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55章:毫毛赠,大圣初援手
七十二道金光射向京城各处时,整个城池仿佛被点亮了。
那些金光落在街巷、落在屋顶、落在恐慌的人群中,化作七十二个孙悟空——有的在劝慰哭喊的孩童,有的在搀扶跌倒的老人,有的在呵斥趁乱抢劫的歹徒,还有的干脆跳上高处,扯着嗓子喊:
“都别慌!太医署的吴先生正在炼药!东海龙宫送来了仙草!齐天大圣孙悟空在此坐镇!这瘟疫,能治!”
百姓们起初不信,以为是什么妖术幻象。但当一个孙悟空分身从大火中救出一家五口,当另一个分身一拳打飞十几个抢粮的流寇,当第三个分身随手治好了一个高烧昏迷的病人……
人们开始信了。
因为那种蛮横、那种不讲理、那种“老子说能治就能治”的气势,整个三界,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齐天大圣,真的来了。
希望,像野火般在绝望的城池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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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署,药圃。
孙悟空本体蹲在吴夲面前,从脑后薅下一大把毫毛——少说也有百十根,金灿灿的,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三师兄,给。”他把毫毛递过去。
吴夲一怔:“小师弟,你这是……”
“给你防身。”孙悟空挠挠头,“俺老孙打架在行,但治病救人这活儿,真干不来。这些毫毛你收着,每根都能化一个俺的分身,虽然只有本体一成实力,但对付些小妖小魔绰绰有余。”
他看着吴夲苍白如纸的脸色,难得正经:“你这样子,别说炼药,能不能撑到天亮都难说。有这些毫毛护着,至少……能专心做你的事。”
吴夲看着那捧毫毛,喉咙发哽。
孙悟空的毫毛,不是凡物。那是他成道时,一身灵明石猴的本源所化,每拔一根,都会损一分元气。百十根……这几乎是把他压箱底的家当都掏出来了。
“小师弟,”吴夲声音沙哑,“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
“让你拿你就拿!”孙悟空把毫毛硬塞进他手里,“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爷们儿?”
毫毛入手温润,带着孙悟空特有的、泼辣的生机。吴夲能感觉到,每一根毫毛里都蕴含着一丝齐天大圣的意志——那是不服天、不服地、只服自己心的野性,也是历经千劫百难后沉淀的慈悲。
是的,慈悲。
这个世人眼中无法无天的猴子,其实比谁都心软。
“多谢。”吴夲不再推辞,将毫毛小心收进怀中。
孙悟空这才咧嘴笑了:“这才对嘛。咱们师兄弟,客气个啥。”
他站起身,望向地底方向,火眼金睛中金光流转:“三师兄,说实话,二师兄这万瘟大阵……不好破。”
“我知道。”吴夲轻声道,“阵眼是万怨之心,里面封印着千万怨魂。毁阵,怨魂飞散;不毁,瘟疫蔓延。两难。”
“那你有啥法子?”
吴夲沉默片刻,缓缓道:“渡。”
“渡?”
“对,渡。”吴夲望向东方,那里启明星已经升起,“怨魂之所以为怨,是因为有执念未解、有冤屈未申、有牵挂未了。若能化解他们的执念,超度他们的冤魂,万怨之心……自会瓦解。”
孙悟空愣住了:“你要……超度千万怨魂?”
“试试。”吴夲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医者,本就是摆渡人。渡人病痛,渡人心魔,渡……魂归彼岸。”
孙悟空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得!三师兄你比俺老孙还疯!不过……俺喜欢!”
他重新蹲下来,压低声音:“需要俺做啥?尽管说!”
吴夲想了想,道:“小师弟,你可知这些怨魂中,有哪些是罪有应得,哪些是含冤而死?”
孙悟空火眼金睛望向地底,穿透土层,落在万怨之心上。那些扭曲的人脸在他眼中一一清晰起来——有狰狞的恶徒,有麻木的百姓,有哭泣的孩童……
“大概……三成是恶人,七成是可怜人。”他沉声道,“恶人是该死,但死得不够痛快,怨气重;可怜人是无辜枉死,怨气更深。”
三七开。
吴夲心中有了数。
“小师弟,”他看向孙悟空,“等万瘟解炼成,瘟疫被控制后,我想请你……打开地府之门。”
“啥?!”孙悟空吓了一跳,“三师兄你要干啥?大闹地府俺在行,但那是几千年前的事儿了!现在俺可是正经的斗战胜佛……”
“不是大闹。”吴夲打断他,“是请地府行个方便——让那些含冤而死的怨魂,有机会申冤;让那些罪有应得的恶魂,受该受的罚。这样,他们的执念才能解,才能心甘情愿去轮回。”
孙悟空挠挠头:“这事儿……得找阎王老儿商量。不过那老小子抠门得很,未必肯答应。”
“所以需要你。”吴夲看着他,“小师弟,三界之中,能让十殿阎罗给面子的,不多。你算一个。”
这话说得实在。
孙悟空当年勾销生死簿,大闹森罗殿,把十殿阎罗挨个揍了一遍。后来取经路上,也没少去地府“串门”。这份“交情”,确实够硬。
“行吧。”孙悟空一咬牙,“这事儿包在俺身上!不过三师兄,你得答应俺一件事——”
“你说。”
“别死。”孙悟空盯着他的眼睛,“无论如何,活下来。你要是死了,二师兄的道就算赢了。俺老孙……不想看到他赢。”
吴夲心头一震。
他忽然明白,这场道争牵扯的,不只是他和侯陨,还有整个师门,还有所有在意他们的人。
“我答应你。”他郑重道,“一定活下来。”
“那说定了。”孙悟空伸出毛茸茸的手。
吴夲伸手与他相握。
师兄弟的手,一只温润如玉,一只粗糙有力,此刻紧紧握在一起。
千年恩怨,在这一握中,有了新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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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药圃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红冲了进来,手里捧着那片龙鳞,脸上又是汗又是泪:“先生!大圣!济南急报——流寇又来了!这次更多,至少有三千人!二举师兄他们……快撑不住了!”
孙悟空“噌”地站起来:“啥?俺老孙不是留了三根毫毛吗?”
“用了!”三红哭道,“毫毛化的分身打退了一波,但流寇源源不断!现在济南四门都被围了,药材运不进去,伤兵运不出来……二举师兄说,最多还能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吴夲脸色一变。
济南若破,三城防线将全线崩溃。到时候瘟疫蔓延,流寇横行,整个中原都将生灵涂炭。
而他……离不开。
万瘟解正在炼制的关键时刻,七星草需要他持续注入真气才能完全成熟。一旦中断,前功尽弃。
“小师弟……”他看向孙悟空。
“俺懂。”孙悟空摆摆手,“济南是吧?俺去。”
他看向三红:“丫头,那片龙鳞给俺。”
三红连忙递上。
孙悟空接过龙鳞,感受着其中磅礴的龙气,咧嘴一笑:“小白龙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还真有用。”
他将龙鳞贴在额头,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龙鳞光芒大盛,化作一条微型白龙,绕着他飞了三圈,然后一头钻进他胸口。
孙悟空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多了一股龙族的威严与浩瀚。
“借用小白龙三成法力,加上俺自己的,够用了。”他活动活动筋骨,对吴夲道,“三师兄,济南交给俺。你专心炼药,等俺的好消息。”
说罢,他一个筋斗翻上云端,朝济南方向射去。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三红看着消失在天际的金光,喃喃道:“大圣他……能行吗?”
“能。”吴夲重新闭上眼,双手结印的速度又快了一分,“因为他是孙悟空。”
齐天大圣,斗战胜佛。
他说能行,就一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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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府,西门。
任二举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流寇大军,手心里全是汗。
三千人,全是亡命之徒。他们推着简陋的攻城车,扛着临时赶制的云梯,眼中燃烧着贪婪与疯狂。
而济南城里,能战的士兵不足五百,还大半带伤。医学生们虽然勇敢,但终究不是战士。
“任医士,”赵校尉拄着断刀,一条腿血肉模糊,却还坚持站在城头,“末将……恐怕守不住了。”
任二举看着这位浑身是血的老将,再看看城下那些绝望却依然坚守的士兵,忽然笑了。
“赵将军,你相信奇迹吗?”
赵校尉一愣:“奇迹?”
“对。”任二举望向东方渐白的天空,“我相信,这世上总有些事,看似不可能,但偏偏会发生。因为……有人不认命。”
话音未落,东方天际,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那金光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城头上空!
金光收敛,露出孙悟空的身影——但此刻的他,与之前又有不同。周身除了金色的佛光,还有银白色的龙气缭绕,额头上甚至隐隐浮现龙角虚影!
“大圣?!”任二举惊喜交加。
孙悟空朝他咧嘴一笑:“小子,撑得不错。”
然后他转身,看向城下三千流寇。
流寇们也看见了他。为首的独眼大汉——正是之前在庙里被变成猪的那个——吓得魂飞魄散:“妖、妖怪又来了!”
“妖怪?”孙悟空掏掏耳朵,“俺老孙是齐天大圣,斗战胜佛,可不是什么妖怪。”
他一步踏出城头,凌空而立,俯视三千流寇:“尔等听着——现在退去,俺饶你们不死。若再敢前进一步……”
金箍棒出现在手中,瞬间暴涨至百丈长,碗口粗!
“这就是下场!”
一棒砸下!
不是砸人,是砸在流寇阵前十丈处。
轰——!!!
地动山摇!
尘土飞扬中,地面被砸出一道三丈宽、十丈深的沟壑!沟壑边缘焦黑,冒着青烟,像一道天堑,将流寇大军与济南城彻底隔开!
三千流寇,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棒吓傻了。
那是人力能做到的吗?不,那是神威!是天威!
“滚!”孙悟空一声暴喝。
声浪如雷,震得流寇们耳膜生疼。
独眼大汉第一个扔下刀,连滚带爬地往后跑。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丢盔弃甲,作鸟兽散。
三千大军,一哄而散。
城头上,守军们愣了半晌,忽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大圣威武!大圣威武!”
任二举看着空中的孙悟空,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这就是……奇迹。
有人不认命,所以奇迹发生。
孙悟空落回城头,金光与龙气渐渐收敛。他看向任二举:“小子,药炼得咋样了?”
“第一批已经分发下去,疫情控制住了。”任二举连忙道,“东海灵草效果极佳,重症转轻,轻症痊愈。只是……药材消耗太快,恐怕撑不了几日。”
“够了。”孙悟空拍拍他的肩,“你师父那边,万瘟解快炼成了。等药成,瘟疫自解。”
他望向京城方向,火眼金睛穿透千里云层,看见了太医署药圃中,那株光芒已经达到极致的七星草。
“快了……”他喃喃道,“就快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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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署,卯时。
七星草上的七点星光,在这一刻,完全连成了一条直线。
直线的一端,是草根;另一端,直指北极星。
草叶开始剧烈震动,七点星光脱离草叶,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北斗七星阵。
阵成瞬间,天地间的星辰之力被引动,化作七道银色光柱,从九天垂落,注入星光之中。
星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最终,化作七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七星甘露,成了。
吴夲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七点星芒。
他抬手一招,七滴甘露飞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瓶中是已经炼制了五个时辰的药液——以天清露为基,地母壤为引,人心果为媒,配以九叶灵芝、万年海参、珊瑚蜜等数十味辅药,用三昧真火熬炼而成。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将七星甘露融入药液,完成最后的“点睛”。
一旦成功,万瘟解成。
一旦失败……前功尽弃,药材尽毁。
吴夲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玉瓶。
他的真元已经枯竭,此刻全凭意志撑着。但他不能停,不能退,因为身后是百万生灵,是医道传承,是……对小师弟的承诺。
“活下来。”他轻声道,“一定活下来。”
然后,他将七滴甘露,滴入药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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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万瘟大阵。
万怨之心的跳动,忽然停止了。
不是衰竭,是在蓄力。
侯陨的真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阵眼处。他站在万怨之心下方,仰头看着那颗跳动千年的怨念结晶,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吴夲,”他对着虚空,轻声自语,“你以为你在救人,其实你在害人。”
“瘟疫淘汰老弱,是为了让族群更强;怨念净化人间,是为了让世界更净。你不懂,因为你被所谓的‘仁心’蒙蔽了眼睛。”
“但没关系。”
他伸手,按在万怨之心上。
“很快,你就会看到——我的道,才是对的。”
万怨之心重新开始跳动。
这一次,更快,更重。
每跳一下,就有无数怨魂的哭嚎涌出,冲击着地脉,冲击着人间,也冲击着……太医署上空那越来越黯淡的佛光护罩。
弥勒佛的虚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这位笑口常开的未来佛,此刻也笑不出来了。他燃烧佛国本源撑了六个时辰,已经到了极限。
“三师弟……”他看向药圃中的吴夲,“师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佛光护罩,开始碎裂。
第一道裂痕出现在皇城上方。
第二道,第三道……
像被打碎的琉璃盏,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覆盖了整个光罩。
然后,在卯时三刻,第一缕晨光照进京城时——
佛光护罩,彻底破碎。
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如雨般洒落。
那是佛陀最后的慈悲,也是师兄最后的守护。
弥勒佛的虚影消散前,对着吴夲的方向,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保重。”
虚影消散。
佛光不再。
万瘟大阵的疫毒,再无阻挡,如潮水般涌向人间!
而太医署的药圃中,吴夲手中的玉瓶,在这一刻——
爆发出冲天的青光!
那光如此纯粹,如此温暖,如此……充满生机。
青光所过之处,疫毒退散,怨念消融,枯草复绿,病木抽芽。
万瘟解,成了。
吴夲捧着玉瓶,看着瓶中那晶莹如玉的药液,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然后,他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
一道金光,从济南方向射来。
那是小师弟。
他赶回来了。
而东方天际,朝阳正在升起。
新的一天,来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