是找回了被你们剥夺的、身为灵兽的尊严。”
“尊严?”瘟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弱者的尊严,值几钱?玄参,白芷,你们自己说——是跟着侯陨时强大,还是现在这副狼狈模样强大?”
两头灵兽沉默。
“说不出话?”瘟君笑意更浓,“因为你们心里清楚,我说得对。吴夲给你们解了锁灵印,却也废了你们大半修为。现在的你们,连当初三成实力都没有。这,就是‘仁心’的代价。”
它转向吴夲,眼中漩涡旋转加速:
“师兄,你总说医者当以生为本。可你救活玄参白芷,却让它们变成了废物;你想救青山村的村民,却连他们被侵蚀的神魂都保不全;你甚至……连自己的伤都治不好。”
它伸出手指,指向吴夲胸前——那里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是刚才画符时崩裂的伤口。
“你看看你自己,多么狼狈,多么……无力。”
灰绿色雾气如活物般涌来,缠绕上吴夲的身体。雾气中传来蛊惑的低语:
“加入我们吧。侯陨的道,加上你的仁心,再加上我的力量——我们可以创造出真正完美的医道。没有病痛,没有差异,没有争斗,所有人都一样健康,一样长寿,一样幸福……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吴夲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清明。
“不,”他缓缓道,“那不是医道。”
“那是……造孽。”
话音落,他掌心血纹骤然爆发!
青芒如朝阳初升,驱散灰雾,照亮整片虚空!
“玄参,白芷,布阵!”
“任二举,三红,护住心神!”
两头灵兽长啸起身,玄青与月白二色光芒从它们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太极图,将瘟君笼罩其中!
任二举和三红背靠背站立,一个洒出药粉,一个挥动柴刀,将试图靠近的雾气孢子斩碎、驱散。
瘟君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冥顽不灵。”
它抬手,虚空震动!
无数灰绿色的手臂从雾气中伸出,抓向太极图;密密麻麻的孢子如暴雨般射向众人;更深处,传来瘴气泉眼沸腾的轰鸣——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而吴夲知道,这只是开始。
瘟君的本体还在石窟深处,这里的只是它的一缕分神。要彻底解决这个祸患,必须深入谷底,找到那半颗心,找到泉眼,找到……侯陨留下的所有布置。
这是一场赌上性命、赌上医道、赌上整个闽北苍生的——
死战。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