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53章:妖魔乱,民变危机生
济南府,午时。
三辆满载灵草的水晶车驶进三才庙时,整个城西都沸腾了。
百姓们从门窗后探出头,看着那些散发着温润光华的灵草,看着赶车归来的三红——小姑娘一身风尘,发髻散乱,布衣上沾满泥泞,但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晨星。
“药来了!药来了!”
欢呼声如浪涛般传开。许多人跪在地上磕头,许多人相拥而泣,更多人涌向三才庙,想要亲眼看看这些救命仙草。
任二举站在庙门前,看着三红跳下车,看着他身后那三车堆积如山的灵材,喉头哽住了。
“师兄!”三红跑到他面前,脸上是疲惫却灿烂的笑容,“我带回来了!天清露、地母壤、人心果,还有三车海底灵草!东海龙王还让我带话给先生……”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我没辜负先生……”
任二举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这个向来克制的年轻医士,此刻也红了眼眶。
“辛苦了,三红。”他轻拍她的背,“你救了济南,救了徐州扬州,救了……无数人。”
三红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才抹掉眼泪,从怀中取出那片龙鳞:“这是龙王陛下给先生的,说是关键时刻能召他真身相助。”
任二举接过龙鳞,触手温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龙气。他小心收好,看向那三车灵草:“这些药……怎么分?”
这是个现实的问题。
三车虽多,但面对三城百万百姓,依然是杯水车薪。更何况,药材有主次之分,有轻重缓急。
三红也从激动中冷静下来,低声道:“龙王陛下说,天清露、地母壤、人心果是主药,需按症施治,不可滥用。其他灵草可作辅药,或固本培元,或增强药效。”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陛下还说……这些药,最多能让三城撑七日。七日后若再无转机,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七日。
任二举望向京城方向。
明夜子时万瘟大阵全面启动,若吴夲守不住,别说七日,恐怕连今夜都撑不过去。
“先救人。”他咬牙道,“能救多少是多少。其他的……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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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药材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
不是数量不够,而是人心浮动。
当百姓们听说药材有限、必须优先救治重症时,轻症者开始恐慌,无症状者开始伪装,甚至有人为了优先领药,故意往身上抹病人的脓血。
更有甚者,有人开始传播谣言:“官府要把药留给达官贵人!”“医者自己私藏仙草!”“我们这些穷人,注定要死!”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比真正的瘟疫更快。
午时三刻,三才庙前爆发了第一场冲突。
几十个轻症患者冲击领药点,推倒木桶,抢夺药水。维持秩序的士兵上前阻拦,双方扭打在一起。一个士兵被打倒在地,药水洒了一地,在尘土中变成浑浊的泥浆。
“住手!”
任二举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他冲到冲突中心,不顾那些挥舞的拳头,一把扶起倒地的士兵。那士兵额头破了,血流满面,但手里还死死抓着半碗没洒的药水。
“大夫……药……”士兵虚弱地说。
任二举接过药碗,看向周围那些还在厮打的百姓。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光——那是求生的欲望,被绝望扭曲成了兽性。
“都停下。”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举起那半碗药水,一字一句道:“这碗药,是这位兵大哥用命护下来的。他本可以自己喝,但他没有——因为后面还有更多人在等。”
人群安静下来。
任二举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怕。怕死,怕没药,怕被放弃。但你们看看这庙里——”
他指向三才庙:“里面躺着三百多个重症病人,他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庙后面,埋着四十七个昨天死去的人,他们连等药的机会都没有。”
“而你们,”他看向那些轻症患者,“你们还能站,还能走,还能抢。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一个中年汉子红着眼道:“任医士,不是我们不信你……是这世道,让我们没法信!从前官府说开仓放粮,结果粮食都被贪了;从前老爷说施粥救人,结果粥里都是沙子!我们被骗怕了!”
这话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任二举沉默了。
他想起父亲任仁,想起那些因为贪念而害人害己的人。是啊,这世道确实让人难信。但正因如此,才更要有人去信,去证明——不是所有人都那样。
“我不说空话。”他放下药碗,走到药材车前,打开一个玉盒,“这是天清露,东海龙宫万年珍藏。按市价,一滴值黄金千两。这里有一葫芦。”
又打开一个陶罐:“这是地母壤,女娲娘娘息壤所化。按市价,一钱可换城池。这里有三捧。”
最后,他捧出那颗人心果:“这是人心果,三千年人间至善所凝。无价。”
他看着众人,声音平静却有力:“这些无价之宝,东海龙王白送给我们。为什么?因为他说——龙族欠师门恩情,该还。”
“你们可以不信任府,可以不信任我,但请相信这份恩情。相信这世上,还有人愿意为素不相识的人,拿出压箱底的珍宝。”
人群彻底安静了。
有人开始抹泪,有人低下了头,有人默默退后。
任二举继续道:“药,一定会分。但要有序——重症优先,轻症次之,无症状者最后。我任二举以性命担保:所有药材,公开分配;所有账目,公开记录;若有私藏,天诛地灭!”
他拔出腰间短刀,划破掌心,鲜血滴在地上:“此言既出,天地为证!”
三红也站了出来,划破手掌:“我作证!”
接着是赵校尉,是医学生们,是还能站立的士兵……一道道血痕,一声声誓言,在午后的阳光下,震撼人心。
那个中年汉子扑通跪倒,磕了三个响头:“任医士……我们信你!”
其他人纷纷跪下。
一场民变,消弭于无形。
但任二举知道,这只是开始。若药材真的耗尽,若瘟疫再次爆发,这样的冲突还会再来,而且会更激烈。
他必须找到根本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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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府衙后院。
李时中看着刚刚送到的东海灵草,老泪纵横。
地母壤只有三捧,他小心翼翼取出两捧,交给制药房:“按《青囊经》‘厚土培元散’的方子,配海灵芝、龙涎草,制成药丸。记住,地母壤性重,需文火慢熬,武火则效失。”
“是!”制药的医士如获至宝,捧着陶罐的手都在抖。
李时中又打开装海灵芝的箱子,取出一株仔细观察。那灵芝通体湛蓝,表面有波浪状纹路,散发着清新的海气。
“不愧是万年灵草……”他喃喃道,“有此物,地瘟可解矣。”
但他很快又皱起眉头。
地瘟虽然能解,但徐州的地脉已经被污染了。井水有毒,土地贫瘠,就算治好了人,这里也不再适合居住。
“院判,”一个老御医低声道,“方才得报,城东有三处井水突然变黑,饮者立毙。地瘟……在加剧。”
李时中心中一沉。
他知道为什么——万瘟大阵在抽取地脉生机,转化为疫毒。地脉越弱,疫毒越强。这是个恶性循环。
“传令,”他沉声道,“全城百姓,即日起不得饮用井水。所有用水,皆从城外大河运入。运水队每队配两名医士,全程查验,确保无毒。”
“可这需要大量人力……”
“那就征调。”李时中断然道,“凡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皆需服役。妇女负责照顾病人,孩童负责传递消息。告诉百姓——此非常之时,需非常之力。”
老御医领命而去。
李时中走到院中,望着枯黄的天空。
他不知道京城那边怎么样了,不知道吴夲还能撑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守住徐州,必须为京城争取时间。
就像当年吴夲守闽南一样。
医道传承,不在口传心授,在以身作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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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瘦西湖。
孙御医将人心果捧到劝善坛上。
那果子在阳光下流转着金红色的光晕,温暖而纯净。台下百姓看着,许多人下意识地捂住心口——他们能感觉到,那颗果子在呼唤什么。
“诸位,”孙御医开口,声音传遍湖畔,“这是人心果,三千年人间至善所凝。它不能治身体的病,但能治心里的病。”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那些绝望的眼睛:“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觉得活着没意思——瘟疫横行,亲人离世,自己也可能随时倒下。但我想问:你们可还记得,第一次牵爱人的手?第一次抱自己的孩子?第一次为父母做饭?”
人群中,有人开始啜泣。
“这些记忆,这些感情,就是人心。”孙御医轻抚人心果,“瘟疫能杀人,但不能杀心。只要心还在,人就还在。只要人还在,希望就还在。”
他取出一把玉刀,小心地将人心果切成一百零八片。
“现在,我要将这些果片分给你们。每人一片,含在口中,不要吞下。用心感受,感受那份善念,感受那份温暖,感受……活着的美好。”
果片被分下去。
第一个接过果片的是个老妇人。她颤巍巍地将果片放入口中,闭上眼。片刻后,她睁开眼,泪水滚滚而下:“我……我想起来了……我孙女小时候,总爱趴在我膝头听故事……”
第二个是个中年汉子。他含着果片,沉默良久,忽然跪地大哭:“我娘临死前,还念叨着让我好好活……我对不起她……”
第三个是个少年。他含着果片,眼神从迷茫变得清澈:“我不想死了……我想看着我妹妹长大……”
一片,又一片。
人心果的温暖在人群中传递,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涟漪扩散,覆盖了整个瘦西湖。
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神,渐渐有了光;那些原本佝偻的脊背,渐渐挺直;那些原本准备投湖的人,悄悄退后了几步。
孙御医看着这一幕,眼眶湿润。
他终于明白了吴夲那句话的意思:“人瘟攻心,心药医心。”
最好的药,不是草木金石,是人心里的那份善,那份暖,那份……想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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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太医署。
吴夲盘坐在药圃中央,已经整整六个时辰未动。
生生不息阵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有血丝渗出,那是真元枯竭的征兆。
但他不能停。
万瘟大阵还差最后一道阵纹就要完成,他必须用生生不息阵钉住京城气运,延缓阵法成型的速度。
每多撑一刻,三城就多一分生机,任二举他们就多一分希望。
“三师弟。”
弥勒佛的虚影浮现在他面前,佛光也比昨日黯淡了许多。
“四师兄,”吴夲睁开眼,勉强笑了笑,“你……还能撑多久?”
“最多三个时辰。”弥勒佛叹息,“侯陨的怨念太强,我的佛光快被污染了。”
三个时辰。
现在是申时,三个时辰后是亥时。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
也就是说,他们最多只能撑到亥时。子时一到,万瘟大阵全面启动,佛光消散,生生不息阵破碎,京城……将成炼狱。
“够了。”吴夲轻声道,“三个时辰,够三红把药送到,够二举稳住局势,够……他们做好撤离的准备。”
“那你呢?”弥勒佛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吴夲望向药圃中央的七星草。
那株仙草的光芒已经到了极致,七点星光连成的直线几乎要刺破苍穹。只差最后几个时辰,就能完全成熟。
“我要炼成万瘟解。”他平静道,“在万瘟大阵启动的同时,用万瘟解净化京城。这样,至少能保住一部分人。”
“可你的真元……”
“用命炼。”吴夲笑了,“医者本分,不就是以命换命吗?”
弥勒佛沉默了。
良久,他才低声道:“三师弟,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大师兄。”弥勒佛眼中闪过怀念,“当年巫妖大战,天地崩裂,也是大师兄以身为引,修补地脉。他说:医者医天医地医人,若天地人皆病,当以己身为药。”
吴夲心头一震。
原来大师兄……也曾做过同样的事。
“后来呢?”他问。
“后来他成功了,但也耗尽了本源,只能隐世修养。”弥勒佛叹息,“这一养,就是千年。”
吴夲明白了。
原来大师兄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那次救世,让他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所以四师兄是劝我不要学大师兄?”
“不。”弥勒佛摇头,“我是想说——大师兄当年救了天地,才有了后来千年的太平。若你也成功,三界或许能迎来新的千年太平。这份传承,也许就是医道的真谛。”
吴夲怔住了。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医道传承,不仅是医术的传授,更是精神的延续。大师兄以命救天地,他若能以命救京城,那么任二举、三红他们,将来或许也会在某个时刻,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样,医道就永远不会断绝。
因为总有人,愿意为别人献出自己。
“我懂了。”吴夲缓缓道,“多谢四师兄点醒。”
弥勒佛笑了,佛光最后一次大盛:“去吧,做你该做的事。剩下的……交给师兄我。”
话音刚落,他双手合十,口中诵念古老经文。
佛光如潮水般涌出,不是守护,而是……燃烧!
他在燃烧自己的佛国本源,换取最后三个时辰的绝对防御!
“四师兄!”吴夲惊呼。
“别废话。”弥勒佛的声音带着笑意,“你都要拼命了,师兄我怎能落后?放心,我死不了,最多睡个几千年。到时候……记得叫醒我喝酒。”
佛光化作金色光罩,笼罩了整个京城。
万瘟大阵的怨念冲击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却无法突破。
这是佛陀最后的慈悲,也是师兄最后的守护。
吴夲眼中含泪,深深一揖。
然后,他转身,走向七星草。
是时候,开始最后的炼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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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府,酉时。
任二举刚分配完第一批药材,忽然感觉地面震动。
不是地震,是……马蹄声。
成千上万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冲出三才庙,只见远处烟尘滚滚,无数骑兵正从官道、从小路、从荒野,涌向济南府!
那些骑兵不是官兵——他们穿着杂乱的衣裳,有的甚至光着膀子,手里拿着刀枪棍棒,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
流寇!
瘟疫横行,官军溃散,这些原本藏匿山林的流寇,终于找到了机会。他们要抢粮,抢药,抢……一切能抢的东西!
“关城门!关城门!”赵校尉嘶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
流寇的先头部队已经冲进城门,见人就砍,见物就抢。领药点的木桶被踢翻,药材车被推倒,灵草撒了一地,被无数马蹄践踏成泥。
“我的药!”三红尖叫着要冲出去,被任二举死死拉住。
“别去!他们会杀了你!”
“可那些药……”
“药没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任二举红着眼,“赵校尉!带所有人退到庙里!关紧庙门!”
三才庙的大门轰然关闭。
门外,是流寇的狂笑、百姓的惨叫、药材被践踏的声音。
门内,是医士们的哭泣、伤兵的呻吟、和任二举死灰般的脸。
他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药材被抢,流寇屠城,百姓逃散……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这就是侯陨的后招吗?
不,这比瘟疫更狠——瘟疫只杀人,而流寇,会摧毁人心最后一点希望。
“师兄……”三红跪在他身边,声音颤抖,“我们……怎么办?”
任二举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吴夲最后的话:“若明夜子时过后,你再联系不上我……就带着三城百姓,向西方撤离。”
可现在已经等不到子时了。
流寇就在门外,随时可能破门而入。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三红,”他睁开眼,声音出奇地平静,“你带着剩下的药材,从后门走。去徐州,去扬州,去哪里都好。别管我了。”
“不行!”三红抓住他的手臂,“要走一起走!”
“我是济南的医官,我不能走。”任二举推开她,“但你不一样。你是女孩,他们还可能放过你。快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庙门被撞开了!
十几个流寇冲进来,个个面目狰狞,满身血污。为首的独眼大汉看见满庙的药材和伤兵,咧嘴笑了:
“哟,这儿还有个贼窝!兄弟们,抢!”
流寇们一拥而上。
医士们拼命阻拦,但手无寸铁的他们,哪里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很快就有几人被打倒在地,惨叫连连。
赵校尉带着还能战斗的士兵冲上去,但寡不敌众,节节败退。
任二举拔出短刀,护在三红身前。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但至少……能拖一刻是一刻。
独眼大汉盯上了他,或者说,盯上了他身后那箱还没开封的灵草。
“小子,让开。”大汉狞笑,“爷爷我只抢东西,不杀人。但你若不让……嘿嘿。”
任二举握紧刀,没动。
“找死!”大汉挥刀砍来。
任二举举刀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崩裂,短刀脱手飞出。大汉的第二刀紧随而至,直劈他的面门!
“师兄!”三红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金光落地,化作一根碗口粗的铁棒,“铛”的一声,挡住了大汉的刀。那刀砍在铁棒上,竟应声而断!
所有人都愣住了。
独眼大汉看着手中断刀,又看看那根突然出现的铁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嬉笑的声音:
“哟,这么多人欺负一个郎中,要不要脸?”
众人抬头。
只见庙门外的半空中,蹲着一个身影——雷公嘴,孤拐面,火眼金睛,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
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又是谁?
他挠了挠耳朵,从耳朵里掏了掏,又掏出一根毫毛,吹了口气,那毫毛化作几十个小猴子,嘻嘻哈哈地蹦下来,围住了那些流寇。
“你、你是什么东西?!”独眼大汉颤声问。
“俺老孙不是东西。”孙悟空跳下来,扛着金箍棒,走到任二举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吴夲那老小子的徒弟?”
任二举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点头。
“嗯,看着还凑合。”孙悟空转头看向那些流寇,“至于你们——是自己滚,还是俺老孙送你们一程?”
流寇们对视一眼,忽然发一声喊,一起冲了上来。
他们不信邪,不信这毛脸雷公嘴的怪物真有多厉害。
然后,他们就知道了。
孙悟空甚至没动金箍棒,只是挥了挥手。
一股无形的气浪扫过,十几个流寇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倒飞出去,摔在庙外街上,一个个骨断筋折,哀嚎不止。
独眼大汉吓傻了,转身想跑。
孙悟空打了个响指。
一个小猴子蹦到他肩上,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大汉浑身一僵,竟变成了一头猪,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打滚。
“妖怪!妖怪啊!”剩下的流寇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
孙悟空也没追,只是收了法术,那些小猴子变回毫毛,飞回他耳中。地上的猪也变回大汉,只是已经吓晕过去了。
庙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神通广大的……猴子?
任二举终于回过神,扑通跪倒:“晚、晚辈任二举,拜见大圣!”
三红也跟着跪下。
孙悟空摆摆手:“起来起来,俺老孙最烦这些虚礼。”
他走到那箱灵草前,闻了闻,点点头:“东海的东西,小白龙那小子还算仗义。”
又看向任二举:“你师父让俺老孙来看看,说你这儿可能有麻烦。嘿,还真让他说中了。”
任二举鼻子一酸:“大圣……我……”
“行了,哭什么。”孙悟空拍拍他的肩,“俺老孙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们再受欺负。不过……”
他望向京城方向,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凝重:“你师父那边,麻烦更大。万瘟大阵……不好搞啊。”
任二举心头一紧:“大圣能帮先生吗?”
“能帮,但不能全帮。”孙悟空挠头,“瘟疫这玩意儿,俺老孙的棒子打不得。妖魔俺能收拾,但病疫的根子在人心,在天地,那得你师父自己来。”
他顿了顿,从脑后拔下三根毫毛,递给任二举:“这个你拿着。若再有妖魔来扰,吹口气,唤俺老孙的名号,这三根毫毛能化三个分身,足够应付了。”
任二举双手接过,如获至宝:“多谢大圣!”
“谢什么,都是同门。”孙悟空忽然笑了,“说起来,你师父还是俺三师兄呢。当年在灵台方寸山,他还帮俺老孙偷过师尊的丹药。这份交情,得还。”
他说完,一个筋斗翻上云端,声音远远传来:“好好守着你这一亩三分地!京城那边……俺老孙去瞅瞅!”
金光一闪,消失在天际。
任二举握着那三根毫毛,望着孙悟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三红轻声问:“师兄,我们……有救了?”
任二举重重点头:“有救了。”
大圣来了,希望就来了。
而京城那边……先生,您一定要撑住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