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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

共 1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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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51章:药材断,三红请东海

济南府,亥时。

三才庙后的临时丹房里,任二举瘫坐在蒲团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三枚生机丸的炼制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真元,此刻丹田枯竭,经脉灼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炉火已熄,余温尚存。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药香——不是草木清香,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厚重的气息,像腐朽与新生的交织。三枚丹药静静躺在玉盘中,莹白、金黄、赤红,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晕。

“任医士,”赵校尉端着一碗参汤进来,见他这副模样,眼圈红了,“您……您先喝点汤。”

任二举勉强抬手接过碗,手抖得厉害,参汤洒了大半。他抿了一口,温热入腹,却压不住从骨髓深处透出的寒意。

“徐州、扬州……送去了吗?”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送去了。”赵校尉点头,“一刻钟前,三匹快马同时出城。按您的吩咐,每丸配三百里加急,沿途换马不换人,最迟明晨可到。”

“那就好……”任二举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他知道生机丸只能解燃眉之急。三枚丹药,即使稀释百倍,也仅够三城重症病人用三日。三日后,若再无药材补给,疫情将卷土重来——而且会更凶猛,因为疫毒已经产生了抗性。

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个医学生走进来,手里捧着账册。为首的年轻医士眼圈红肿,声音哽咽:“任医士,清点完了……自愿献毒的,共十二人。其中……有三人是咱们济南本地的医者。”

任二举心头一痛。

医者献毒,这意味着他们明知必死,却选择用自己的命换病人的生机。这不是牺牲,是殉道。

“名单给我。”他伸手。

医士递上账册。任二举翻开,借着烛光,一个个名字看过去——王守仁,济南回春堂坐堂大夫,六十二岁;李素娟,城西接生婆,五十五岁;陈远志,太医院退休御医,七十岁……

最后三个名字,让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周明轩,二十四岁,太医署医学生,济南人。父早亡,母病卧在床。

林婉儿,二十二岁,太医署药童,扬州人。未婚,家中尚有幼弟。

郑小鱼,十九岁,太医署杂役,徐州人。孤儿。

都是年轻人,都是太医署的人,都是……他的同门。

“他们……”任二举喉咙发堵,“他们怎么……”

“周明轩说,他是医者,理当死在救人路上。”年轻医士泪流满面,“林婉儿说,她弟弟在扬州,若生机丸能到扬州,弟弟就有救。郑小鱼说……他无牵无挂,死了也没人惦记,不如死得值些。”

丹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着每个人脸上的泪痕。

任二举合上账册,深吸一口气,将那碗参汤一饮而尽。热流入腹,他强迫自己站起来——摇摇晃晃,但站住了。

“记下来。”他看着众人,声音依然沙哑,却多了几分力量,“这十二人的名字,等瘟疫过去,刻在济南府‘医魂碑’上。碑文就写——‘明知必死,向死而生’。”

“是!”

“现在,”任二举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传令全城:凡有发热、红斑、咳血症状者,即刻到三才庙领药。生机丸化水,每人一碗,不得多领。明日卯时开始发放,过时不候。”

“可这消息传开,恐怕会引起哄抢……”赵校尉担忧。

“所以要分片、分批。”任二举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济南府的街巷,“按四区划分,疫区优先,隔离区次之,缓冲区和洁净区最后。每区设三个领药点,每个点派兵卒维持秩序。告诉百姓——药是够的,但要有序。谁乱,谁就最后一个领。”

“明白了!”赵校尉抱拳离去。

任二举又看向那几个医学生:“你们去准备化药的器具。记住:一枚生机丸化三百桶水,每桶水要搅匀,不能有沉淀。这是救命药,也是毒药——浓度稍高,虚不受补者会爆体而亡;浓度太低,则药效不足。分寸,就在你们手上。”

“学生谨记!”

众人散去,丹房里又只剩下任二举一人。

他走到玉盘前,看着那三枚丹药,忽然跪了下来,对着丹药,也对着那十二个逝去的灵魂,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诸位前辈、同门……走好。”

“你们换来的生机,我任二举……必不让它白费。”

---

京城,太医署。

吴夲感应到三城疫毒的波动变化,缓缓睁开眼。他坐在药圃中央的太极阵眼里,周身青白二气流转,与生生不息阵融为一体。

一天一夜了。

从任二举出发到现在,整整十二个时辰,他未动分毫。阵法的运转消耗着他的本源,也守护着太医署、守护着京城、守护着那条通往三城的无形通道。

弥勒佛的佛光依然笼罩着京城上空,但比昨日黯淡了许多。四师兄也快到极限了——万瘟大阵的怨念冲击,即使对佛陀来说也是沉重的负担。

“三师弟,”弥勒佛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疲惫的笑意,“你那小徒弟……了不得啊。以疫制疫,逆死转生,这手‘毒中生药’,已有你七分火候。”

吴夲嘴角微扬:“青出于蓝。”

“可药材的问题,还没解决。”弥勒佛叹息,“生机丸只能撑三日。三日后若无新药补给,三城……还是会崩。”

吴夲沉默。

他何尝不知道。生生不息阵能护住京城,却护不住千里之外的三城。侯陨的“绝源”之计,断的不只是官道,更是所有可能的补给线。现在的中原,已是孤岛。

“四师兄,”他忽然问,“你当年在西天听如来讲经,可听过‘舍身饲虎’的故事?”

弥勒佛一怔:“听过。怎么?”

“我在想,”吴夲轻声道,“若此刻有一头饿虎,要吃尽三城百姓才能饱。那我该不该……舍身饲它?”

“师弟!”弥勒佛声音一紧,“你别乱来!侯陨要的就是你动这个念头!你若舍身,正中他下怀!”

“我知道。”吴夲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所以我只是想想。”

他望向北方,望向魔界的方向。

师兄,你布这个局,不就是要看我如何抉择吗?是眼睁睁看着三城百姓死,还是用自己的命去换他们的生?

无论选哪个,都是输。

因为医者的心,经不起这样的拷问。

“先生!”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吴夲回头,看见三红从药圃外跑进来。小姑娘一身素色布衣,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脸上沾着些药渣,显然是刚从制药房出来。

“三红?你怎么来了?”吴夲温声问。

“我听说……三城药材断了。”三红在他面前站定,眼睛亮晶晶的,“先生,让我去东海吧。”

吴夲一愣:“东海?”

“对。”三红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当年吴夲送她的那半块,“您说过,这玉佩可向东海或花果山求救。现在三城缺药,东海龙宫统御四海,海底灵草无数,定有库存。”

吴夲看着玉佩,又看看三红,摇头:“不行。从此地到东海,千里之遥。途中要过三山五岳,如今瘟疫横行,妖魔丛生,你一个姑娘家……”

“我不怕。”三红挺起胸膛,“当年我家乡闹疫,全村就我一人活下来。从那时起,我就发过誓——若有机会,定要救更多的人。现在机会来了,先生,让我去。”

她说得很平静,但眼神里的坚定,让吴夲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也是这样的眼神,也是这样的一句话——“让我去”。

“你知道这一路有多危险吗?”吴夲看着她,“侯陨师兄断了所有补给线,必定在各处要道设伏。你这一去,九死一生。”

“那也得去。”三红跪下,“先生,二举师兄在三城拼命,您在京城苦守。三红虽愚钝,也想为师门、为医道、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力。”

吴夲沉默了。

良久,他伸手扶起三红,轻叹:“你和你二举师兄……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先生答应了?”三红眼睛一亮。

“不答应,你也会偷偷去吧?”吴夲无奈。

三红吐了吐舌头,没否认。

“罢了。”吴夲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符箓,“这是‘千里神行符’,贴在腿上,可日行千里。但只能用一次,时效十二个时辰。你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赶到东海,否则符力一散,就只能靠脚走了。”

“多谢先生!”三红接过符箓,小心收好。

“还有这个。”吴夲又取出一支玉簪,“这是当年师尊赐我的‘护心簪’,能挡三次致命攻击。你戴上,关键时刻能保命。”

三红接过玉簪,插入发髻。温润的玉质触感冰凉,却让她心头一暖。

“记住,”吴夲按住她的肩膀,神色凝重,“到东海后,若遇阻拦,就亮出玉佩,说是须菩提门人求见。东海龙王……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学生记住了。”

“还有,”吴夲顿了顿,“若东海不给药……不要强求,立刻回来。药材的事,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你的命,比药材重要。”

三红鼻子一酸,重重点头:“先生放心,三红一定把药带回来!”

她后退三步,深深一揖,转身跑出药圃。

吴夲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中,才轻叹一声,重新闭上眼。

“四师兄,”他在识海中道,“麻烦你……护她一程。”

弥勒佛的声音带着笑意:“放心。这丫头有慧根,有胆识,将来必成大器。我分一缕佛光跟着她,保她平安到东海。”

“多谢师兄。”

“自家师弟,客气什么。”弥勒佛顿了顿,忽然问,“三师弟,你真的相信……东海会给药?”

吴夲沉默片刻:“我相信……大师兄。”

“大师兄?”弥勒佛一怔。

“当年师尊将我们108弟子遣散四方,大师兄陆凡去了哪里,无人知晓。”吴夲缓缓道,“但师尊曾私下对我说:陆凡师兄掌‘调和’之道,专司平衡三界势力。他虽隐世,却一直在暗中维系各方关系。东海龙族……应该受过他的恩惠。”

弥勒佛恍然:“所以你才让三红去东海,不只是求药,更是……试探?”

“算是吧。”吴夲苦笑,“若东海给药,说明大师兄还在暗中照拂;若不给……那这场道争,我们就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药圃外,三红已贴上千里神行符。

符箓化作青光缠绕双腿,她只觉得身体一轻,脚下生风。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太医署的方向——那里光晕流转,像黑夜中的灯塔。

然后,她转身,向东。

身影如箭,射入茫茫夜色。

---

子时,济南府。

任二举站在三才庙的屋顶,望着东方。夜空漆黑如墨,无星无月,只有遥远的京城方向,隐约可见一点微光——那是太医署的生生不息阵,也是吴夲还在坚守的证明。

怀里那枚万里传讯符的玉佩,微微发热。

他取出玉佩,吴夲的声音传来:“二举,三红去东海求药了。”

任二举心头一跳:“东海?她一个人?”

“嗯。”吴夲的声音有些疲惫,但透着欣慰,“那孩子……长大了。”

任二举握紧玉佩,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三红刚来太医署时的样子——瘦瘦小小,怯生生的,说话都不敢大声。如今却敢独闯千里,赴东海求药。

“先生,东海……会给吗?”他忍不住问。

“不知道。”吴夲坦白,“但总要试试。你在济南稳住局势,无论如何,撑到三红回来。”

“是。”

传讯结束。

任二举望向东方,那里是茫茫黑夜,也是茫茫希望。

三红,一定要平安回来。

---

丑时,东海之滨。

三红停下脚步,双腿的千里神行符光芒黯淡,最终消散。符力用尽了,但她也到了——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墨色海洋,浪涛拍岸,声如雷鸣。

海风带着咸腥气,吹起她的头发。她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走向海边。

按照吴夲的交代,她取出那半块玉佩,双手捧起,对着大海朗声道:

“须菩提门人吴夲座下弟子三红,奉师命求见东海龙王!三城瘟疫横行,药材断绝,恳请龙宫施以援手,借灵草救命!”

声音在海风中飘散。

起初没有回应,只有海浪声。但三红不气馁,一遍遍重复,声音越来越响,到最后几乎是用尽力气在喊。

终于,海面起了变化。

浪涛分开,两道水柱冲天而起。水柱落下时,化作两个身影——一个虾头人身,手持钢叉;一个蟹壳覆体,双钳如刀。

正是东海巡海的虾兵蟹将。

“何人喧哗?”虾兵钢叉一指,声音嗡嗡作响。

三红连忙行礼:“晚辈三红,奉家师吴夲之命,求见龙王陛下。”

“吴夲?”蟹将歪了歪脑袋,“哪个吴夲?”

“保生大帝吴夲。”三红补充道,“也是须菩提祖师座下三弟子。”

虾兵蟹将对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

“保生大帝?不是被贬下凡了吗?”虾兵讥讽道,“现在不过一介凡间郎中,也敢来东海求药?”

三红心头一沉,但还是坚持:“瘟疫当前,百万生灵危在旦夕。还请二位通报一声,晚辈感激不尽。”

“通报?”蟹将摇头,“龙王陛下日理万机,哪有空见你这种小丫头?快快离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钢叉、蟹钳同时指向三红。

三红咬紧嘴唇。她想起吴夲的嘱咐——若遇阻拦,亮出玉佩。于是她再次举起玉佩:“此乃家师信物,还请二位过目。”

虾兵瞥了一眼,嗤笑:“半块破玉,能证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你偷的?”

“就是,”蟹将附和,“赶紧走,再不走,抓你下海喂鱼!”

三红急了。她看看玉佩,看看眼前的虾兵蟹将,忽然一咬牙,跪了下来。

“晚辈愿在此长跪不起,直到龙王陛下愿意见我为止。”

“你——”虾兵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

钢叉扬起,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三红怀中的玉佩,忽然爆发出耀眼的青光!那光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太极图虚影,缓缓旋转。

与此同时,东海深处,龙宫正殿。

一位白衣公子正在闭目养神。他面如冠玉,眉目清俊,额生双角,正是新任东海龙王——小白龙敖烈。

他忽然睁开眼,望向宫外方向。

“这气息……”他眉头微皱,“是须菩提师门的玉佩?”

他起身,一步踏出,已到龙宫外。抬眼望去,看见海岸边那冲天的太极图虚影,以及虚影下跪着的少女。

还有那两个正要动手的虾兵蟹将。

“住手。”小白龙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传遍海岸。

虾兵蟹将浑身一僵,回头看见龙王驾临,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陛、陛下……”

小白龙没理他们,径直走到三红面前。

三红抬头,看见眼前的白衣公子,先是一愣,随即想起吴夲描述的“东海龙王”,连忙磕头:“晚辈三红,拜见龙王陛下!”

小白龙没说话,只是盯着她手中的玉佩。看了许久,才轻声道:“这玉佩……是吴夲师兄给你的?”

“是。”三红连忙道,“家师吴夲命晚辈来东海,求借灵草救命。三城瘟疫……”

“我知道。”小白龙打断她,伸手虚扶,“起来吧。”

三红起身,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位龙王。他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模样,但眼神深邃,仿佛看尽了千年沧桑。

“吴夲师兄……他还好吗?”小白龙问。

“先生镇守京城,已苦战两日一夜。”三红如实道,“生生不息阵消耗巨大,先生他……快撑不住了。”

小白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还是老样子。明明可以退,偏要死守;明明可以舍,偏要全救。”

这话里带着怀念,也带着无奈。

三红鼓起勇气:“陛下,三城百姓真的等不及了。若再无药材补给,三日之内,必成人间地狱。晚辈恳请陛下……”

“跟我来。”小白龙转身走向大海。

三红一愣,随即大喜,连忙跟上。

虾兵蟹将还想说什么,被小白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乖乖让开道路。

海浪自动分开,露出一条水晶铺就的道路,直通海底。三红跟着小白龙走下去,两侧海水如墙,能看见鱼群游弋,珊瑚摇曳,奇光异彩,美不胜收。

但她无心欣赏,只紧紧跟着前方那白衣身影。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座辉煌宫殿——琉璃为瓦,白玉为墙,珍珠缀顶,珊瑚作栏。正是东海龙宫。

小白龙带着三红直接走进正殿。殿中无人,只有几颗夜明珠高悬,照得殿内亮如白昼。

“坐。”小白龙指了指客座。

三红依言坐下,心却悬着。

小白龙走到主位坐下,这才开口:“你要借什么药?”

“治瘟疫的药。”三红连忙道,“三城疫情不同:济南是天瘟,攻心肺;徐州是地瘟,蚀脾肾;扬州是人瘟,乱神智。需要三味主药——‘天心草’清肺腑,‘地灵根’固脾肾,‘人心果’安神智。”

小白龙听了,点点头:“这三味药,龙宫确实有。而且……有万年以上的珍藏。”

三红眼睛一亮:“那……”

“但我不能白给。”小白龙看着她,“东海龙宫虽富,却也有规矩。借药可以,需以物易物。”

三红心头一沉。她身无长物,拿什么交换?

“不过,”小白龙话锋一转,“若你答应我一件事,药可以白送——不止这三味,我再赠你三车海底灵草,足够三城用上月余。”

“什么事?”三红紧张地问。

小白龙站起身,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四海图》前,背对着她,缓缓道:

“回去告诉吴夲师兄——大师兄陆凡,让我带句话给他。”

三红浑身一震:“大师兄?”

“对。”小白龙转身,眼神深邃,“大师兄说:医道如海,有容乃大。他与侯陨之争,如阴阳两极,各执一端。真正的医道,在中间那条路——那条既容得下生,也容得下死;既讲仁心,也讲效率的路。”

三红似懂非懂。

“你原话转达即可。”小白龙走到殿后,推开一扇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宝库。里面堆满了各种奇珍异草,光华流转,药香扑鼻。小白龙招手,几个虾兵蟹将进来,开始搬运。

“天心草,取三箱;地灵根,取三箱;人心果,取三箱。”小白龙吩咐,“再装三车‘海灵芝’、‘龙涎草’、‘珊瑚花’——这些虽不是主药,但能固本培元,对瘟疫恢复大有裨益。”

“是!”虾兵蟹将连忙动手。

三红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药材,激动得说不出话。

“还有这个。”小白龙从怀中取出一枚龙鳞,递给三红,“这是我的本命龙鳞,内含一丝真龙之气。你带回京城,交给吴夲师兄。关键时刻,能助他一臂之力。”

三红双手接过龙鳞,触感温热,仿佛有生命在跳动。

“多谢陛下!”她跪地磕头。

“不必谢我。”小白龙扶起她,“要谢,就谢大师兄吧。若非他当年嘱托‘若见须菩提门人遇难,当助之’,今日我也未必会出手。”

三红想起什么,忍不住问:“陛下,大师兄他……到底在哪里?”

小白龙笑了,笑得很神秘:“他在该在的地方,做该做的事。等时机到了,你们自然会知道。”

他看向已经装好的六车药材,挥手道:“去吧。我派海族护送你到海岸,之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

三红重重点头,再次行礼。

当她带着六车药材,在海族护卫下离开龙宫时,回头望去,看见小白龙站在宫门前,白衣飘飘,目送她远去。

那眼神,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看见了某个相似的背影。

三红忽然觉得——这场瘟疫,这场道争,似乎牵扯着更深的秘密,更远的因果。

但她没有多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药带回去。

救三城百姓。

证医道不孤。

---

寅时末,三红回到海岸。

六车药材被施了避水诀,完好无损。她向护送的海族道谢,然后贴上吴夲给的另一张神行符——这是返程用的。

药材太重,神行符的效果打了折扣,但依然比步行快得多。

她赶着六辆车,向东方的黎明,疾驰而去。

身后,朝阳初升,照亮了万里海疆。

也照亮了那条,越来越近的归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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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7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