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76章:奏设医署疏阻重
药王殿的乱子,比吴夲预想的更棘手。
他们赶到时,殿前的广场已挤满了人。左侧是数十位年轻仙医,个个青衫素袍,神色激动;右侧是以三位老殿主为首的传统派,白发长须,面色铁青。两拨人隔着三丈对峙,空气里弥漫着药草味和火药味。
“凭什么不能用?”一个看起来不过百余岁的年轻仙医红着脸喊道,“‘紫叶龙须草’明明对祛除寒毒有奇效,就因为它没录入《天庭药典》,你们就宁可看着病人受苦也不用?”
“放肆!”药王殿大长老杵着拐杖,气得胡须直抖,“《天庭药典》乃初代药王所著,历经三万载验证,收录三千六百味仙草灵药,已囊括世间一切病症所需!你等后辈才活几年,就敢质疑祖宗之法?”
“可病症会变啊!”另一个年轻女仙医站出来,“三百年前那场‘蚀骨瘟’,药典上的方子根本没用!最后还不是靠仁德帝君新创的‘五行汤’才治好的?”
“那是特例!”
“那司雨龙王的天道症呢?药典上有方子吗?”
大长老语塞。
这时,有人看到了吴夲,立刻喊起来:“仁德帝君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吴夲。
年轻仙医们眼中燃起希望,老殿主们则面色复杂——他们敬重吴夲的医术,却也忌惮他带来的……变化。
吴夲走上前,先向大长老行了一礼:“大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叹气:“帝君,您来得正好。这帮小辈,非要改革药典,说要增补新药、删减旧方。可《天庭药典》是药王殿的根基,岂能说改就改?”
“为何不能改?”刚才那年轻仙医忍不住插话,“帝君,我们整理了近百年新发现的八十七味草药,每一种都有完整的药性记录、临床应用案例。可长老们就是不让录入药典,说‘未经万年验证,不可轻信’——可等一万年过去,有多少病人会因此耽误救治?”
吴夲看向大长老:“可有此事?”
大长老迟疑了一下,点头:“有。但帝君,医药之事关乎性命,谨慎些总是好的。万一新药有隐疾,岂不害人?”
“那你们验证过吗?”侯陨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位肃明帝君平日极少过问医药之事,此刻突然开口,让人意外。
大长老愣了愣:“验证……需要时间。”
“一百年还不够?”侯陨冷笑,“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打算验证,只是用‘需要时间’来拖延,直到提出改革的人……都老死?”
这话太直白,直白得让大长老脸色涨红。
“肃明帝君,您这话……”
“我说错了吗?”侯陨环视那些老仙医,“你们守着《天庭药典》三千年,可曾主动发现过一味新药?可曾改良过一个古方?可曾……治过一例药典上没记载的病?”
一连三问,问得老仙医们哑口无言。
侯陨继续道:“规矩是死的,药典也是死的。但病是活的,人是活的。用死规矩治活病,这是医道,还是……守尸?”
“你!”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吴夲按住侯陨,温声道:“大长老,各位前辈。晚辈说几句,可好?”
他态度恭敬,大长老不好发作,只能点头。
吴夲走到两拨人中间,声音平和:“我理解前辈们的顾虑。医药关乎生死,确实要谨慎。我也理解年轻同道的急切——看到新药能救人却不能用的痛苦,我懂。”
他顿了顿:“但争论解决不了问题。这样如何——我们设一个‘新药试用期’。”
“试用期?”众人都是一愣。
“对。”吴夲解释道,“凡新发现的草药、新创的方剂,只要提供完整的药性记录、动物试验数据,以及至少十例成功的临床案例,就可申请进入‘试用期’。试用期内,可在指定医署试用,每用一例都必须详细记录效果、副作用,定期汇总分析。”
“试用期设多久?”大长老问。
“视情况而定。疗效确切的,三五年即可;有争议的,可延长至百年。”吴夲道,“但试用期不等于放任。所有试用药物,必须由资深仙医监督使用。若出现严重副作用,立刻停止。”
年轻仙医们眼睛亮了。
这办法既给了新药机会,又保证了安全。
大长老沉思片刻:“那试用期满后呢?”
“成立一个‘药典修订会’。”吴夲道,“由药王殿长老、年轻仙医代表、其他司署的仙医,共同审议试用期数据。数据确凿、疗效显著的,正式录入药典;效果存疑的,延长试用期;证实无效或有严重副作用的……淘汰。”
他看向双方:“这样,既不会让有效的新药被埋没,也不会让不成熟的方剂害人。诸位觉得如何?”
广场上一片寂静。
年轻仙医们互相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老殿主们低声商议,最后大长老缓缓点头:“此法……可行。”
他顿了顿:“但药典修订会的人选……”
“药王殿出五位长老,年轻仙医出三位代表,医署出两位仙医。”吴夲早已想好,“共十人,投票决定。重大事项需七票以上通过。”
公平,公正,不偏不倚。
大长老终于松口:“好。就按帝君说的办。”
年轻仙医们欢呼起来。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但吴夲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药王殿的问题解决了,可天庭其他司署呢?天规律僵化的病,早已深入骨髓。
回济世宫的路上,吴夲一直在沉思。
侯陨忽然开口:“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治天庭的病。”吴夲轻声道,“药王殿的问题,表面是药典之争,实则是新旧观念的冲突。天庭有多少这样的冲突?天规司、司雨部、工部……甚至凌霄殿。”
“所以你要改革天条。”
“不止。”吴夲摇头,“天条是表,人心是里。表里兼治,才能根除病灶。”
他停下脚步,望向远处的凌霄殿:“师兄,我想上奏——设立‘天庭医署’。”
侯陨挑眉:“医署?不是已经有药王殿了吗?”
“不一样。”吴夲解释,“药王殿管药,医署管医。医署的职责不只是治病,更是‘预防’——定期为仙官检查身体、疏导郁结、预防心魔。就像人间医馆,既治病,也养生。”
“你想让所有仙官都接受检查?”
“对。”吴夲点头,“郁结之气为何能蔓延?因为仙官们有病不敢说,有苦不能诉。医署可设‘问诊堂’,仙官可匿名咨询,吐露心事,宣泄情绪。医者负责疏导,防止郁结累积成疾。”
侯陨沉思:“这想法很好,但阻力会很大。很多仙官把面子看得比命重,让他们承认自己‘有病’,太难。”
“所以需要循序渐进。”吴夲道,“先从自愿开始,再慢慢推广。等大家看到效果,自然会接受。”
两人边走边谈,回到济世宫时,任二举和三红已等在门口。
“师父,师伯。”任二举快步迎上,“方才司雨龙王派人送来一封信。”
吴夲接过信笺,展开。
信中,龙王详细描述了天道症治愈后的感受,并提到一个细节——他在行雨时,发现天河下游的几处水域,出现了奇怪的“死气漩涡”。
“漩涡中的水,没有任何生机,连最微小的水藻都无法生存。臣尝试疏导,但漩涡仿佛有意识般抗拒,且……在缓慢扩大。”
信的末尾,龙王写道:“臣怀疑,此漩涡与悟道宫血池有关。那些未被超度的怨魂,可能顺着地脉流入了天河。”
吴夲心头一沉。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净化怪物时,往生的只是血池中的怨魂。可血池存在了三千年,渗透出的怨气、死气,早已污染了悟道宫周围的地脉。这些污染顺着地脉流动,最终……汇入了天河。
“二举,”吴夲收起信,“立刻召集医署所有精通水行之道的仙医,准备前往天河下游勘察。”
“是!”
任二举领命而去。
三红轻声问:“师父,会很严重吗?”
“不知道。”吴夲摇头,“但若放任不管,天河之水被死气污染,凡间依靠天河支流灌溉的土地,都会变成……死地。”
那就是人间浩劫。
“我陪你去。”侯陨道。
“不。”吴夲却拒绝,“师兄,你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
“留在天庭,准备医署设立的奏疏。”吴夲看着他,“天河之事我去处理。但医署之事,不能再拖了。郁结之气的根源虽在悟道宫,但蔓延之速,远超我们想象。早一日设立医署,就能多救一批仙官。”
侯陨沉默片刻,点头:“好。奏疏我来写。但天河之行,你要小心。”
“嗯。”
两人分头行动。
吴夲带着十二名精通水行的仙医,即刻赶往天河下游。
侯陨则留在济世宫,开始起草《设立天庭医署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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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下游,水色渐浊。
越往下游,河水中的灵气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等到龙王信中提到的“寒潭涧”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河水在这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直径超过百丈,中心深不见底。最诡异的是,漩涡中的水,是……黑色的。
不是污浊的黑,是那种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的死黑。
漩涡边缘,漂浮着无数死鱼死虾,尸体都已经腐烂,散发出的恶臭连仙人都觉得刺鼻。
“就是这里。”领路的龙兵颤声道,“三天前漩涡还只有十丈大小,现在已经……”
百丈,且还在扩大。
吴夲开启望气术。
在他的视野中,漩涡中心冲起一道粗壮的黑色气柱,直通天际。气柱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哀嚎——那是未被超度的怨魂,被死气束缚,无法解脱。
“这些怨魂,在吸收天河的生机。”吴夲沉声道,“它们每吸收一分,漩涡就扩大一分。等到漩涡覆盖整个天河下游……这一段的河水,就彻底死了。”
“能治吗?”一位仙医问。
“试试。”吴夲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葫芦——正是老君给的清心甘露。
他拔开塞子,将葫芦倒悬。
晶莹的甘露滴落,坠入漩涡。
滋——
黑水与甘露接触,发出腐蚀般的声响。但甘露太少,只是让漩涡边缘的一小片区域恢复了清澈,转瞬又被黑水吞没。
“不行,量太少。”吴夲皱眉。
需要更大规模的净化。
他想起在镇魔窟,与侯陨合力净化血池的场景。
或许……可以试试那个方法。
“布阵。”吴夲下令,“以我为中心,布‘青霖回春阵’。”
十二位仙医立刻行动。
他们各站方位,手掐法诀,青色的医道真气从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吴夲站在阵眼,全力催动医道太极图。
青玄二气冲天而起,注入光网。
光网缓缓落下,罩住整个漩涡。
黑水剧烈翻腾,怨魂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冲击光网。
“稳住!”吴夲喝道。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阵眼上。
光网光芒大盛,开始强行净化黑水。
但怨魂太多,太凶。
一炷香后,一位仙医脸色苍白:“帝君……撑不住了……”
吴夲也感到真元迅速消耗。
这样下去,阵法崩溃前,最多只能净化三成黑水。
剩下的七成,依旧会继续扩散。
怎么办?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传来一声长笑:
“三师兄,需要帮忙吗?”
吴夲抬头。
只见一朵筋斗云从天而降,云上站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正是孙悟空!
他扛着金箍棒,嬉皮笑脸地落在吴夲身边。
“小师弟?”吴夲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太白老儿给俺传信,说天河出事了。”孙悟空挠挠头,“俺老孙闲着也是闲着,就来瞧瞧。”
他看向漩涡,眨眨眼:“哟,这黑水够邪门的。让俺试试!”
不等吴夲说话,孙悟空已举起金箍棒,一棒砸向漩涡!
轰!
棒落,水溅。
但黑水只是被击散,转瞬又聚合。
“咦?”孙悟空挑眉,“有点意思。”
他再举棒,这一次,棒身泛起金光。
“吃俺老孙一棒——破!”
金箍棒化作万丈巨柱,狠狠砸下!
这一次,黑水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
但怨魂们更加疯狂,从缺口涌出,扑向孙悟空。
“来得好!”孙悟空大笑,张口一吹。
三昧真火喷涌而出,将怨魂烧得吱吱作响。
可怨魂太多,烧不完,杀不尽。
“小师弟,这样不行。”吴夲急道,“这些怨魂不死不灭,除非彻底净化……”
“那就净化!”孙悟空眼珠一转,“三师兄,你那医道太极图,能不能借俺用用?”
“借?”吴夲一愣。
“对,把太极图附在俺的金箍棒上。”孙悟空嘿嘿一笑,“俺一棒子下去,既是物理超度,也是法术净化——双管齐下!”
吴夲眼睛一亮。
这法子……或许可行!
他不再犹豫,全力催动医道太极图。
青玄二气脱离身体,缠绕上金箍棒。
棒身顿时泛起青、玄、金三色光芒,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威压——既有肃杀的凌厉,又有生机的温和。
“好家伙!”孙悟空掂了掂棒子,“这分量,够劲!”
他纵身一跃,跳至漩涡上空。
双手握棒,全力抡下!
“给俺——净化!”
棒落,天地失色。
青玄金光如海啸般爆发,瞬间吞没整个漩涡。
黑水在光芒中迅速淡化、消散;怨魂在光芒中停止挣扎,面容渐渐平和,最终化作点点星光,升空而去。
一棒,净化百丈死水。
漩涡消失了。
河水恢复了清澈,虽然还有些浑浊,但至少……有了生机。
孙悟空落回岸边,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得意道:“怎么样,三师兄?俺老孙这手还行吧?”
吴夲长舒一口气,拱手道:“多谢小师弟相助。”
“谢啥。”孙悟空摆摆手,“不过三师兄,这漩涡虽然没了,但俺感觉……地脉里的死气还没散净。”
吴夲点头:“我知道。这只是治标,要治本,得净化整个天河地脉。”
“那得费多大劲?”孙悟空咋舌。
“所以我要设立医署。”吴夲看向天庭方向,“不只是治仙官的病,也要治天地的病。”
孙悟空挠挠头:“医署?听着挺新鲜。有啥需要俺帮忙的,尽管说!”
吴夲心中一动:“小师弟,过几日我要上奏设立医署。届时朝会上,可能会有很多反对的声音……”
“懂了。”孙悟空咧嘴一笑,“到时候俺去给你撑场子!哪个老倌敢叽叽歪歪,俺就坐他旁边,看他敢不敢放屁!”
这话粗俗,却让吴夲心中一暖。
有小师弟在,至少……不会孤立无援。
“那就先谢过了。”
“客气啥。”孙悟空跳上筋斗云,“俺先回了。有事喊一声,随叫随到!”
筋斗云腾空而起,眨眼消失在天际。
吴夲望着恢复生机的河面,心中有了决断。
天河之患,只是开始。
天庭的病,要治。
天地的病,也要治。
而医署,就是第一剂药。
一剂……能救天庭,也能救苍生的药。
他转身,对仙医们道:“回天庭。我要……上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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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凌霄殿。
朝会的氛围,比往日更加凝重。
因为今日,要议《设立天庭医署疏》。
奏疏是侯陨起草的,吴夲润色,足足写了三千言。从医署的设立目的、组织架构、职责权限,到预期效果、所需资源、实施步骤,条分缕析,详实周密。
玉帝当朝宣读。
每读一条,殿下仙官的脸色就变化一分。
当读到“医署有权定期为所有仙官检查身体,疏导郁结”时,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工部尚书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陛下!此举不妥!仙官乃天庭栋梁,岂能如凡人般定期‘体检’?传出去,岂不让三界笑话?”
司刑仙君也道:“郁结之气涉及仙官隐私,怎可公然检查?这是对仙官尊严的践踏!”
“还有资源!”药王殿大长老这次站到了反对派一边,“设立医署,需要多少仙丹灵药?需要多少仙医仙吏?这些资源从哪出?难道要削减其他司署的用度?”
反对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吴夲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他知道,这些反对,意料之中。
等反对声稍歇,他才踏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诸位同僚,请容我一言。”
玉帝点头:“讲。”
吴夲转身,面向众仙官。
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在座诸位,可有人最近觉得……修行停滞,心烦意乱,夜不能寐?”
殿内一静。
不少仙官神色微动。
吴夲继续:“可有人觉得,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仿佛活了三千年,却像活了一天——重复、枯燥、麻木?”
更多仙官低下头。
“可有人……”吴夲声音渐沉,“明明位列仙班,长生久视,却感受不到……‘活着’的喜悦?”
这话,戳中了太多人的痛处。
长生,是福还是诅咒?
活了三千年,五千年,一万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守规矩,办差事,参加朝会,修炼功法。
可喜悦呢?感动呢?期待呢?
好像……早就丢了。
“郁结之气,不是病,是警醒。”吴夲缓缓道,“是身体在告诉我们:你们活得……不像‘人’了。”
“仙是超脱,不是麻木。长生是馈赠,不是刑罚。”
“医署要做的,不是把诸位当病人,是帮诸位……找回‘活着’的感觉。”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诚恳:“我知道,改变很难,承认自己需要帮助更难。但诸位想想——若我们连自己的问题都不敢面对,又如何面对三界苍生的问题?若我们自己都活得痛苦,又如何护佑众生活得幸福?”
殿内鸦雀无声。
许久,司雨龙王第一个站出来:“臣……支持设立医署。”
他看向众仙官:“不瞒诸位,前几日我染天道症,差点神魂俱灭。是仁德帝君救了我,也点醒了我。这三千年,我守着行雨的规矩,却忘了雨的初衷。现在我想明白了——仙也好,神也罢,首先得是……活生生的‘人’。”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臣也支持。”一位年轻仙官出列,“这三百年来,我总觉得心中憋闷,却不知缘由。如今想来,许是……郁结了。”
“臣附议。”
“臣亦附议。”
支持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但反对派依旧顽固。
司刑仙君冷笑:“说得倒好听。可医署一旦设立,权力过大,谁来监督?万一有人借医署之名,行操控之实……”
话未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嬉笑:
“那俺老孙来监督,如何?”
所有人转头。
只见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大摇大摆走进殿来。
守门天将想拦,被他一眼瞪了回去:“咋地?俺老孙不能来?”
玉帝苦笑:“悟空,你这是……”
“陛下,俺听说有人要设医署,好事啊!”孙悟空跳上殿柱,蹲在上面,“俺老孙第一个赞成!这些年,天庭死气沉沉的,早该治治了!”
他看向司刑仙君:“老倌,你怕医署权力大?那简单——医署归双帝管,双帝归陛下管。再不放心,俺老孙没事就去医署转转,看谁敢搞鬼!”
司刑仙君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
孙悟空的脾气,三界皆知。惹毛了他,一棒子下来,可不管什么仙君帝君。
“还有谁反对?”孙悟空环视众仙官。
没人敢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孙悟空跳下来,拍拍吴夲的肩膀,“三师兄,好好干!需要啥帮忙的,吱一声!”
吴夲心中感动,躬身道:“谢小师弟。”
玉帝见状,顺势下旨:“既无异议,准奏。即日起,设立天庭医署,吴夲主理,侯陨辅之。所需资源,由内帑拨付,不得挪用各部用度。”
“臣遵旨!”吴夲和侯陨同时行礼。
朝会散去。
走出凌霄殿时,孙悟空凑过来,低声道:“三师兄,医署设起来了,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呢。”
“我知道。”吴夲点头。
设立医署只是第一步。
让仙官们接受检查,让郁结之气真正消散,让天庭恢复活力……
这条路,还很长。
但至少,今天,他们迈出了第一步。
侯陨在旁忽然道:“师弟,你可知道,刚才支持你的人里,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迫于形势?”
吴夲微笑:“不重要。医者治病,不问病人是真心求医,还是被迫就医。只要肯治,就有希望。”
他望向远方。
天街上,仙官们三三两两散去。
有的人步履轻快,有的人神色凝重。
但无论如何,改变……已经开始了。
医署的牌匾,明天就会挂上。
而天庭的病,也将从明天起……
一剂一剂地治,一步一步地好。
直到,焕然新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