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

共 177 章

正在阅读 · 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65章:天门开,人间钟声长

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65章:天门开,人间钟声长

天庭三年,人间千日。

对吴夲来说,这三年过得既快又慢。

快的是,医署从无到有,从最初的双帝宫议事厅,发展到如今遍布天庭各部的三十六个分署,统辖仙吏三千,下属医官过万,已成天庭一股不容忽视的新兴势力。

慢的是,改革之路,步步维艰。每一道新规的颁布,每一次权限的调整,甚至每一味新药的引进,都要与各部反复磋商、博弈、妥协。

这三年里,吴夲学会了太多。

学会了如何在玉帝的支持和老臣的阻力间寻找平衡;学会了如何用仁心感化那些固执的老仙官;学会了如何在规矩允许的范围内,最大程度地施以变通。

他也学会了……等待。

等二师兄出关。

每月初一,他都会去南天门,望向东方——灵台方寸山的方向。三年前侯陨说“半年后归”,如今三年已过,却仍无音讯。

太白金星宽慰他:“灵台山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山中一日,外界一年也是有的。二师弟既在闭关,想来是遇到了关键的悟道关口,耽搁些时日也是正常。”

吴夲点头,心中却总有隐忧。

这日,又是初一。

吴夲处理完医署事务,已是黄昏。他照例来到南天门,站在云端,望着东方天际渐渐暗淡的霞光。

守门的天将认得他,恭敬行礼:“帝君又来看侯陨帝君?”

“嗯。”吴夲微笑,“今日可有什么异常?”

天将摇头:“东方祥云依旧,并无异象。不过……”

“不过什么?”

“半个时辰前,太白仙君从这里经过,也往东方看了很久。临走时说了句:‘快来了’。”

吴夲心中一动。

太白师兄的推演之术,三界闻名。他说“快来了”,那二师兄出关的日子,应当真的近了。

正想着,忽然听见一阵钟声。

不是天庭的钟,是……人间的钟声。

那声音很遥远,很微弱,却异常清晰,穿透云海,直抵天庭。

吴夲怔住了。

他认得这钟声——是慈济宫的晨钟。当年他亲手挂在宫前那棵老槐树上的铜钟,每日晨昏各敲一次,提醒弟子们勤勉修行,提醒百姓们按时问诊。

可现在是天庭的黄昏,人间应当是……子夜。

子夜敲晨钟?

“帝君,”天将也听到了钟声,疑惑道,“这是……”

“是慈济宫的钟。”吴夲深吸一口气,“敲钟的人,在唤我。”

话音刚落,钟声又响。

这一次更急,更响,像在催促。

吴夲不再犹豫,化作青光,直坠凡间。

---

慈济宫,子夜。

宫门前聚集了数百百姓,手持火把,将夜色照得通明。他们围成一个圈,中间跪着一个人——是黑龙。

黑龙浑身是血,左臂无力垂着,显然已断。他怀中抱着一个人,准确说,是一具尸体。

白虎的尸体。

白虎安详地闭着眼,身上没有外伤,但气息全无,生机断绝。

三红跪在黑龙身边,泪流满面。她手里捧着一块碎裂的玉佩——正是吴夲当年留给她的,刻着他和侯陨名字的那半块玉佩。

玉佩碎了,从中间裂开,裂痕正好穿过“侯陨”二字。

“怎么回事?”吴夲落地,声音发紧。

“先生……”三红抬头,满脸泪痕,“您……您终于来了……”

“说!”吴夲蹲下身,手搭在白虎腕上——脉息全无,魂魄已散。

黑龙哽咽开口:“三日前,闽北出现‘旱魃’。不是普通的旱魃,是……是被人用邪术炼制的‘瘟魃’。所过之处,草木枯死,水源污染,百姓染上怪病,三日内已死百余人。”

“我与白虎奉命巡查,发现瘟魃踪迹,便追了上去。那瘟魃……很强。我与白虎联手,竟不是对手。白虎为了护我,替我挡了瘟魃的致命一击……”

他低下头,眼泪滴在白虎冰冷的脸上:“她临死前,用最后的力量敲响了宫钟,说……说只有先生能救这劫难。”

吴夲闭目。

瘟魃。

那是瘟疫与旱灾的混合邪物,非自然形成,必是人为炼制。能炼制这等邪物的,绝非寻常妖魔。

“玉佩是怎么回事?”他问。

三红颤抖着举起碎裂的玉佩:“白虎姐姐临终前,将这玉佩交给我,说……说瘟魃身上,有二师伯的气息。”

吴夲浑身一震。

二师兄的气息?

不,不可能。

二师兄在灵台山闭关,怎会与瘟魃有关?

“玉佩给我。”吴夲伸手。

三红将玉佩递上。

吴夲接过,仔细感应。玉佩断裂处,确实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玄黑气息——那是侯陨肃杀之道的特有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但这气息很微弱,很……陈旧。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只是被某种力量激活了。

“三日前……”吴夲忽然想起什么,“三日前是什么日子?”

黑龙想了想:“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

吴夲心中一沉。

那是千年前,他与侯陨医道比试的日子。也是侯陨负气出走,盗走《阴阳调节大法》的日子。

千年一轮回。

有人在今天,激活了侯陨当年留下的……某种后手?

“带我去看瘟魃出现的地方。”吴夲起身。

“先生,”三红急道,“您一个人去太危险!那瘟魃……”

“带路。”吴夲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黑龙咬牙站起,用未断的右手抱起白虎的尸身:“我带您去。”

---

闽北,赤地千里。

不过三日,原本山清水秀的闽北山区,已化作一片焦土。草木枯死,河流干涸,田地龟裂。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那是瘟疫与死亡的味道。

吴夲站在一处山岗上,望着下方死寂的村落,面色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旱灾,也不是普通的瘟疫。

这是……天疾。

所谓天疾,是天地阴阳失衡导致的灾劫。旱魃引旱,瘟疫杀人,两者结合,便是天疾中的大劫——瘟旱之劫。

这等劫数,按天庭旧制,需由司雨部、瘟部、药王殿三部协同,耗时数月乃至数年才能化解。

但百姓等不了那么久。

“先生,”黑龙指着远处一座山峰,“瘟魃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那山里。但山中布满了疫毒,我与白虎便是中了毒,才……”

吴夲抬手,一道青光笼罩黑龙:“你留在此处照看白虎尸身,我去看看。”

“先生小心!”

吴夲点头,化作青光,飞向那座山。

还未靠近,便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那不是火焰的热,是疫毒蒸腾、生机枯竭的“死热”。山中树木全都枯死,连石头都泛着病态的灰白色。

吴夲落在一处山坳。

这里疫毒最浓,空气中飘浮着墨绿色的毒雾,触目所及,连泥土都在缓缓腐化。

山坳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坑洞。洞中残留着浓烈的玄黑气息——正是侯陨肃杀之道的气息,但比玉佩中的要新鲜得多,浓郁得多。

吴夲走到坑边,向下望去。

洞很深,不见底。洞壁上残留着焦黑的痕迹,像是被高温灼烧过。洞底隐隐有红光闪烁,伴随着低沉的、如同心跳般的搏动声。

这是……瘟魃的巢穴。

但它不在。

吴夲闭目感应,试图追踪瘟魃的去向。但疫毒太浓,干扰了他的感知。

忽然,他心有所感,望向北方。

那里,有更强烈的灾劫气息在涌动。

不止一处。

东南、西南、西北……至少七八处地方,同时爆发了类似的天疾!

旱灾、瘟疫、蝗灾、地动……种种灾劫,几乎在同一时间,在神州各地爆发!

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刻意为之。

“调虎离山?”吴夲喃喃。

将他引到闽北,同时在其他地方制造灾劫,让他分身乏术,顾此失彼。

好算计。

吴夲正要动身赶往最近的一处灾劫地,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现在知道,仁心救不了世了吧?”

吴夲浑身一震,猛然转身。

侯陨站在十丈外,黑袍银发,面色冷峻。但与三年前不同,他周身的戾气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师兄?”吴夲又惊又喜,“你出关了?”

“出关了。”侯陨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的焦土,“也看到了……我当年留下的祸患。”

“这瘟魃……”

“是我炼的。”侯陨坦然,“千年前,我初入魔界时,为了验证疫毒与灾劫的结合效果,在神州各地埋下了七处‘灾种’。瘟魃是其中之一,其他六处,分别是蝗种、涝种、震种、风种、火种、寒种。”

他顿了顿:“当时我想,若有一天需要证明‘肃清之道’的效率,便激活这些灾种,制造大劫。然后以雷霆手段,迅速肃清灾劫,救民于水火——这比你们温吞吞的救治,要高效得多。”

吴夲听得心头冰凉:“所以现在……”

“现在有人激活了它们。”侯陨看向北方,“不是全部,是其中五处。瘟、蝗、涝、震、风。火种与寒种还未激活,但……也快了。”

“谁干的?”

“不知道。”侯陨摇头,“但我感应到,激活灾种的力量,与我同源。有人盗取了我留在灾种中的肃杀之气,加以改造,变成了……更邪恶的东西。”

他看向吴夲:“三师弟,这是我的错。千年前种下的因,今日结出了恶果。我来……了结它。”

吴夲看着他,看到了他眼中的决绝,也看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痛楚。

二师兄真的变了。

若是以前的侯陨,绝不会承认错误,更不会主动承担责任。

“师兄打算如何了结?”吴夲问。

“找到激活灾种的人,杀了他。”侯陨声音冰冷,“然后,我去天庭领罪。这场灾劫因我而起,该受什么惩处,我都认。”

吴夲摇头:“惩处的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救人。”

“怎么救?”侯陨看着他,“五处灾劫同时爆发,你一个人,救得过来吗?”

“我一个人救不过来,”吴夲缓缓道,“但医署可以。”

侯陨一怔。

“这三年来,医署在各州都设立了分署,培训了上万医官。”吴夲眼中泛起希望的光,“他们或许治不了天疾,但可以控制疫情,可以减少伤亡,可以为百姓……争取时间。”

他看向侯陨:“而师兄你,熟悉灾种的特性,知道如何最快地找到并摧毁它们。我们联手——你肃清灾种,我救治百姓。这不正是……医道双帝该做的事吗?”

侯陨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

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千年前的默契,在这一刻重新点燃。

“我去瘟魃巢穴,”侯陨道,“那里有我留下的封印痕迹,或许能追踪到激活者的气息。”

“我去最近的疫区,”吴夲道,“先控制疫情,再与你会合。”

“小心。”侯陨难得叮嘱,“激活灾种的人,绝不简单。”

“师兄也是。”

两人化作青、玄二光,分头而去。

---

三个时辰后,吴夲赶到江南疫区。

这里的情况比闽北好些,疫毒尚未完全扩散。当地医署分署的医官们已在组织隔离、施药,但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新型疫毒,效果有限。

吴夲落地后,立刻召集所有医官。

“这疫毒名为‘枯荣瘟’,专吸生机。”吴夲快速讲解,“常规药方无效,需用‘生生不息汤’配‘回春针’……”

他将治疗方案详细传授,又亲自示范针法、熬制药汤。医官们认真学习,很快掌握了要领。

“分头行动,”吴夲下令,“重症区我亲自去,轻症区你们负责。记住,治病的不仅是药,更是心。要让百姓看到希望,他们才能撑下去。”

“是!”

医署全力运转。

吴夲穿梭在重症病患间,施针、喂药、安抚。他的仁德帝君修为全开,青光笼罩整个疫区,压制疫毒蔓延,唤醒患者生机。

三个时辰后,疫情初步控制。

吴夲松了口气,正要去下一个疫区,忽然收到侯陨的传讯:

“找到激活者踪迹。在昆仑山。速来。”

昆仑?

吴夲心头一凛。

那是万山之祖,灵气之源。若灾种在那里激活,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动身,化作青光,直飞昆仑。

---

昆仑山,瑶池畔。

侯陨站在池边,望着池水中倒映的月光,面色凝重。

池水原本清澈见底,此刻却泛着诡异的墨绿色——那是瘟毒渗透的迹象。不只瑶池,整座昆仑山,从山脚到山巅,都已被五种灾劫的气息侵蚀。

瘟、蝗、涝、震、风。

五灾齐至,昆仑危矣。

“师兄。”吴夲落在身侧。

侯陨指着池水:“你看。”

吴夲凝目望去,只见池水深处,隐隐有五道黑影在游动。每道黑影都散发着不同的灾劫气息,它们互相缠绕,互相滋养,正在……融合。

“五灾合一,”侯陨沉声道,“若让它们融合成功,会诞生‘灭世之灾’。到时不止昆仑,整个神州都将生灵涂炭。”

“激活者在哪?”

“在瑶池底下。”侯陨道,“我感应到,那里有座隐秘的洞府。激活者就在洞府中,操纵着五灾难种。”

吴夲皱眉:“能下去吗?”

“瑶池已被疫毒污染,贸然下去,必中剧毒。”侯陨顿了顿,“但……我有办法。”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玄黑色的符印。

“这是当年我炼制灾种时,留下的控制符印。虽然已被改造,但本源相通。我可以用它暂时压制五灾,为你打开一条通路。”

“你要一个人压制五灾?”吴夲惊道,“这太危险!”

“这是唯一的方法。”侯陨看着他,“你下去,找到激活者,阻止他。我在这里,为你争取时间。”

吴夲看着师兄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

他重重点头:“好。师兄……小心。”

“你也是。”

侯陨不再多言,双手结印,玄黑色的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化作五道锁链,分别缠向池中的五道黑影。

五灾暴动,池水翻腾。

吴夲抓住机会,化作青光,直冲池底。

池水冰冷刺骨,疫毒如影随形。吴夲撑起青光护罩,艰难下潜。

越往下,压力越大,疫毒越浓。到后来,连青光护罩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终于,他看到了那座洞府。

洞府大门紧闭,门上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那是五灾难种融合后的形态,像一只巨大的、狰狞的……眼睛。

眼睛正盯着他。

吴夲心头一寒,但毫不犹豫,一掌拍向大门。

门开了。

洞府内,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一座巨大的法阵中央。

法阵上空,悬浮着五颗颜色各异的珠子——瘟珠黑,蝗珠黄,涝珠蓝,震珠褐,风珠青。五颗珠子正缓缓旋转,彼此靠近,随时可能融合。

“你来了。”

那人转身。

吴夲瞳孔骤缩。

那人……长得和侯陨一模一样!

黑袍银发,面容冷峻,甚至连眼神中的那份偏执,都如出一辙。

“你是谁?”吴夲沉声问。

“我是侯陨。”那人笑了,“或者说,是侯陨……千年前斩出的‘恶尸’。”

恶尸!

吴夲心头巨震。

斩三尸成圣,这是道门至高秘法。斩出善尸、恶尸、执尸,三尸尽斩,方可证道混元。

二师兄当年,竟然已走到这一步?

“很惊讶?”恶尸侯陨笑道,“当年我修绝情道,为斩断一切私情杂念,便将心中所有恶念、偏执、戾气,尽数斩出,化作这具恶尸。本以为恶尸会随时间消散,却没想到……它有了自己的意识,潜伏千年,等到今日。”

他指向法阵上的五颗珠子:“这五灾难种,本就是我当年所炼。恶尸与它们同源,自然能感应、能操控。今日,我便要让五灾合一,让这人间……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肃清’。”

“你疯了!”吴夲怒道,“肃清不是毁灭!”

“在我眼中,就是。”恶尸侯陨冷冷道,“这人间污浊不堪,众生愚昧贪婪。瘟疫来了怪天,旱灾来了怨地,却从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孽。这样的世界,留着何用?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净,从头再来。”

“那你呢?”吴夲盯着他,“你也是从这‘污浊不堪’的人间来的。若人间该毁,你又算什么?”

恶尸侯陨一怔,随即冷笑:“所以我也会死。等五灾融合,灭世之灾降临,我会与这人间……同归于尽。”

疯了。

真的疯了。

吴夲不再废话,直接出手。

青光如潮,涌向法阵。

恶尸侯陨冷哼一声,黑袍鼓荡,玄黑之气迸发,与青光撞在一起。

洞府震动,石屑纷飞。

两人都是帝君修为,这一交手,便是天崩地裂。

但吴夲很快发现,恶尸侯陨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要强。

不止强,而且诡异。

他的玄黑之气中,夹杂着五灾难种的毒、蝗、涝、震、风五种力量,变幻莫测,防不胜防。吴夲的仁德青光虽能克制疫毒,却难挡其他四灾。

三十回合后,吴夲渐落下风。

“放弃吧。”恶尸侯陨一边攻击,一边冷笑,“你一个人,救不了这人间。就像千年前那场比试,你虽然赢了,但救的人……有我杀的人多吗?”

吴夲咬牙坚持,忽然心中一动。

他想起侯陨当年的话:“医道不是无情,是至情;不是冷酷,是慈悲。”

也想起师尊的话:“调和阴阳,平衡五行。”

他眼中泛起明悟的光。

是了。

他一直在用仁德之道对抗肃杀之道,却忘了……医道的最高境界,是调和。

不是对抗,是包容。

不是消灭,是转化。

吴夲忽然收手,不再攻击。

他闭上眼,周身青光开始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仁德青光,而是……融入了某种玄妙的意境。那意境很温暖,很包容,像母亲的怀抱,像大地的承载。

恶尸侯陨的攻击落在青光上,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这是……”恶尸侯陨脸色一变。

“这是医道。”吴夲睁眼,眼中青、玄二色流转,“仁德与肃清,本是一体。生发与收敛,皆是天道。”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太极图。

不是普通的太极图,是……医道太极图。

青鱼中有玄眼,玄鱼中有青眼。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不可能!”恶尸侯陨惊怒,“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明白了。”吴夲缓缓道,“医道不是非此即彼,是亦此亦彼。该仁时仁,该肃时肃。就像治病,该补时补,该泻时泻。关键不是用什么方法,是……用在什么时候,用在什么人身上。”

他看向恶尸侯陨:“你代表了二师兄心中所有的恶,所有的偏执。但恶也是他的一部分,偏执也曾推动他前行。我不会消灭你,我会……接纳你。”

话音落,医道太极图缓缓飞出,罩向恶尸侯陨。

恶尸侯陨想逃,但被太极图的气机锁定,动弹不得。

太极图落下,将他包裹。

青、玄二气流转,开始……净化、转化。

不是消灭恶念,是将恶念中的偏执、戾气、极端,转化为……决断、坚毅、原则。

恶尸侯陨痛苦嘶吼,身影渐渐模糊。

最终,他化作一道玄光,没入吴夲掌心的太极图中。

太极图的玄鱼,亮了一分。

洞府安静下来。

法阵上的五颗珠子失去控制,停止旋转,开始……反向分离。

吴夲松了口气,正要上前摧毁珠子,忽然听见侯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急切而虚弱:

“三师弟……快……五灾要爆……”

话音未落,整个昆仑山,剧烈震动!

瑶池之水冲天而起,化作滔天巨浪。

五灾难种,要自爆了!

---

瑶池畔,侯陨面色惨白。

他一个人压制五灾,本就勉强。此刻五灾失控,反噬之力如排山倒海,瞬间冲破他的压制。

肃杀锁链寸寸断裂。

五道黑影挣脱束缚,冲天而起,在空中疯狂膨胀、扭曲、融合……

灭世之灾,即将降临。

侯陨咬牙,正要拼死一搏,忽然看见一道青光从池底冲出。

是吴夲。

吴夲手中托着医道太极图,图中青、玄二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他抬头看向空中正在融合的五灾,眼中无喜无悲。

“师兄,”他轻声道,“助我一臂之力。”

侯陨瞬间明白他要做什么。

他没有犹豫,将体内所有肃杀之气,尽数灌入太极图的玄鱼之中。

吴夲也将仁德青光注入青鱼。

太极图光芒大盛,青、玄二气冲天而起,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罩向五灾难种。

五灾难种疯狂挣扎,但巨网越收越紧。

最终,在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中,五灾难种被硬生生……压回了五颗珠子。

珠子落入太极图,在青、玄二气的流转中,缓缓融化、分解、转化。

瘟毒化作生机,蝗灾化作丰收,涝灾化作甘霖,地震化作稳固,风暴化作和风。

五灾难种,被医道太极图……彻底转化。

危机解除。

吴夲和侯陨同时落地,都是面色苍白,真元耗尽。

但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成了。”吴夲说。

“嗯。”侯陨点头,“医道太极……成了。”

瑶池之水重新清澈,昆仑山恢复宁静。

朝阳初升,金光万道。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医道的新篇章,也从此……真正开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177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7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