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38章:假郡主现京城乱
曹化淳闭门思过的第五日,京城出了一件奇事。
清晨,西直门外来了辆破旧的马车,车上下来个年轻女子,自称是福州郑王府流落民间的郡主——就是三个月前吴夲在福州治好心瘟的那位郑郡主。
守城兵卒不敢怠慢,层层上报。不到一个时辰,消息传到宫里,皇帝下旨:先安置在驿馆,宣郑王即刻进京辨认。
郑王正在京郊别院养病——自从女儿私奔、又被吴夲救回后,这位王爷就告了病假,闭门谢客。接到圣旨,他匆匆赶回京城,直奔驿馆。
驿馆里,那女子已经梳洗过了,换了身干净的布衣。看见郑王进来,她扑通跪下,泪如雨下:“父王……女儿不孝……”
郑王愣住了。
这女子,和女儿郑郡主有七八分相似,但细看之下,眉眼更娇媚些,气质更柔弱些。而且女儿今年二十二,这女子看起来最多十八九。
“你……你是谁?”郑王颤声问。
“女儿是郑玉儿啊!”女子抬头,眼中含泪,“父王不记得了吗?二十二年前,母亲生的是双胞胎,我是妹妹,姐姐是玉环。因为出生时我体弱,算命的说双胞胎不祥,必须送走一个,否则两个都活不成。所以……所以母亲把我送给了乡下的奶娘……”
她说得凄切,细节详实——郑王妃当年的产期、接生的稳婆、算命的道士,甚至郑王当年因为舍不得而偷偷去看过她一次的事,都说得清清楚楚。
郑王听得脸色煞白。
二十二年前,王妃确实生的是双胞胎。也确实因为算命先生一句话,送走了一个。这件事是王府秘辛,除了他和王妃,只有几个心腹知道。
难道……真是小女儿?
“你有什么凭证?”郑王问。
女子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母亲当年留给我的,说见玉如见人。”
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兰花——郑王妃最爱兰花。背面刻着一个“郑”字,笔迹确实是王妃的。
郑王接过玉佩,手在抖。
“你姐姐……玉环呢?”他问。
“姐姐……”女子掩面哭泣,“三个月前,姐姐和那个书生私奔,路过我住的村子,还来看过我。后来……后来就再没消息了。我担心姐姐,一路打听,才知道父王来了京城,就找来了……”
这话半真半假。郑郡主私奔是真的,路过某个村子也有可能。但具体细节,无从考证。
郑王看着眼前酷似女儿的女子,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事蹊跷。但情感上……二十二年的愧疚涌上来。当年送走小女儿,是他和王妃心中永远的痛。如今女儿找上门,难道真是天意?
“你先在驿馆住下,”郑王最终道,“等本王……核实清楚。”
“谢父王!”女子磕头,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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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太医署时,吴夲正在为后天的疑难会诊准备病例资料。
来报信的是杨将军的亲兵——杨将军伤愈后,对吴夲感激不尽,专门派了两个人暗中保护。这亲兵就是其中之一。
“假郡主?”吴夲皱眉,“确定是假的?”
“九成是假的。”亲兵低声道,“我们将军派人查了,那女子说的村子,二十二年前确实有个女婴被收养,但三年前那家人就搬走了,不知所踪。而且……”
他凑近些:“那女子住进驿馆当晚,驿馆周围出现了几个可疑的人,看身手像是江湖高手,但气息……很邪门。”
邪门?
吴夲心中一动:“怎么个邪门法?”
“阴冷,带着腥气,像……像蛇。”亲兵形容道,“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但能感觉到,那些人不是善类。”
阴冷,腥气,像蛇。
这描述,让吴夲想起侯陨手下那些魔修的气息。
难道……这假郡主是侯陨安排的一步棋?
“郑王现在什么态度?”吴夲问。
“王爷很矛盾。”亲兵道,“既想认女儿,又怕认错了。已经进宫禀报陛下,请求派太医为那女子诊脉——说是要验明正身,看是否有郑家血脉的遗传特征。”
太医诊脉,验血脉?
这倒是个办法。郑王府有遗传性的“心脉偏弱”之症,代代相传,脉象上有特殊特征。若是郑家血脉,脉象上应该能看出来。
“陛下派谁去?”吴夲问。
“还没定。不过……”亲兵犹豫了一下,“曹公公那边,推荐了刘瑾。”
刘瑾?
吴夲眼神一凝。
曹化淳虽然闭门思过,但手还能伸出来。推荐刘瑾去验脉,显然是想控制验脉结果——说真就真,说假就假。
“我知道了。”吴夲点头,“多谢将军提醒。”
亲兵拱手退下。
吴夲坐在值房里,沉思片刻,起身去找赵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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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玄正在药圃里浇水,听完吴夲的汇报,放下水壶。
“假郡主……”他沉吟道,“二师弟这是要搅乱宫廷啊。”
“师兄觉得,这女子真是侯陨师兄安排的?”吴夲问。
“十有八九。”赵玄冷笑,“郑郡主私奔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二师弟能查到,还能安排一个酷似郡主的女子,甚至伪造玉佩……这手笔,不是寻常江湖势力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而且,选择这个时候发难,很巧妙——曹化淳刚被查,御药监动荡,太医署注意力都在后天的会诊上。这时候冒出个假郡主,能分散注意力,打乱我们的布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吴夲问。
“将计就计。”赵玄眼中闪过精光,“刘瑾不是要去验脉吗?让他去。但验脉的结果……不能由他说了算。”
“师兄的意思是……”
“你跟我来。”赵玄转身走向值房。
两人进屋,关上门。赵玄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卷泛黄的脉案。
“这是郑王府历代王爷、郡主的脉案副本。”赵玄道,“当年郑老王爷病重,我奉旨去诊治,暗中抄录了一份。郑家‘心脉偏弱’的特征,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他指着脉案上的记录:
“第一,左寸脉(心脉)较常人细弱,但搏动有力,像琴弦绷紧。”
“第二,每逢节气交替时,心脉会出现短暂的‘结代’现象——跳几下停一下,但很快恢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赵玄看向吴夲,“郑家血脉对‘龙涎香’有特殊反应。闻龙涎香时,心脉会明显加速,但血压不升,这是他们家族独有的体质。”
吴夲仔细看脉案,果然如赵玄所说。
“刘瑾未必知道这些细节。”赵玄道,“他验脉,顶多看看心脉是否偏弱。但我们要验,就要验全套。”
“可陛下派的是刘瑾,我们怎么插手?”
赵玄笑了:“刘瑾一个人去验脉,不合规矩。按惯例,这种涉及宗室血脉的大事,至少要派三名太医,互相监督。我们可以提议……增加人手。”
“谁能提议?”
“我。”赵玄指了指自己,“太医令,正四品,有这个资格。而且,郑王当年欠我个人情,我的话,他会听。”
周密。
吴夲佩服地看着赵玄:“师兄打算派谁去?”
“你,我,再加一个李时中。”赵玄道,“你负责诊脉,我负责监督,李时中负责记录。三人联名出报告,刘瑾想作假也难。”
“可李院判会配合吗?”
“他会的。”赵玄笃定道,“李时中这人,医术不错,也有正义感。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曹化淳的人控制验脉结果。这是原则问题。”
确实。如果让刘瑾一个人验脉,说真就真,说假就假,那太医署的权威何在?李时中作为副院判,不会坐视不理。
“那我们现在……”
“等。”赵玄走到窗边,“等郑王进宫,等陛下下旨,等刘瑾主动找上门。然后……我们见招拆招。”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赵院判,陛下口谕:宣您即刻进宫,商议郑王府郡主验脉之事。”
来了。
赵玄和吴夲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了然。
“臣领旨。”赵玄整理官服,对吴夲低声道,“你准备一下,可能需要你一起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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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偏殿。
皇帝坐在御案后,面色疲惫。郑王站在下首,神情焦虑。刘瑾垂手立在旁边,眼神闪烁。
赵玄和吴夲进殿行礼。
“平身。”皇帝抬手,“赵爱卿,郑王府的事,你听说了吧?”
“臣略有耳闻。”赵玄躬身。
“郑王请求太医验脉,辨明那女子身份。”皇帝道,“朕让刘瑾去办,但郑王不放心,要求至少派三名太医。你觉得呢?”
赵玄看了刘瑾一眼,缓缓道:“陛下,此事关系宗室血脉,慎重些是应该的。按太医署惯例,此类验脉,确实需要三名以上太医联名,方为妥当。”
刘瑾立刻道:“陛下,此事宜快不宜慢。那女子身份未明,久居驿馆,恐生是非。臣一人去验,今日就能出结果,何必劳师动众?”
“刘公公此言差矣。”赵玄不紧不慢,“正是因为事关重大,才要慎重。若验错了,真郡主被当成假的,或者假郡主被当成真的,都是滔天大祸。到时候,谁来担责?”
这话戳中了皇帝的顾虑。
皇帝沉吟片刻:“赵爱卿说得对。那就派三人去——刘瑾,赵玄,再加一个……吴夲。”
吴夲?
刘瑾脸色一变:“陛下,吴太医丞初入太医署,资历尚浅,恐难当此任……”
“资历浅,医术却不浅。”皇帝打断他,“贵妃的病,杨将军的伤,都是他治好的。朕信得过他。”
这是定论了。
刘瑾不敢再多言,只能低头:“臣遵旨。”
郑王松了口气,对赵玄和吴夲投去感激的目光。
“你们现在就去驿馆。”皇帝道,“验明正身,如实回禀。记住——要快,要准,不得有误。”
“臣等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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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东厢房。
那女子已经换上了王府送来的锦衣,坐在桌边,神色平静。见三人进来,她起身行礼,举止得体,确实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民女郑玉儿,见过三位太医。”
刘瑾抢先一步上前:“姑娘请坐,本公为你诊脉。”
女子坐下,伸出手腕。
刘瑾三指搭上,闭目诊脉。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女子的脉象,居然真有“心脉偏弱”的特征!
难道真是郑家血脉?
不,不可能。这女子是他亲手安排的,是魔君大人从江南找来的孤儿,训练了三年,怎么可能是真郡主?
可是这脉象……
刘瑾心中惊疑不定,但面上不动声色,收回手:“脉象确实有郑家特征。不过……还需进一步验证。”
赵玄上前:“本官也看看。”
他诊得更仔细,不仅诊心脉,还诊了肝、脾、肺、肾四脉。诊罢,他沉吟道:“心脉偏弱,左寸细而有力……确实像郑家血脉。但光凭脉象,还不能完全确定。”
最后是吴夲。
他走到女子面前,没有立刻诊脉,而是先观察她的面色、眼神、呼吸。
女子很镇定,甚至对他微微一笑:“先生请。”
吴夲点点头,三指搭上她的手腕。
青木真元缓缓渗入。
这一诊,他心头一震。
这女子体内,有一股极淡的、但确实存在的……妖气!
不是魔气,是妖气。而且是狐妖特有的,带着媚惑气息的妖气。
原来如此。
这女子不是人,是狐妖化形!
难怪能模仿郑家血脉的脉象——妖物变化人形,可以模拟任何脉象特征。而且狐妖最擅迷惑,那玉佩、那些细节,恐怕都是用妖术从郑王记忆中窃取的。
吴夲不动声色,继续诊脉。
他发现,这狐妖体内还有一道禁制——是侯陨留下的玄冰禁制,压制着她的妖气,让她看起来像凡人。但禁制已经很微弱了,随时可能失效。
一旦失效,妖气外泄,这假郡主的身份就暴露了。
侯陨安排这样一枚不稳定的棋子,是想干什么?
吴夲心中急转,面上却平静如常,收回手:“脉象确有可疑之处,但……还需要最后一道验证。”
“什么验证?”刘瑾问。
“龙涎香。”吴夲道,“郑家血脉对龙涎香有特殊反应。若这位姑娘真是郑家血脉,闻龙涎香时,心脉会加速,但面色不变,血压不升。”
这是赵玄告诉他的杀手锏。
妖物能模拟脉象,但模拟不了这种深层的生理反应。因为这是血脉特质,不是法术能伪造的。
刘瑾脸色变了。
他显然不知道这个细节。
“龙涎香……”他勉强笑道,“此物珍贵,驿馆恐怕没有……”
“本官带了。”赵玄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香盒,打开,里面是一小块暗金色的龙涎香,“这是太医署珍藏的,正好用上。”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那就……试试吧。”
赵玄点燃龙涎香。
淡淡的、奇异的香气在室内弥漫开来。
吴夲立刻搭上女子的手腕,同时暗中运转青木真元,感应她的气血变化。
起初,女子的心脉确实加速了——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任何人闻龙涎香都会心跳加快。但接着,吴夲发现了异常:
她的血压在升高!
虽然升得不多,但确实在升高。而郑家血脉的特征是——心脉加速,血压不变。
这不是郑家血脉!
几乎同时,女子体内的玄冰禁制开始剧烈波动。妖气不受控制地外泄,虽然很微弱,但赵玄和刘瑾都感觉到了。
赵玄眼神一凛。
刘瑾脸色煞白。
女子知道自己暴露了,猛地起身,一掌拍向赵玄!
这一掌快如闪电,带着腥甜的妖风。赵玄猝不及防,眼看就要中掌——
吴夲出手了。
他一直在防备,此刻身影一闪,挡在赵玄身前,右手成爪,一记“青木擒拿手”抓向女子手腕。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嘭!
气浪翻涌,桌椅被震得东倒西歪。女子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不是红色的,是青绿色的,妖血!
“妖物!”刘瑾惊呼。
女子冷笑,身形开始变化——耳朵变尖,眼睛变细,身后隐隐有狐尾虚影。
但她没有完全现形,而是猛地转身,撞破窗户,向外逃去!
“追!”赵玄喝道。
吴夲第一个追出去。刘瑾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驿馆外,女子已经跃上屋顶,在屋脊间纵跃如飞。吴夲施展轻身术紧追不舍,赵玄和刘瑾落在后面。
追到城南一片荒废的宅院时,女子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追上来的吴夲。
“吴先生,”她开口,声音变得娇媚,“何必追得这么紧?奴家又没伤你。”
“你是侯陨师兄派来的?”吴夲问。
女子笑了:“二爷让我告诉你:宫廷处处是假,何不一把火烧个干净?”
这话和侯陨在闽北对峙时说的一模一样。
“所以这假郡主案,只是为了说这句话?”吴夲皱眉。
“不全是。”女子舔了舔嘴角的妖血,“也是为了……试试你的眼力。二爷说,若你连狐妖化形都看不出来,就不配做他的对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不过你过关了。不仅看出来了,还逼我现了形。二爷会高兴的。”
“他在哪里?”吴夲问。
“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女子说着,身形开始淡化,“吴先生,后会有期。对了,替我给赵院判带句话——他药圃里的那株‘七星草’,该收了。”
话音落,女子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狐妖遁术。
吴夲没有追。他知道追不上。
站在原地,他回味着女子最后那句话——
七星草,该收了?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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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驿馆,郑王已经等得焦急万分。见三人回来,连忙问:“如何?那女子……”
“是妖物所化。”赵玄沉声道,“已经逃走了。”
郑王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妖、妖物?”
“王爷节哀。”赵玄扶住他,“此事背后恐怕有更大的阴谋。那妖物冒充郡主,绝不是为了认亲这么简单。”
郑王颓然坐下,老泪纵横:“本王……本王还以为,真是小女儿回来了……”
吴夲心中不忍,但还是道:“王爷,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那妖物能知道王府秘辛,能伪造玉佩,说明……王府内有内应。”
这话点醒了郑王。
他擦干眼泪,眼神变得锐利:“对……内应。知道当年送走孩子之事的,只有本王、王妃,还有……王总管。”
王总管,郑王府的老人,伺候了三代王爷。
“王总管现在何处?”赵玄问。
“在京城别院。”郑王道,“本王这就回去查!”
送走郑王,赵玄看向刘瑾:“刘公公,验脉结果,如实禀报陛下吧。”
刘瑾脸色难看,但还是点头:“本公知道。”
他匆匆离去,背影有些狼狈。
赵玄和吴夲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总算解决了。”赵玄道。
“但侯陨师兄的目的……”吴夲皱眉,“好像不只是搅乱宫廷。”
“当然不只是。”赵玄冷笑,“那狐妖最后那句话——‘七星草该收了’,是在提醒我,太医署里有他们的眼线。”
七星草,是赵玄药圃里最珍贵的一味药,三百年才成熟一次。知道它快成熟的人,寥寥无几。
“师兄怀疑谁?”
“现在还不好说。”赵玄摇头,“但很快会知道的。七星草成熟时,会散发特殊香气,能吸引方圆百里的妖物魔修。到时候……谁忍不住动手,谁就是内奸。”
原来如此。
侯陨这是在设局,逼太医署的内奸暴露。
“那我们……”
“将计就计。”赵玄眼中闪过精光,“七星草还有七日成熟。这七日,我们布下天罗地网,等鱼上钩。”
他顿了顿,看向吴夲:“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办好后天会诊的事。丫丫的病例,是关键。”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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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医署的路上,吴夲一直在想侯陨的布局。
假郡主案,看似是搅乱宫廷,实则是声东击西——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为太医署内奸盗取七星草创造机会。
而七星草,是炼制“天河水疫”解药的关键药材之一。
侯陨要七星草做什么?
难道……他也在研究解药?
不,不可能。天河水疫是他要散播的,他为什么要研究解药?
除非……他也在准备后手。
准备在疫劫失控时,力挽狂澜的后手。
这个想法让吴夲心中一震。
如果真是这样,那侯陨的谋划,就比他想象的更深远、更复杂。
“师兄啊师兄,”吴夲低声自语,“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人回答。
只有秋风呼啸,卷起满街落叶。
像一场大戏开演前的幕布,缓缓拉开。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