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37章:赵玄下拜认上仙
曹化淳给的三天期限,第二天。
太医署的气氛变得微妙。
御医们看吴夲的眼神更加复杂——昨日治疗杨将军的神迹已经传遍全署,甚至传到宫外。如今在京城权贵圈子里,“吴神医”三个字,已经成了某种传说。
但这传说带来的不只是敬畏,还有忌惮。
上午,吴夲照例去藏书阁查阅医书。刚进阁门,就感觉几道目光从暗处投来,带着审视和算计。他没理会,径直上到二楼,找到昨日未读完的那卷《天河星宿考》。
刚翻开书页,身后传来脚步声。
“吴先生好雅兴。”
声音尖细,带着假笑。
吴夲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曹化淳的心腹,御药监左监丞刘瑾。
“刘公公。”吴夲合上书,转身行礼。
刘瑾今日穿了身崭新的青缎袍子,腰间系着玉带,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念珠。他走到吴夲身边,状似随意地翻看书架上的古籍。
“这藏书阁啊,本公也常来。”刘瑾慢悠悠道,“太医署三百年来收集的医书,差不多都在这里了。有些孤本,连宫里都没有。”
吴夲不接话,等他下文。
“不过,”刘瑾话锋一转,“书是死的,人是活的。读再多书,若不懂人情世故,在这京城……也难立足。”
“公公说得是。”吴夲淡淡道。
刘瑾看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曹公公让本公给先生带句话——他改主意了。”
“哦?”
“三天的期限,缩短为一天。”刘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今晚酉时,曹公公在府上设宴,请先生务必到场。到时候,给个明确的答复。”
一天。
这是逼他立刻做决定。
吴夲沉默片刻,问道:“若草民今晚不去呢?”
“那先生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刘瑾说得轻描淡写,但眼中寒光闪烁,“杨将军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五城兵马司的令牌,在曹公公眼里……不过是个玩具。”
这话已经撕破脸了。
吴夲点点头:“好,草民知道了。今晚酉时,必当赴约。”
刘瑾满意地笑了,拍了拍吴夲的肩:“识时务者为俊杰。先生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吴夲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天河星宿考》,书页上记载着弱水的特性、天河的运行规律,以及……历代试图污染天河者的下场。
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天河弱水是三界最纯净的水源之一,有自我净化的能力。寻常污秽之物,根本无法在弱水中存活。侯陨要炼天河水疫,必须找到一种能突破弱水净化机制的“媒介”。
而这个媒介,吴夲怀疑,就是丫丫身上的瘟毒——融合了多种负面情绪,具有极强适应性和变异能力的“万毒之母”。
如果真是这样,那丫丫就危险了。
侯陨留她三年,可能不只是为了试验,更是为了培养“母体”。等瘟毒成熟,就会从丫丫体内提取,投入天河。
必须阻止。
但怎么阻止?
曹化淳今晚就要答复,他不可能答应合作,那就意味着……正面冲突。
吴夲深吸一口气,将书放回书架,转身下楼。
他需要找赵玄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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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玄的值房在后院最深处,挨着一片小药圃。吴夲推门进去时,赵玄正在捣药,动作一如既往的沉稳。
“七师兄。”吴夲关上门。
赵玄没抬头,继续捣药:“刘瑾找你了?”
“嗯。期限缩短到今晚。”
“预料之中。”赵玄停下动作,抬头看他,“你打算怎么办?”
“丫丫必须转移。”吴夲道,“曹化淳知道她在慈幼局,随时可能动手。”
“转移到哪里?”
“我在京城没有根基,只能……”吴夲犹豫了一下,“只能麻烦师兄。”
赵玄笑了:“你终于肯开口求人了。”
他放下药杵,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京城舆图:“慈幼局在城南,曹化淳的眼线主要集中在城东和皇城附近。城南鱼龙混杂,反而容易藏身。”
他用手指在舆图上圈了几个地方:“这里,是城南的丐帮据点,帮主欠我一个人情;这里,是退役老兵的聚集区,杨将军打过招呼;还有这里——城隍庙后巷,住着几个游方郎中,都是我的旧识。”
吴夲看着舆图,心中感动。
赵玄早就为他准备好了退路。
“不过,”赵玄话锋一转,“转移丫丫只是权宜之计。要彻底解决问题,必须让曹化淳不敢动她。”
“怎么让他不敢?”
“两个办法。”赵玄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让丫丫的病‘有价值’,有价值到曹化淳不敢轻易毁掉;第二,让曹化淳自身难保,无暇他顾。”
吴夲若有所思:“第一个办法……是说把丫丫当成研究瘟毒解药的‘样本’,公开她的价值?”
“对。”赵玄点头,“太医署每月初五的疑难会诊,后天就是。你可以在会上提出丫丫的病例,申请成立‘瘟毒研究小组’。只要这个提案通过,丫丫就成了太医署的‘公产’,曹化淳再想动她,就得掂量掂量。”
“那第二个办法呢?”
赵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曹化淳能在御药监掌权二十年,靠的是两样东西——皇帝的信任,和药材采购的油水。皇帝的信任我们动不了,但药材采购的油水……”
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厚厚的账册:“这是我暗中收集的,御药监近三年的采购记录。里面有大量问题——虚报价格、以次充好、甚至用假药顶替真药。若把这些证据捅出去,够曹化淳喝一壶的。”
吴夲翻看账册,越看越心惊。
一株普通的三七,市价三钱银子,御药监采购价是三两;一斤黄芪,市价五钱,采购价五两……十倍百倍的差价,这些钱进了谁的腰包,不言而喻。
“但这些证据……”吴夲皱眉,“直接捅出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所以要选对时机,选对方式。”赵玄合上账册,“比如,在后天的疑难会诊上,当着所有御医的面,‘偶然’发现某批药材有问题。然后顺藤摸瓜……”
他笑了笑:“当然,这需要精心的安排。不过你放心,太医署里,愿意看曹化淳倒霉的人,不止我一个。”
吴夲明白了。
赵玄这是要借他的手,在太医署内部发动一场“清剿”,既保护丫丫,也打击曹化淳的势力。
“但这样会不会……”吴夲有些顾虑,“牵连太广?毕竟御药监关系到整个太医院的药材供应。”
“所以要快、准、狠。”赵玄正色道,“只打曹化淳的核心党羽,不动基层。而且,打掉曹化淳后,御药监需要有人接手——这个人选,我已经想好了。”
“谁?”
“李时中。”赵玄道,“副院判李时中,医术不错,人也正直,最重要的是……他不属于任何派系,且对曹化淳的做派早有不满。扶他上位,既能稳定御药监,也能平衡太医署内部的势力。”
周密,老辣。
吴夲看着赵玄,忽然觉得这位七师兄,远比他想象的要深不可测。在太医署蛰伏三百年,不只是在收集医案,更是在织一张大网。
“师兄……”吴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做这些,只是为了帮我,还是……另有打算?”
赵玄沉默片刻,笑了:“三师弟,你终于问出来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药圃里摇曳的草药,缓缓道:“师尊当年让我入太医署,给了我三个任务:第一,收集人间医案,为太极医道阵提供数据;第二,监视宫廷动向,防止有人用医术祸乱朝纲;第三……”
他转身,看着吴夲:
“在合适的时候,辅助‘应劫之人’,渡过疫劫。”
吴夲心头一震:“应劫之人……是指我?”
“是你,也是二师弟。”赵玄道,“师尊预言,疫劫将至时,会有一对师兄弟因医道理念相争,他们的道争会催化疫劫,但也可能……化解疫劫。”
“所以师兄早就知道,我和侯陨师兄会有一战?”
“知道。”赵玄点头,“但不知道会以什么形式,在什么时候。直到三个月前,你被贬下凡,二师弟开始在魔界炼疫……我才明白,时候到了。”
他走到吴夲面前,深深一揖:
“三师弟,这些年,辛苦你了。”
这一揖,不是师兄对师弟,而是……臣对君。
吴夲连忙扶住他:“师兄这是做什么!”
“你当得起。”赵玄直起身,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师尊当年说,医道正统,在仁心,在生发,在滋养。而你,是三界唯一将仁心医道修到极致的人。这场疫劫,能否化解,关键在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在二师弟。他的肃杀医道,是必要的‘刀’,但刀需要‘鞘’。你就是那个鞘。”
吴夲沉默了。
这些话,太白金星说过,镇元子说过,现在赵玄也这么说。好像整个师门都在期待,期待他和侯陨的道争,能碰撞出某种“答案”。
但这答案,要以多少人的痛苦为代价?
“师兄,”吴夲低声道,“如果……如果我和侯陨师兄,最终无法调和呢?”
“那就只能二选一了。”赵玄叹息,“要么你的仁心医道胜出,三界进入缓慢但稳定的修复期;要么二师弟的肃杀医道胜出,三界经历一场剧痛,然后重建秩序。”
“没有第三条路?”
“有。”赵玄看着他,“但那条路更难——你和二师弟,各自放弃一半的理念,融合成新的医道。就像……阴阳合为太极。”
太极。
又是太极。
吴夲苦笑:“我和师兄争了千年,要融合……谈何容易。”
“所以需要契机。”赵玄道,“一个让你们都不得不低头的契机。比如……一场单凭谁都解决不了的大疫。”
天河水疫?
吴夲忽然明白了。
侯陨炼天河水疫,不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道,更是为了……创造一个“不得不合作”的契机。他要逼吴夲承认,单靠仁心救不了世;也要逼自己承认,单靠肃杀治不了根。
这是阳谋。
“原来如此……”吴夲喃喃道。
“想明白了?”赵玄微笑,“二师弟虽然偏激,但不蠢。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我们现在……”
“按计划行事。”赵玄拍了拍他的肩,“今晚去赴曹化淳的宴,给他一个‘含糊’的答复——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拖时间。然后,准备后天的疑难会诊。”
“可曹化淳会让我拖吗?”
“他会。”赵玄笑得像只老狐狸,“因为今晚,会有人‘恰好’发现御药监的账目问题,他会焦头烂额一阵子,没空逼你。”
原来一切都在计算中。
吴夲看着赵玄,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师兄在背后筹谋,自己或许……真的能在这京城漩涡中,走出一条路。
“谢师兄。”他深深一揖。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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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曹府。
宴席还是那几个人——曹化淳、王守仁、李时中、刘瑾,加上吴夲。
但气氛比上次更加压抑。
曹化淳今天脸色不太好,眼神阴沉,不时有下人进来禀报什么,他听完后脸色就更差一分。吴夲知道,那是赵玄安排的人开始行动了。
酒过三巡,曹化淳放下酒杯,直截了当:“吴先生,考虑得如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吴夲身上。
吴夲不慌不忙,也放下酒杯:“曹公公,草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公公。”
“说。”
“公公要草民站队,站的是哪一队?”吴夲缓缓道,“是太医署内部的队,还是……朝堂的队?亦或是,三界的队?”
这话问得刁钻。
曹化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草民听说,”吴夲自顾自道,“最近京城不太平。城外有黑袍刀客伤将,宫内有怨蛊作祟,就连太医署……也有人在暗中炼制瘟毒。”
他每说一句,曹化淳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公公可知道?”吴夲抬眼,目光清澈,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力量。
曹化淳握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先生从何处听来这些……谣言?”
“是不是谣言,公公心里清楚。”吴夲笑了笑,“草民只是个郎中,不懂朝政,不懂权谋,只懂治病救人。但草民知道一点——无论站哪一队,若站错了,会害死很多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草民不想害人。所以,草民的队,只站‘医道’,只站‘苍生’。”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
王守仁和李时中都露出震撼之色。刘瑾则脸色铁青,想要发作,却被曹化淳用眼神制止。
曹化淳盯着吴夲,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好,好一个‘只站医道,只站苍生’。”他缓缓道,“吴先生志存高远,本公佩服。不过……”
他话锋一转:“先生可知,这世间最不值钱的,就是理想?最易碎的,就是仁心?等你见得多了,就会明白——只有握在手里的权,揣在怀里的钱,才是真的。”
“也许吧。”吴夲平静道,“但草民宁愿守着不值钱的理想,护着易碎的仁心,也不想变成……自己讨厌的人。”
这话已经近乎挑衅了。
曹化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吴夲:“吴先生,本公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晚,就在这府上,给本公一个明确的答复。否则……”
话音未落,一个下人慌慌张张跑进来:“公公,不好了!都察院来人了,说要查御药监的账!”
曹化淳脸色大变:“都察院?谁带的队?”
“是……是左都御史杨大人亲自带队,已经到门口了!”
满座皆惊。
左都御史杨涟,那是朝中有名的铁面御史,专门弹劾贪官污吏。他亲自带队查账,说明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
曹化淳狠狠瞪了吴夲一眼,像是在说“你干的好事”,然后匆匆离席去应付。
宴席自然散了。
王守仁和李时中对吴夲拱手,眼神复杂,匆匆离去。刘瑾走到吴夲身边,压低声音:“吴先生,好手段。不过……这事没完。”
吴夲不置可否,起身离席。
走出曹府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府门外停着几辆都察院的马车,灯火通明,一群御史正在清点账册。曹化淳陪着笑脸在解释什么,但杨涟面无表情,丝毫不给面子。
吴夲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曹化淳在宫廷经营二十年,根深蒂固,不会这么容易倒下。但至少,能拖住他一阵子。
而他,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做两件事——
第一,在后天的疑难会诊上,提出丫丫的病例,成立研究小组。
第二,找到化解丫丫身上瘟毒的方法。
时间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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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医署,吴夲没有回值房,而是直接去了藏书阁。
夜深人静,阁中只有他一人。烛火在书架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他找到那卷《三界疫劫录》抄本,翻到关于“情绪疏导”的部分,仔细研读。
鲲鹏祖师记载的方法很精妙,但也很模糊——毕竟情绪是无形之物,要如何“疏导”,如何“化解”,没有定式,只能因人而异。
丫丫的情况尤其复杂。
她身上的瘟毒融合了多种负面情绪,且彼此交织,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生态”。若贸然打破平衡,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瘟毒爆发。
必须找到那个“关键点”。
那个能撬动整个情绪结构的支点。
吴夲闭目沉思。
回想今日在慈幼局,丫丫接过草编蚂蚱时的眼神,舔饴糖时的表情,还有学“太阳驱散乌云”游戏时的专注……
在这些瞬间,她体内那丝微弱的“喜”,会短暂地增强。
虽然很快又被负面情绪淹没,但确实存在。
也许,这就是支点。
不是强行祛除负面情绪,而是培养正面情绪,让正面情绪自然而然地取代负面情绪。就像在荒地上种花,花开了,草就少了。
但需要“种子”。
适合丫丫的“种子”是什么?
吴夲忽然想起,今日离开时,丫丫一直握着那个草编蚂蚱,不肯放手。
她喜欢那个蚂蚱。
不是因为蚂蚱本身多精美,而是因为……那是别人亲手为她编的,带着善意和温暖。
善意。
温暖。
这或许就是种子。
吴夲睁开眼,眼中有了光亮。
他要做的,不是“治疗”丫丫,是“陪伴”她。用善意融化她心中的冰,用温暖驱散她体内的寒。一点一点,一天一天。
这很慢。
但医道本就不求快,只求……不辜负。
正想着,藏书阁的门开了。
赵玄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就知道你在这里。”他笑道,“还没吃饭吧?给你带了点宵夜。”
食盒里是两碗热腾腾的鸡丝粥,几样清淡小菜。两人在窗边的书桌旁坐下,边吃边聊。
“曹化淳那边暂时没问题了。”赵玄道,“杨涟查出了三万多两银子的亏空,曹化淳推说是手下人做假账,自己不知情。但陛下已经下旨,让他闭门思过一个月,御药监暂由李时中代管。”
一个月。
足够了。
“后天的疑难会诊,准备得怎么样?”赵玄问。
吴夲把关于丫丫的治疗思路说了。
赵玄听完,沉吟片刻:“用善意和温暖做‘种子’……这想法很好。但你要知道,丫丫身上的瘟毒已经和她的生命融为一体,要剥离,可能会……”
“可能会伤及她的根本。”吴夲接话,“我知道。所以我不打算剥离,我打算……‘转化’。”
“转化?”
“对。”吴夲放下粥碗,“负面情绪也是能量,只是方向错了。我要做的,是引导这股能量,从破坏转向建设,从吞噬转向滋养。”
赵玄愣住了。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匪夷所思。
但细想之下,却符合医道至理——阴阳转化,物极必反。既然瘟毒是极致的“阴”,那它的极致,就该孕育“阳”的种子。
就像隆冬最深时,春天已经在酝酿。
“你有几成把握?”赵玄问。
“三成。”吴夲坦白,“但值得一试。”
三成,很低。
但赵玄看着吴夲眼中的坚定,忽然笑了:“三成够了。当年师尊创太极医道阵时,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但他还是做了。”
他拍拍吴夲的肩:“去做吧。太医署这边,我帮你安排。”
“谢师兄。”
“不过,”赵玄话锋一转,“后天的会诊上,除了丫丫的病例,你还要准备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赵玄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会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吴夲看着师兄狡黠的眼神,知道他又在谋划什么。
但他不问了。
信任,有时候就是不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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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吴夲回到值房,没有睡,而是坐在灯下,开始编蚂蚱。
草叶是白天从太医署药圃里采的,青翠柔软。他一根一根地编,动作很慢,很细致。每编一结,都注入一丝青木真元,让草叶保持鲜活,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他要编一百只蚂蚱。
每天给丫丫一只,直到她痊愈。
这个想法很天真,但他相信——善意是可以累积的,温暖是可以传递的。一百只蚂蚱,就是一百份善意,一百个温暖的瞬间。
这些瞬间连起来,或许就能照亮一个孩子心中的黑暗。
窗外,月明星稀。
太医署的灯火,在深秋的夜里,静静燃烧。
像希望。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