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

共 177 章

正在阅读 · 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66章:归天阙,南门逢故人

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66章:归天阙,南门逢故人

昆仑山的晨光穿过云海,洒在瑶池清澈的水面上。

吴夲盘膝坐在池畔一块青石上,双目微阖,周身青、玄二气如游鱼般流转不息。那气息比三日前更加圆融,更加深邃——医道太极图初成,虽只是雏形,却已让他对“道”的理解,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十丈外,侯陨同样在调息。

他面色依旧苍白,黑袍上沾染着斑驳的血迹,那是在压制五灾时被反噬所伤。但与三年前相比,他眉宇间的戾气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宁静。

三日了。

自那日两人耗尽真元,将五灾难种彻底转化,已过去三日。

这三日,他们谁也没说话,只是各自调息,各自体悟。但有些东西,不需要言语——当吴夲的仁德青光与侯陨的肃杀玄气在太极图中水乳交融时,千年的隔阂、争执、不解,都在那一刻消融了大半。

“呼……”

吴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朝阳正从东方升起,将昆仑山巅的积雪染成金色。远处有仙鹤长鸣,近处有灵鹿饮水,昨日那场几乎灭世的灾劫,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但他知道不是。

恶尸侯陨虽已被太极图转化,但这件事背后,还有太多谜团——恶尸为何能潜伏千年?又是谁,在暗中推动这一切?

“醒了?”

侯陨的声音传来。

吴夲转头,看见师兄已站起身,正望着瑶池出神。黑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银发被金光镀上一层暖色。

“嗯。”吴夲应道,“师兄的伤势如何?”

“无碍。”侯陨顿了顿,“倒是你……那太极图,可是师尊当年提过的‘医道至高境’?”

吴夲点头:“师尊曾说,医道修到极处,当如太极,阴阳相济,刚柔并济。我以前不懂,总以为仁德便是全部,直到那日……”

他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隐隐浮现出一个微小的太极虚影。

“直到那日面对恶尸,我才明白——对抗恶念最好的方法,不是消灭它,是理解它、转化它。恶亦是道的一部分,正如病亦是生的一部分。”

侯陨沉默良久,忽然道:“师尊是对的。”

吴夲一怔。

“当年那场比试,”侯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过去的自己听,“我总以为师尊偏袒你,因为我三日见效,你七日才成。但现在想来……我那是‘治病’,你才是‘医人’。”

他转过身,看向吴夲:“治好了病,却伤了人的根本,那不叫医道,叫术法。医道医道,医的是道,不是症。”

这话从侯陨口中说出,让吴夲心头一震。

三年前,哪怕是在五庄观达成合作时,侯陨也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改变,是真的。

“师兄……”吴夲想说些什么。

侯陨抬手止住:“不必多言。有些道理,我悟了千年才懂。现在懂了,也不晚。”

他望向天庭方向:“该回去了。这场灾劫虽已平息,但后续还有太多事要处理——恶尸从何而来?还有谁在暗中觊觎?这些,都要查清楚。”

吴夲点头:“还有医署。这次五灾齐发,各地医署应对如何,伤亡多少,都需要汇总、总结、改进。”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千年前他们是师兄弟,三年前他们是合作者,而现在……他们是真正的同道。

“走吧。”侯陨化作玄光,冲天而起。

吴夲紧随其后。

两道光芒一青一玄,并行而上,穿过云海,直抵九重天。

---

南天门。

守门的天将今日格外精神,金甲擦得锃亮,长戟持得笔直。远远看见青、玄二光飞来,他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

“那……那是……”

话音未落,两道光芒已落在天门之前。

吴夲青袍如旧,温润如玉;侯陨黑袍冷峻,银发飞扬。两人并肩而立,气息虽还有些虚弱,但那股帝君的威仪,却比三年前更加沉凝。

“吴、吴夲师兄?!”守门天将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失礼,慌忙改口,“不不,是保生仁德大帝!您、您回来了!”

吴夲微笑点头:“赵师弟,三年不见,修为精进了。”

这守门天将名赵玄明,是须菩提祖师座下第七十二弟子,论辈分确是吴夲的师弟。三年前吴夲初返天庭时,就是他守门,激动得当场下拜。

赵玄明闻言,眼眶居然有些发红:“师兄还记得我……这三年来,医署的师兄弟们常提起您,说您为改革天庭呕心沥血,我们……”

他说到一半,忽然注意到吴夲身边的侯陨,声音戛然而止。

侯陨。

这个名字,在天庭是个禁忌。

千年前叛出师门,堕入魔界,自创“危蛇星宿大法”,专行肃杀之事。三界提起“肃明魔君”,无不色变。

可现在,这位魔君居然和仁德帝君并肩站在南天门外?

而且两人之间……气氛似乎并不敌对?

赵玄明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侯陨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不认得我了?”

“认、认得……”赵玄明声音发干,“肃明……魔君。”

“叫师兄。”吴夲温声道,“侯陨师兄已重归正道,从今往后,与我并掌医道。”

赵玄明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回声音:“真、真的?”

“自然。”吴夲点头,“此次人间五灾难种爆发,便是侯陨师兄与我联手化解。若无师兄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赵玄明心头巨震。

五灾难种的事,天庭昨日已有急报。司雨部、瘟部、药王殿三部主官连夜入凌霄殿议事,报上来的伤亡数字触目惊心——若不是最后关头,五灾莫名平息,这场劫难至少要死百万人。

原来……是这两位联手化解的?

赵玄明看向侯陨的眼神,复杂了起来。

有警惕,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丝隐隐的敬意。

无论如何,救百万生灵于水火,这是大功德。

“恭迎二位帝君归天。”赵玄明终于躬身行礼,这次是对着两人一起。

侯陨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天庭这三年如何?”吴夲一边走进南天门,一边问。

赵玄明跟在身侧,低声汇报:“医署已成气候,三十六分署各司其职,救治仙官神将三千余人次,考核评定皆为优等。但是……”

“但是什么?”

“阻力也不小。”赵玄明苦笑,“天规司那帮老臣,隔三差五就弹劾医署‘僭越职权’‘耗费仙帑’。玉帝虽每次都压下来,但听得多了,难免……”

吴夲点头,并不意外。

改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是要动既得利益者的奶酪。医署的设立,分了药王殿的权,动了天规司的规矩,还让一些混日子的仙官无所遁形——这些人不跳脚才怪。

“老君和太白师兄呢?”他问。

“老君在兜率宫闭门炼丹,已半年未出。太白仙君倒是常来医署走动,每次都留下些建议,说是‘代大师兄看看’。”

吴夲心中了然。

玉帝不便直接出面支持,便让太白金星代为传达。老君闭关,也是表明态度——不干涉,让你们自己闯。

“对了,”赵玄明忽然想起什么,“一个月前,孙悟空师兄来过南天门,留下句话。”

“什么话?”

“他说:‘告诉吴夲,医署干得不错。但要是碰到哪个老倌使绊子,派人来花果山说一声,俺老孙帮他讲道理。’”

吴夲失笑。

这确实是小师弟的风格。

侯陨在旁听着,忽然开口:“孙悟空……还是老样子?”

“还是老样子。”赵玄明笑道,“整日东游西逛,偶尔来天庭串门,逮着不顺眼的事就要管。前些日子还把天规司一位主事的胡子给烧了,说人家‘规矩比俺老孙的金箍棒还硬’。”

侯陨嘴角微扬,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千年前在灵台山,那只猴子也是这样,无法无天,却又古道热肠。

三人说话间,已穿过南天门,步入天街。

天街宽阔,云石铺地,两旁仙宫林立,瑞气千条。此刻正是朝会刚散的时辰,仙官们三三两两从凌霄殿方向走来,见到吴夲和侯陨并肩而行,全都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

无数道目光投来,有惊讶,有不解,有警惕,也有……敌意。

“那不是……肃明魔君吗?”

“他怎么来了?还和仁德帝君走在一起?”

“听说人间五灾是他们联手平的……”

“联手?魔君也能信?”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侯陨面色不变,仿佛没听见。但吴夲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微微凝滞了一瞬。

千年魔名,不是那么容易洗刷的。

“师兄,”吴夲忽然停下脚步,声音清朗,传遍整条天街,“我们先去医署看看,还是直接去凌霄殿复命?”

这话是说给侯陨听的,更是说给所有仙官听的——侯陨是来复命的,是这场大劫的功臣,不是来受审的囚犯。

侯陨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用意。

“去医署。”侯陨淡淡道,“三年未见,我也该看看,你这医道改革……到底改出了什么名堂。”

“好。”

两人继续前行,所过之处,仙官们纷纷让道。

不是出于尊敬,是出于……某种复杂的畏惧。

但吴夲不在乎。

路要一步一步走,人心要一点一点扭转。至少现在,他们并肩走在这条天街上,就是一个开始。

一个很好的开始。

---

医署总署,设在原天河畔一座新建的宫殿里。

宫殿呈青、白二色,风格简洁大气,门前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

“济世宫”

这是吴夲亲手题的,取“医道济世”之意。

此刻宫门前,正站着两个人。

一个青衫布衣,气质沉稳,正是任二举。三年不见,他眉宇间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干练,显然这三年的历练让他成长了不少。

另一个红衣似火,眉目清丽,是三红。她腰间佩着吴夲当年所赠的玉佩——那玉佩在瘟魃一役中碎裂,后来被吴夲以法力修复,此刻完好如初,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两人身后,还站着数十位医署的仙官、医吏,皆着统一制式的青白袍服,整整齐齐列队等候。

当吴夲和侯陨的身影出现在天街尽头时,任二举眼睛一亮,快步迎上。

“师父!”他躬身行礼,声音激动,“您终于回来了!”

吴夲扶起他,仔细打量:“嗯,修为有进益,气度也沉稳了。这三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任二举摇头,“医署上下齐心,又有太白仙君暗中照拂,一切顺利。”

他顿了顿,看向侯陨,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躬身道:“见过……侯陨师伯。”

这一声“师伯”,叫得侯陨微微一怔。

他看向任二举,又看向三红,以及他们身后那些医署的仙官——所有人都在看他,目光中没有敌意,只有好奇,还有一丝……期待?

“你就是吴夲在人间收的徒弟?”侯陨问。

“是。”任二举不卑不亢,“弟子任二举,现掌医署日常事务。”

侯陨点头:“我听说了。医署三十六分署,三年救治三千余例,考核皆优——做得不错。”

任二举没想到这位以冷峻著称的师伯会夸他,一时有些无措。

三红在旁轻笑,上前一步,盈盈一礼:“三红见过师伯。师伯在闽北助师父化解瘟魃,救民于水火,三红代百姓谢过。”

她这话说得真诚,眼中满是感激。

侯陨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腰间的玉佩,忽然问:“那玉佩……吴夲给你的?”

“是。”三红点头,“师父说,见佩如见人,遇事可凭此佩向东海或花果山求救。”

侯陨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她:“这个给你。”

那是一枚玄黑色的玉簪,簪头雕成冰凌形状,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肃杀之气——但那是纯净的、克制的肃杀,不伤人,只护身。

“这是我早年炼制的‘玄冰簪’,可辟百毒,镇心魔。”侯陨道,“你体质特殊,易染疫毒,戴着它,可保无恙。”

三红受宠若惊,看向吴夲。

吴夲微笑点头:“师兄所赠,收下吧。”

“谢师伯!”三红双手接过,郑重插在发间。

玄冰簪与玉佩一黑一青,在她鬓边相映成趣。

这一幕落在医署众人眼中,不少人暗暗点头——看来这位肃明魔君,并不像传闻中那般不近人情。

“进去说吧。”吴夲道,“站在门口,倒像是我这医署不懂待客之道了。”

众人笑了,气氛缓和下来。

一行人步入济世宫。

宫内布局简洁明快,正厅是议事堂,左侧是档案库,右侧是诊疗室,后殿则是药房、丹室、藏书阁等。各处都有仙吏忙碌,见到吴夲回来,纷纷停下行礼,眼中满是崇敬。

侯陨一路看,一路沉默。

但吴夲能感觉到,师兄在观察,在思考。

“这医署的运作模式,与天庭旧制不同。”侯陨忽然道,“没有层层禀报,没有繁文缛节,倒是……高效。”

“医道救急,耽搁不得。”吴夲解释,“所以我定下规矩:轻症医官可自决,重症需三人会诊,疑难才上报。权限下放,责任到人。”

“不怕出错?”

“会出错。”吴夲坦然,“三年来,医署共出过错诊七例,误用药三例,皆有记录、有反思、有改进。医道是在错误中进步的,怕出错,就永远学不会治病。”

侯陨若有所思。

众人来到议事堂,分宾主落座。

任二举取出一卷玉简,呈给吴夲:“师父,这是此次五灾难种的详细报告。各地医署的应对情况、伤亡数字、经验总结,都在里面。”

吴夲接过,快速浏览。

玉简中数据详实,条理清晰。哪处分署反应及时,哪处处置不当,哪味药有效,哪种针法无用……全都记录得明明白白。

“做得很好。”吴夲赞许道,“尤其是江南疫区,分署在未得总署指令的情况下,自主组织隔离、施药,将死亡率控制在三成以下——这很难得。”

任二举道:“那是王医官负责的。他原是天庭药王殿的末流仙吏,因不满旧制僵化,主动请调医署。这次他立了大功,弟子已破格擢升他为江南分署主事。”

“该当如此。”吴夲点头,“医署不论资历,只论能力。有能力者上,无能力者下——这才是正道。”

侯陨在旁听着,忽然开口:“那无能力者,你们如何处置?”

任二举看向他,认真道:“回师伯,医署设有‘进修堂’。能力不足者,可入堂再学习,考核通过后重新任用。若三次考核不过……便调离医署,另作安排。”

“不废黜?”

“不废黜。”任二举道,“师父说,医者仁心,对患者如此,对同僚亦如此。给人机会,就是给自己机会。”

侯陨沉默。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魔界,手下办事不力,轻则责罚,重则废黜。效率是高了,但人心……也散了。

原来,仁心与效率,真的可以并存。

议事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仙吏匆匆进来,禀报道:“帝君,天规司的刘主事带着人来了,说是……要问话。”

任二举皱眉:“问什么话?”

“说是……”仙吏看了侯陨一眼,低声道,“要问肃明魔君擅入天庭之罪。”

堂内气氛一凝。

侯陨面色不变,只淡淡道:“来得倒快。”

吴夲起身:“我去看看。”

“不必。”侯陨也站起来,“既然冲我来的,我去会会便是。”

两人对视一眼,并肩走出议事堂。

济世宫外,果然站着一队人。

为首的是个白须老仙,身着天规司的紫袍,手持玉笏,面色严肃。身后跟着十余名天兵,皆是金甲长戟,威风凛凛。

“刘主事。”吴夲拱手,“何事劳您大驾?”

刘主事还了一礼,语气却硬邦邦的:“仁德帝君,下官奉命而来,要问肃明魔君几个问题。”

“问便是。”

刘主事看向侯陨,沉声道:“敢问魔君,你千年前叛出师门,堕入魔界,杀戮无数,罪恶滔天。今日为何敢擅入天庭?难道不知天庭律例,魔道者不得入天门吗?”

这话说得极重,周围医署的仙官们闻言,全都面露怒色。

侯陨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像昆仑山巅的冰雪。

“刘主事,”他缓缓道,“第一,我今日是以‘肃明帝君’的身份回天,不是魔君。第二,我入天门,是赵玄明天将亲迎,非擅入。第三……”

他踏前一步,周身玄黑之气隐隐流转。

“我杀戮无数?罪恶滔天?那你可知,我杀的都是什么人?是祸乱三界的妖魔,是残害生灵的邪祟,是你们天规司不敢管、管不了的大恶!”

刘主事脸色一变:“你……”

“至于堕入魔界,”侯陨打断他,“我当年为何出走,你不如去问问你们天规司的老档案——问问千年前,是谁逼得一个一心救世的医者,不得不走上绝路!”

这话掷地有声,刘主事竟一时语塞。

周围的仙官们窃窃私语起来。

侯陨当年出走的内情,在天庭是个禁忌,很少有人知道详情。但此刻听来,似乎……另有隐情?

吴夲适时开口:“刘主事,侯陨师兄此次回天,是为复命。人间五灾难种爆发,若非师兄与我联手化解,此刻神州已生灵涂炭。这等功绩,难道抵不过千年旧事?”

刘主事咬牙:“功是功,过是过!他若真有悔改之心,为何不去凌霄殿领罪,反而先来医署?莫不是……想借着仁德帝君的庇护,逃避惩处?”

“谁说我不去凌霄殿?”

侯陨忽然道。

他看向吴夲:“现在就去。当着玉帝的面,当着所有仙官的面,该认的罪我认,该领的罚我领。但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

吴夲点头:“我陪你去。”

“不必。”侯陨摇头,“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我自己去。”

他顿了顿,看向刘主事:“带路。”

刘主事没想到他如此干脆,愣了片刻,才挥手:“请!”

侯陨大步向前,黑袍飞扬,银发如雪。

天兵们围拢上来,却不敢靠近,只远远跟着。

医署众人目送他远去,眼中满是担忧。

任二举低声道:“师父,师伯他……”

“让他去。”吴夲轻声道,“有些心结,总要自己解开。有些路,总要自己走。”

他望着侯陨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想起师尊须菩提当年说过的一句话:

“医者最难医的,是自己的心。”

师兄,你的心结……能解开吗?

凌霄殿的钟声,在此时响起。

朝会,要开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177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7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