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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

共 1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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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60章:二举辞官随师行

三日后,晨。

慈济宫后院,桃花开得正盛。

任二举站在花树下,手中捧着一卷《青囊进阶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晨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书页上,像是红色的批注。

他昨夜收到吴夲的传讯符,只有八个字:

“巳时,汴河渡口,一别。”

一别。

这两个字沉甸甸的,压在心头。任二举知道先生要回天庭了,这一别,或许就是仙凡永隔。

他放下书卷,望向院门方向。那里空荡荡的,只有晨光斜照。三日前他从济南赶回来,本想在瘟疫结束后好好跟在先生身边学医,却没想到离别来得这么快。

“二举师兄。”

三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任二举转身,看见她站在廊下,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她换了身新衣裳,是水绿色的襦裙,发间簪了支银钗,看起来干净利落,只是眼圈有些红。

“要走了?”任二举问。

“巳时出发。”三红点头,“先生让我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任二举沉默。

一起?上天庭?

他不是没想过。父亲出狱后幡然悔悟,将家产大半捐给了慈济宫,自己去了闽南一座小庙清修,说是要赎罪。他在人间已无牵挂,若能跟着先生继续学医,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天庭……

“我听说,”任二举缓缓道,“天庭规矩森严,仙官等级分明。我一个凡人,去了能做什么?”

“先生说了,太白仙君答应授你仙籍,为天庭医官。”三红上前一步,眼中闪着光,“二举师兄,你在济南抗疫时的表现,先生都看在眼里。他说你已能独当一面,去了天庭,可以帮更多忙。”

任二举苦笑:“帮忙?我连人间瘟疫都治得手忙脚乱,天庭的事,我哪里帮得上。”

“谁不是从手忙脚乱开始的?”三红认真道,“先生当年刚下山时,连诊脉都诊不准。这些年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二举师兄,你总说医道无边,既然无边,为什么不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这话说得任二举心头一动。

是啊,医道无边。

他在人间见过穷病,见过瘟疫,见过人心冷暖。但天庭呢?仙官会生病吗?天道会有疾吗?那些传说中长生不老的神仙,是不是就真的无病无灾?

若医道真的无边界,那天庭的疾苦,也是医道该管的。

“三红,”他忽然问,“你想去天庭吗?”

“想。”三红毫不犹豫,“我想跟着先生,看更多病人,学更多医术。也想去看看……我爹娘当年想去却去不了的地方。”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先生说,天庭有座‘轮回台’,能看到转世轮回的魂魄。我想……去看看我爹娘转世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

任二举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姑娘,永远这么单纯,这么执着。

也永远这么……温暖。

“好。”他终于点头,“我去。”

三红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任二举笑了,“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去办件事。”

---

汴河渡口,辰时三刻。

吴夲已在那里等候。

他仍是一身青衫布衣,只是腰间多了那枚半块玉佩。晨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有渔舟唱晚——虽然还未到黄昏,但那歌声已从记忆深处传来。

他在等两个人。

一个是从灵台方寸山来的二师兄,一个是从慈济宫来的徒弟。

太白金星说,巳时整,南天门开。届时,他和侯陨、任二举、三红,一起回天。

“先生。”

任二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夲转身,看见他一身官袍,头戴乌纱,竟是太医丞的正式朝服。只是那身官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过于庄重,也过于……束缚。

“二举?”吴夲微讶,“你这是……”

任二举上前,深深一揖:“弟子任二举,拜别先生。”

吴夲扶起他,上下打量:“你穿这身……”

“弟子昨夜去了太医院,辞去了太医丞之职。”任二举平静道,“官印已交还,辞呈已递上。从今日起,弟子不再是朝廷命官,只是一介布衣郎中。”

吴夲愣住:“辞官?为何?”

“因为弟子想明白了。”任二举抬眼看他,目光清澈,“医道不该困于庙堂,不该拘于官阶。太医丞能管的,不过京城一地;而先生要做的,是三界医道。弟子虽不才,愿随先生左右,能帮一点是一点。”

吴夲心中震动。

他知道这孩子心高气傲,当年因父亲之事对官场深恶痛绝。后来在济南抗疫,慢慢理解了官场的复杂,也学会了在其中周旋。原以为他会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在太医院闯出一片天地。

却没想到,他选择了辞官。

“你想好了?”吴夲轻声问,“太医丞虽只是七品,却是多少医者梦寐以求的位置。你这一辞,再想回来就难了。”

“不想回来了。”任二举摇头,“弟子在太医院这些日子,见了太多事。有御医为了争宠,故意开贵重药材;有药商为了牟利,以次充好;有官员为了政绩,隐瞒疫情……这些事,弟子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顿了顿:“弟子只想治病救人。在哪里治,治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治。”

吴夲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愤世嫉俗、认为“医道救不了穷病”的少年,而是明白了医道的本质——不在庙堂之高,在江湖之远;不在官职大小,在仁心有无。

“好。”吴夲终于点头,“那便随我去。”

任二举笑了,那笑容很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脱下官袍,露出里面寻常的青衫。又将乌纱摘下,交给一旁候着的小吏。那小吏接过官袍乌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一身轻松。

“先生,”任二举整理好衣衫,“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弟子想正式拜入先生门下。”任二举跪下,正色道,“之前虽一直称先生,但未行拜师礼。今日辞官明志,愿执弟子礼,随先生修医道,济苍生。”

吴夲看着他虔诚的神情,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年,任二举跟着他学医,从最初的质疑挑衅,到后来的信服追随,再到如今的生死相托,一步步走来,实属不易。

而今天,这孩子终于真正明白了医道为何,也真正选择了自己的路。

“你可知道,”吴夲缓缓道,“入我门下,要守三戒?”

“请先生示下。”

“一戒,见死不救。”吴夲道,“凡遇病患,无论贫富贵贱、亲疏远近,当竭尽全力,不可因私废公。”

“弟子谨记。”

“二戒,固步自封。”吴夲继续,“医道无涯,当终身学习。不可因有所成而自满,不可因循旧例而守旧。”

“弟子谨记。”

“三戒,”吴夲顿了顿,“也是最难的一戒——不忘初心。无论日后身处何位,修为多高,当记得今日为何学医,为何救人。”

任二举深深叩首:“弟子任二举,今日立誓:此生奉行三戒,若有违背,天地共诛。”

话音落,吴夲伸手扶起他。

从这一刻起,他们是真正的师徒了。

---

巳时将至。

太白金星还未到,侯陨也未至。

汴河上起了薄雾,远处楼台若隐若现,恍若仙境。渡口边聚了些百姓,都是听闻吴夲今日要走,自发来送行的。

他们不敢靠近,只远远站着,手中提着鸡蛋、米面、布匹,还有自家缝制的衣裳鞋子。有人低声啜泣,有人默默祈祷,有人一遍遍磕头。

吴夲看着他们,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年,他在人间行医,救过的人不计其数。有些他记得,有些早已忘了。但这些人记得他,记得这个青衫郎中的恩情。

这或许就是医者最大的欣慰——不是名利,不是权势,是这些朴素的、真诚的感激。

“先生,”三红小声问,“太白仙君怎么还没来?”

“快了。”吴夲望向东方天际。

话音未落,天边泛起金光。

不是朝阳,是仙光。

金光中,太白金星踏云而来,身后跟着两列仙童,手捧玉盘,盘中盛着仙果琼浆。仙乐隐隐,祥云朵朵。

百姓们全都跪下了,口称“仙君”。

太白金星落在渡口,对吴夲微笑:“三师弟,时辰到了。”

吴夲点头,又望向西方:“二师兄他……”

“来了。”

太白金星话音落,西方天际涌起玄光。

那光不似仙光温润,带着几分冷冽,几分肃杀。玄光中,侯陨踏空而来,仍是一身黑袍,银发如瀑,只是眉宇间那股戾气淡了许多,多了几分沉静。

他落在渡口另一端,与吴夲遥遥相对。

千年宿敌,今日重逢。

两人对视片刻,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侯陨先开口:“让你久等了。”

“不久。”吴夲摇头,“师兄能来,就好。”

侯陨目光扫过任二举和三红,微微点头:“这就是你收的徒弟?”

“是。”吴夲侧身介绍,“任二举,三红。二举,三红,拜见师伯。”

任二举和三红连忙行礼:“拜见师伯。”

侯陨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千年了,他独来独往,从未收徒。不是没人想拜他为师,是他觉得,自己这条路太苦,不想拖累别人。

但现在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看着他们眼中对医道的热忱,他忽然觉得……或许收个徒弟,也不错。

“起来吧。”侯陨难得温和,“既入师门,当好生修行。医道之路,远比你想象的要长。”

“谢师伯教诲。”

太白金星见时辰已到,拂尘一摆:“诸位,该上路了。”

他率先踏云而起,仙童紧随。

吴夲看向任二举和三红:“可准备好了?”

两人重重点头。

吴夲又看向那些送行的百姓,深深一揖:“诸位保重。”

百姓们哭声一片:“吴先生保重!”

“吴先生常回来看看!”

“吴先生……”

吴夲不忍再看,转身踏云。

任二举和三红紧随其后。

侯陨最后看了一眼人间,也化作玄光跟上。

五道身影,迎着朝阳,向九天飞去。

越飞越高,人间渐远。

汴河成了细线,京城成了棋盘,中原大地铺展如画。

任二举回头望去,只见山河壮丽,烟火人间。那是他生长的地方,有他的喜怒哀乐,有他的医道初心。

此去天宫,不知何时能回。

但他不后悔。

因为医道无界,仁心无边。

在哪里,都是救人。

---

南天门,已在眼前。

巍峨天门高耸入云,门柱上蟠龙绕凤,门楣上“南天门”三个金字熠熠生辉。两旁有天兵天将肃立,见太白金星到来,齐齐行礼:“恭迎太白仙君!”

太白金星点头,引着众人穿过天门。

踏入天门那一刻,任二举和三红只觉得浑身一轻。

不是身体变轻,是某种束缚消失了——那是凡胎肉身的束缚,是生老病死的桎梏。仙气涌入体内,洗筋伐髓,脱胎换骨。

两人闭目感受,再睁开时,眼中已多了几分仙灵之气。

“这便是仙籍。”太白金星微笑,“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天庭医官。任二举授‘医丞’职,从七品。三红授‘医女’职,正八品。具体职司,待吴师弟安排。”

任二举和三红连忙行礼:“谢仙君。”

穿过南天门,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琼楼玉宇,仙山浮岛,祥云缭绕,瑞气千条。仙鹤翱翔,灵鹿漫步,奇花异草遍地,仙泉灵瀑飞溅。

这就是天庭。

与人间截然不同的世界。

任二举看得目眩神迷,三红也惊叹不已。

吴夲却神色平静——这里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片云、每一座殿,都能勾起千年前的回忆。

侯陨更是一脸淡漠,仿佛回到的不是天庭,只是某个寻常地方。

“三师弟,二师弟,”太白金星停下脚步,“玉帝师兄在凌霄殿等你们。任二举和三红,我先带去医署安顿。”

吴夲点头:“有劳师兄。”

太白金星带着任二举和三红往西去了。

吴夲和侯陨对视一眼,并肩走向凌霄殿。

千年了,他们又一次并肩走在这条云阶上。

上一次,还是师尊带着他们,第一次来天庭觐见玉帝。

那时他们都还年轻,都还怀着对医道最纯粹的向往。

如今物是人非,但路,还在脚下。

“师兄,”吴夲忽然道,“你说玉帝师兄会让我们做什么?”

侯陨沉默片刻:“改革。”

“改革?”

“天庭积弊已久,医道只是其一。”侯陨看向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宫殿,“玉帝师兄隐忍千年,等的就是今天——等我们师兄弟和解,等一个能打破僵局的机会。”

吴夲恍然。

原来如此。

原来这场道争,不只是医道之争,更是……天庭变革的序幕。

他和二师兄,是玉帝师兄选中的……破局之人。

“怕吗?”侯陨问。

吴夲摇头:“在人间,我见过比这更难的。”

“也是。”侯陨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连人间那些老顽固你都应付得了,天庭这些……应该也不在话下。”

两人相视一笑。

千年恩怨,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前方,凌霄殿的殿门缓缓打开。

玉帝的声音从殿中传来:

“进来吧,师弟们。”

新的征程,开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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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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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7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