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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

共 1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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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163章:取经团各归其位

天河的水声,在三界安宁之后,听起来格外不同。

从前是咆哮,是奔腾,是镇守天界屏障的肃杀。如今却像是某种温厚的低语,缓缓流淌在九重天与凡尘的交界处,将星辉与云气匀匀地调和在一起。

猪八戒站在天河新筑的堤岸上,九齿钉耙戳在身旁的玉石砖里。他今天没穿那身威风凛凛的天蓬大元帅铠甲,而是套了件宽松的靛蓝绸衫,腰间松松系着玉带,大肚子毫不掩饰地腆着。一手托着个白玉盘,盘里堆着小山似的瑶池仙果,另一手正捏着颗葡萄往嘴里送。

“老猪啊老猪,”他边嚼边嘟囔,“当年取经路上,要是有这待遇,俺至于天天喊饿?”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猪八戒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那步子踏得实,每一步距离都分毫不差,除了他那位三师弟沙和尚,三界再找不出第二个。

“二师兄又在忆苦思甜?”沙僧的声音带着笑意。

猪八戒转身,看见沙僧也是一身常服——深褐色的简练劲装,腰佩降妖宝杖所化的短棍,头发整整齐齐束在脑后,那张被流沙河风沙磨砺过的脸上,如今多是平和。

“你来得正好。”猪八戒把果盘往前一递,“尝尝,王母娘娘新赐的‘如意葡萄’,吃了能念头通达——虽然俺老猪的念头本来就很通达。”

沙僧笑着摇头,没接果子,目光投向天河。

天河的景象确实不同往日了。

从前这里是军事要塞,十万水军驻扎,战舰森列,旌旗如林。如今水军还在,但战舰半数改成了运输船——运的是药材、粮食、典籍,往来于天界与凡间各州府的慈济宫分观。剩下的战舰也卸了弩炮,装上了一种青玄二色的太极灯,夜间巡航时,灯光柔和地照亮天河两岸,指引那些误入天界的凡人魂魄平安归乡。

岸边还新建了码头,码头上有医馆、学堂、货栈。有仙吏在教水族小妖识字,有药师在晾晒从下界运来的草药,甚至还有几个小仙童在水边放纸船——纸船上写着心愿,据说顺着天河漂到凡间,能佑心愿成真。

“这才像个活地方。”猪八戒顺着沙僧的目光看去,咂咂嘴,“以前多吓人,跟个铁桶似的。”

“那是职责所需。”沙僧温和地说,“如今三界安泰,天河的职责也该变了。”

“变是变了,可活也多了。”猪八戒叹口气,拍拍肚皮,“以前管打仗,现在管运货、管治病、管调解水族纠纷……上个月东海跟西海因为一片珊瑚礁吵起来,闹到俺这儿,俺能怎么办?又不能一耙子把珊瑚礁劈两半。”

沙僧眼中笑意更深:“听说二师兄处理得挺好,让两家各出一半人手,把那片珊瑚礁扩建了,如今成了两海共有的‘睦邻园’。”

“那是吴先生……哦,仁德帝君教的。”猪八戒挠挠头,“他说争端往往是机会,就看怎么转。俺老猪别的不行,转圜的本事还是有的——取经路上,师父跟猴哥吵架,不都是俺在中间和稀泥?”

两人相视大笑。

笑着笑着,猪八戒忽然正色,看向沙僧:“对了,你那边怎么样?南天门那地方,可是天庭脸面。”

沙僧点点头,目光沉静:“在改。从前南天门卫兵见人先盘查,如今先问好。从前擅闯者一律打杀,如今分情况——若是误入的凡人,送回;若是挑衅的妖魔,先劝,劝不动再擒。”

他顿了顿,补充道:“上月有个小妖,想溜进天庭偷仙丹救它娘亲,被卫兵抓住。按旧天条该诛,但新规下,卫兵报到我这儿。我查了,那小妖说的是真话,它娘亲是当年北俱芦洲瘟疫的遗孤,如今病重。我便禀明双帝,特批了一枚‘青霖丹’让它带回去,又派了个医官随行。”

“后来呢?”猪八戒问。

“治好了。”沙僧嘴角微扬,“那小妖前日送来一篮子山果,说是它娘亲亲手摘的。果子里还夹了封信,歪歪扭扭写着‘谢谢天王,愿天庭万万年’。”

猪八戒沉默片刻,伸手拍拍沙僧的肩膀:“老三,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软了。”猪八戒说,“但也变真了。从前的卷帘大将,守的是规矩。如今的金阙卫道天王,守的是人心。”

沙僧没说话,只是看着天河的水。

那水里映着云,映着光,映着来来往往的祥和景象。

---

四海龙宫的变化,比天河更甚。

小白龙——如今该称“敖烈帝君”了——坐在东海龙宫的正殿里,面前摊着一卷海图。图不是军事布防图,是“三界水脉疏导总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地旱情、涝情、水质、水族民生。

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龙纹帝袍,头发用玉冠束起,那张曾经带着忧郁的俊美脸庞,如今多是沉静与睿智。手指在海图上缓缓移动,停在一处标记上。

“此处,南海与西海交界,海沟淤塞三百年了。”他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水族迁徙受阻,海底灵脉不畅。以前各管各的,谁都不愿出工出力清理。”

身旁的龟丞相垂首:“是。从前四海虽有盟约,实则各自为政。”

“现在不同了。”小白龙抬眼,“传我令:四海各出五百精壮水族,组成联合疏浚队,三日后开工。所需物资,从四海公库均摊。工期三个月,完成后,此地设为四海共治试验区,由四家共派官员管理。”

龟丞相一怔:“这……其他三位龙王能同意?”

“已经同意了。”小白龙从袖中取出三枚玉简,放在案上,“昨夜我与三位叔伯传讯商议,他们都点了头。北海龙王还说,他那里有种‘破岩蟹’,擅长疏通坚岩,可以借调。”

龟丞相看着那三枚玉简,又看看自家这位年轻的帝君,忽然老眼一酸。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这位三太子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被亲生父亲告上天庭,差点问斩。后来得菩萨点化,变成白马驮唐僧西行,一路忍辱负重。再后来取经功成,封了菩萨,却又自愿辞去佛位,回归龙族。

这一路,太难了。

“丞相?”小白龙唤他。

龟丞相抹抹眼角,躬身:“老臣这就去安排。”

他退下后,小白龙独自坐在殿中,手指无意识地在海图上摩挲。

海图的一角,画着一朵小小的筋斗云标记——那是孙悟空上次来访时,随手画上去的。那猴子来去如风,扔下一句“小师弟好好干,有事叫俺老孙”,就一个筋斗不见了踪影。

小白龙看着那标记,轻轻笑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不是龙宫的宝物,是当年取经路上,唐僧在他化马时,悄悄给他系在鬃毛上的。玉佩很普通,甚至有些粗糙,上面刻着一个“忍”字。

那时他以为,师父是让他忍耐屈辱。

后来他明白了,师父是让他忍过黑暗,等待光明。

如今光明来了。

殿外传来虾兵蟹将操练的声音——不是战阵操练,是“防洪抢险操练”。有年轻的水族在背《水族医道守则》,有年老的龟仙在教小贝精识字。

声音很杂,很活,很有生气。

小白龙收起海图,站起身,走向殿外。

阳光透过海水,洒在龙宫的琉璃瓦上,泛着七彩的光。

---

灵山的钟声也变了调子。

从前是浑厚、庄严、震慑心魂。如今多了些清越、温润、引人向善。

唐僧——旃檀功德佛,坐在大雷音寺后山的莲池畔,面前摊着一卷经书。经书不是佛经,是《太极医道精要》,吴夲亲自送来,请他“参详参详”。

他看得很认真,偶尔提笔在旁批注。

批注的话很有意思,不是佛理阐释,而是诸如:

“此段‘阴阳调和’之理,与《心经》‘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可互参。”

“此处‘疏导郁结’,与禅宗‘直指本心’有异曲同工之妙。”

“善哉,医道亦是大慈悲。”

写到这里,他停笔,抬头看向莲池。

池中莲花开得正好,青的、白的、粉的,各有各的姿态,却和谐地共处一池。有蜻蜓点水,有锦鲤悠游,有微风拂过,莲叶上的露珠滚来滚去,终究不掉。

一个小沙弥轻手轻脚走来,奉上新茶。

唐僧接过,温声问:“今日的义诊,去了吗?”

小沙弥点头:“去了。山下杏花村有户人家孩子发热,弟子按医书上教的,用青蒿捣汁喂服,又施了推拿。方才传讯来说,热已经退了。”

“可收了诊金?”

“没收。那家人硬塞了三个鸡蛋,弟子推脱不过,带回厨房了。”小沙弥顿了顿,小声说,“不过……弟子偷偷在他们家水缸里放了枚‘净水符’,算是还礼。”

唐僧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做得对。医道也好,佛道也好,都不是施舍,是往来。有来有往,方是长久。”

小沙弥似懂非懂,但认真点头。

“去吧。”唐僧温声道,“明日义诊,我与你同去。”

小沙弥欢喜退下。

唐僧继续看那卷医书,看着看着,忽然轻声念了一句:

“众生皆苦,唯医可渡;诸法皆空,唯善不空。”

莲池里,一条锦鲤跃出水面,带起一串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

至于孙悟空——

他在哪儿?

天河边,猪八戒和沙僧正说着话,忽然头顶一阵风响。

两人抬头,只见一朵筋斗云打着旋儿落下,云上那猴子翘着腿,啃着桃子,金箍棒横在膝头。

“哟,聊着呢?”孙悟空跳下云头,桃子核随手一扔——那核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精准地落进天河边的花圃里,明年大概能长出棵桃树。

“猴哥!”猪八戒咧嘴笑,“又来蹭饭?”

“蹭什么饭,俺老孙是来视察工作。”孙悟空装模作样地背着手,在天河堤岸上走了两步,点点头,“不错不错,有点祥和气象了。就是那几艘船——”他指向远处几艘运输船,“帆挂歪了,影响美观,得调调。”

沙僧失笑:“大师兄,那是运输药材的船,帆歪点不妨事。”

“不妨事也得正!”孙悟空一瞪眼,“俺老孙当年在蟠桃园,连桃子都得按大小个儿排列整齐,你这船帆歪着,像什么话?”

猪八戒和沙僧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猴子,嘴上说着“安天祥和”,骨子里还是那个讲究的、一丝不苟的齐天大圣。

“对了,”孙悟空忽然想起什么,从耳朵里掏出个东西——是根毫毛,吹了口气,毫毛化作一卷文书,“刚去了一趟南瞻部洲,那儿有个县的城隍跟土地闹矛盾,争香火。俺老孙给调解了,这是调解书,老三你收着,归档。”

沙僧接过,展开一看,乐了。

文书上字迹潦草,但意思清楚:城隍管阴事,土地管阳事,香火对半分。若再有争执,就请他俩来天河,跟猪八戒学学怎么分桃子——保准分得公平。

下面还画了个押,是个猴头印。

“大师兄这调解……”沙僧摇头笑。

“怎么了?有效就行!”孙悟空又摸出个桃子啃,“那俩老头现在好着呢,前天还合伙给当地慈济宫捐了笔钱,说要建个‘和睦亭’。”

猪八戒凑过来:“猴哥,你如今这‘伏魔大帝’,怎么净干些调解的活儿?”

“你懂什么?”孙悟空一翻眼,“真正的伏魔,不是等魔出来了再去打,是在魔还没出来时,就把那些会滋生魔的疙瘩给解了。这就叫——”他想了想,蹦出个词,“防患于未然!”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地至理。

猪八戒和沙僧都笑了,笑着笑着,又觉得这话其实很对。

天河的水静静流淌。

远处,几艘运输船真的在调帆——大概是听见了孙悟空的话。

更远处,南天门的卫兵在向一个误入的云中仙鹤问好。

四海的水脉,在缓缓疏通。

灵山的钟声,在悠悠回荡。

取经团的五个人,以各自的方式,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

猪八戒又摸出个仙果,递给孙悟空:“猴哥,尝尝这个,甜。”

孙悟空接过,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溅。

“甜!”他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一如五百年前,在五行山下被唐僧解救出来时。

纯粹,明亮,充满希望。

天河的水光映着三人的身影,长长的,暖暖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177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7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