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41章:太白宣旨降初考
收到侯陨战书的第三日,太白金星来了。
他是清晨到的,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出现在吴夲的值房里。白袍白须,手持拂尘,笑眯眯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吴夲刚做完早课,睁开眼看见他,先是一怔,随即起身行礼:“太白师兄。”
“三师弟,别来无恙。”太白金星笑着扶起他,“你这值房不错,清静,适合修行。”
吴夲请他上坐,倒茶:“师兄怎么来了?是大师兄有什么指示?”
“是,也不是。”太白金星接过茶,抿了一口,“天庭那边,玉帝师兄让我来传旨。但在这之前,有些事……想先和你聊聊。”
他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侯陨给你下战书了?”
吴夲点头,取出那封信。
太白金星看完,叹息:“二师弟还是这么……直来直去。”
“师兄觉得,他真会来抢丫丫和七星草?”
“会。”太白金星肯定道,“他布局三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七星草成熟,瘟毒母体成熟,两样东西到手,他就能炼制‘天河水疫’的核心——瘟种。”
吴夲握紧拳头:“我不会让他得逞。”
“我知道。”太白金星看着他,“但光有决心不够,要有准备。侯陨这次来,不会单枪匹马。他在魔界经营三百年,手下魔将如云,还有那些被他‘理念’蛊惑的修士……都是麻烦。”
“太医署这边,赵玄师兄已经布下禁制。杨将军也答应帮忙,会在药圃周围埋伏兵马。”
太白金星摇头:“不够。侯陨若真动手,一定是雷霆万钧之势。你那点凡人兵马,挡不住魔将一击。”
这话说得直接,但事实如此。
吴夲沉默片刻:“那师兄的意思是……”
“所以玉帝师兄让我来,给你加一道保险。”太白金星从袖中取出一卷金帛,“这是天庭旨意,你且听好。”
吴夲起身跪接。
太白金星展开金帛,声音庄严:
“奉玉皇大帝旨意:今有保生大帝吴夲,因擅改生死簿被贬凡间,现已历劫三年,医道精进,仁心日固。特降‘初考’,以验其道。”
“初考内容如下:七日后,京郊百里外‘清河镇’将爆发瘟疫。吴夲需指导太医署组建救援队伍,于十日内控制疫情,死亡率不得超过三成。”
“规则:吴夲本人不得直接施治,只能居中指导。所有治疗工作,须由太医署御医独立完成。”
“若通过初考,天庭将酌情考虑恢复吴夲部分仙职。若不通过……继续留在凡间历练。”
旨意念完,吴夲愣在原地。
清河镇瘟疫?还要他指导但不许动手?
“师兄,这……”
“这是大师兄的意思。”太白金星收起金帛,扶起他,“表面上是考核,实则是……给你一个‘练兵’的机会。”
“练兵?”
“对。”太白金星压低声音,“清河镇的瘟疫,是我从瘟部调来的‘蚀骨瘟改良版’——就是当年侯陨第一次试验的那种。但毒性减弱了七成,不会真的死人,只是症状相似。”
他顿了顿:“大师兄希望,你能借此机会,训练太医署的御医们应对大规模瘟疫的能力。因为七日后药圃之战,侯陨很可能会用瘟疫做掩护,或者……直接散播瘟疫,制造混乱。”
原来如此。
玉帝这是未雨绸缪,提前让他演练。
“那死亡率不得超过三成……”吴夲皱眉,“万一……”
“没有万一。”太白金星微笑,“我会暗中看着,真到危险关头,会出手干预。但前提是——你要让御医们相信,这是‘真实’的瘟疫,让他们全力以赴。”
这考验的不仅是医术,还有组织能力、应变能力,甚至……演技。
吴夲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何时开始?”
“明日。”太白金星道,“今日你先去清河镇‘探查’,‘发现’瘟疫征兆。然后回太医署汇报,组织救援。记住——要演得像。”
“是。”
“另外,”太白金星补充,“这次初考,侯陨也会知道。但他不会插手——因为这是天庭的考核,他若捣乱,就等于公开与天庭为敌。至少在明面上,他不会这么做。”
这倒是好消息。
“多谢师兄提点。”
“别谢太早。”太白金星拍拍他的肩,“清河镇的‘瘟疫’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考……在后面。”
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了。
值房里重归寂静。
吴夲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亮的天色,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天庭的考核,侯陨的威胁,丫丫的病情,七星草的守卫……
所有事都挤在这七天里。
像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他,必须在风雨中,走出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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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后,吴夲去药圃找赵玄。
赵玄正在给七星草浇水,听见吴夲转述的“初考”,手中水瓢顿了顿。
“清河镇……百里外,快马一日可到。”他沉吟道,“瘟疫消息传回京城,最快也要明日下午。你今日就去‘发现’,会不会太急了?”
“太白师兄说,明日开始。”吴夲道,“我今日去,正好‘提前发现’,显得更真实。”
“倒也是。”赵玄放下水瓢,“那太医署这边,你打算怎么组织?”
“我想请师兄坐镇京城,统筹全局。”吴夲道,“我带上李时中院判和几个年轻御医去前线。孙御医留守太医署,负责药材调配和后方支援。”
“李时中会去吗?”赵玄皱眉,“他年纪不小了,前线辛苦。”
“会。”吴夲肯定道,“李院判虽然保守,但医者仁心,听说有瘟疫,一定会去。而且……我想借这次机会,缓和一下两派的关系。”
赵玄笑了:“你想得周到。那周明呢?带不带?”
“带。”吴夲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正好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赵玄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你今日先去清河镇‘探查’,明日带队伍出发。”
“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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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镇在京城东南百里,是个依山傍水的小镇,约有千户人家。时值深秋,镇外稻田金黄,镇内炊烟袅袅,看起来宁静祥和。
吴夲扮作游方郎中,背着药箱进了镇子。
太白金星安排得很周到——镇东头已经有三户人家“出现症状”:发热、咳嗽、皮肤出现红疹。症状和蚀骨瘟早期很像,但确实如太白所说,毒性很弱,不会致命。
吴夲挨户“诊察”,一边记录症状,一边暗中用青木真元为患者调理,缓解不适。
到第三户时,他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个年轻妇人,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孩子正发着高烧,哭闹不止。妇人看见吴夲,像抓住救命稻草:“先生,救救我孩子!从前天开始就发烧,吃了镇上的药也不见好……”
吴夲接过孩子,诊脉。
脉象浮紧,确实是“瘟疫”症状。但奇怪的是……这孩子体内,除了太白布置的“假瘟疫”,还有另一股极微弱的邪气。
像……魔气。
虽然很淡,几乎察觉不到,但吴夲对魔气太熟悉了——和侯陨、和那些魔将身上的气息同源。
难道侯陨的人,已经先一步潜入清河镇了?
吴夲不动声色,一边给孩子施针退烧,一边问妇人:“大嫂,孩子生病前,可接触过什么陌生人?或者……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妇人想了想:“三天前,有个黑袍道士路过,说孩子有福相,给了块糖……孩子吃了就睡了,第二天就开始发烧。”
黑袍道士!
吴夲心中一凛。
果然是侯陨的人。他们提前在清河镇布局,是想干什么?干扰天庭的考核?还是……另有图谋?
“那道士长什么样?”吴夲问。
“看不清脸,戴着兜帽。”妇人回忆,“说话声音很冷,像……像冰块一样。对了,他腰上挂着一块玉佩,黑色的,刻着蛇纹。”
蛇纹玉佩。
那是侯陨手下魔将的标志。
吴夲给孩子施完针,又开了副清热解毒的方子:“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两日内应该能退烧。”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妇人千恩万谢。
吴夲摆摆手,走出这户人家。
站在镇中的石板路上,他环顾四周。
宁静的小镇,祥和的秋景。
但暗处,魔影已经潜伏。
侯陨果然不会坐视不管。虽然明面上不能干扰天庭考核,但暗地里……他一定会做手脚。
这场“初考”,比想象中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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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吴夲回到太医署,立刻向赵玄汇报。
“魔将提前潜入?”赵玄听完,眉头紧锁,“这倒是没想到。不过……既然太白师兄说了天庭会暗中看着,应该不会出大乱子。”
“我怕的是,他们不止干扰考核。”吴夲道,“清河镇离京城百里,若是瘟疫失控,蔓延到京城……”
“不会。”赵玄摇头,“蚀骨瘟改良版,传播能力有限。而且太白师兄肯定有后手。”
但愿如此。
“明日出发的队伍,定了吗?”吴夲问。
“定了。”赵玄递过名单,“李时中带队,你副之。御医六人,医学生十二人,药童、杂役二十人。药材、粮食、帐篷已经装车,明日辰时出发。”
吴夲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周明的名字赫然在列,职位是“药材管理”。
果然跟来了。
“杨将军那边呢?”吴夲问。
“派了五十名兵卒护送,领队的是杨将军的亲信,姓赵,是个干练的校尉。”赵玄道,“到了清河镇,他们会协助维持秩序,封锁疫区。”
很周全。
“那丫丫……”吴夲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她。
“我亲自照看。”赵玄保证,“药圃有禁制,值房也有结界。除非侯陨亲自来,否则谁也动不了她。”
吴夲稍微安心。
“还有件事。”赵玄压低声音,“曹化淳那边有动静了。他虽然没有出门,但府上进出了几批人,都是生面孔,气息……不正。”
“师兄怀疑是侯陨的人?”
“十有八九。”赵玄冷笑,“曹化淳这是要铤而走险了。也好,趁这次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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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时,太医署门前,车队整装待发。
李时中穿着御医官服,神色严肃。他身后跟着六名御医,都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医术扎实,经验丰富。再后面是十二个医学生,最小的才十六岁,最大的不过二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都很坚定。
杨将军派的五十名兵卒列队站在车队两侧,领队的赵校尉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腰挎长刀,目光锐利。
吴夲背着药箱,走到队伍前。
“各位,”他朗声道,“清河镇疫情紧急,此去凶险。但医者之道,见死当救,见病当医。望诸位牢记本心,全力以赴。”
“是!”众人齐声应道。
李时中上前一步:“吴太医丞,老夫年纪大了,体力不济,前线指挥就交给你了。老夫在后面统筹支援,保证药材供应不断。”
这是放权,也是信任。
吴夲躬身:“谢李院判。”
“出发!”
车队缓缓驶出京城。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街边百姓驻足观望,有人合十祈祷,有人窃窃私语。
瘟疫的消息还没正式传开,但太医署这么大阵仗出动,明眼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吴夲坐在头一辆马车里,掀开车帘,回望渐远的城门。
此去,不知何时能归。
但他没有犹豫。
医道在前,仁心在胸。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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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出了京城,一路东南行。
秋高气爽,官道两旁的杨树叶子已经黄了,风一吹,簌簌落下。若是平日,该是赏秋的好时节。但此刻,车队里无人说话,气氛凝重。
午时,在路边茶棚歇脚。
吴夲下车活动筋骨,看见周明正蹲在药材车旁清点货物。他走过去:“周医士,辛苦了。”
周明连忙起身:“吴太医丞。不辛苦,应该的。”
他态度恭敬,但眼神闪烁,不敢与吴夲对视。
吴夲装作没察觉,问道:“药材都齐了吗?”
“齐了。”周明递过清单,“按照您的方子,准备了清热解毒、扶正固本、活血化瘀三大类,共四十八味,足够五百人用十天。”
清单很详细,药材质量也不错。
“你做事很细心。”吴夲赞道。
“谢太医丞夸奖。”周明低头,“学生只是尽本分。”
吴夲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开几步,他暗中运转青木真元,感应周明身上的气息。
果然,有魔气。
虽然很淡,像是刻意清洗过,但瞒不过吴夲的感知。
而且……不止周明一个人。
车队里,还有另外两个人的气息也不对劲——一个是医学生,叫王平,十七岁,看着很老实;另一个是药童,叫刘顺,十五岁,瘦瘦小小的。
侯陨在太医署安插的人,比想象中多。
吴夲不动声色,回到马车。
车队继续前行。
傍晚时分,抵达清河镇外五里。
赵校尉下令扎营——按规矩,救援队伍不能直接进疫区,要先在安全地带建立营地,然后分批进入。
帐篷很快搭起来,灶台也支好了。药童们开始熬制预防瘟疫的“避瘟汤”,这是吴夲提前准备的方子,以金银花、连翘、板蓝根为主,能增强抵抗力。
李时中召集御医开会。
“诸位,”他指着摊开的地图,“清河镇分东西两片,中间有条河。据吴太医丞昨日探查,目前发病的主要是东片,约三十户,百余人。西片暂时安全。”
“我们分三组行动。”吴夲接话,“第一组,由我带领,进入东片疫区,直接救治重症患者。第二组,由张御医带领,在西片建立隔离区,收治轻症和疑似病例。第三组,由李院判坐镇大营,统筹调度。”
御医们没有异议。
“另外,”吴夲补充,“所有进入疫区的人,必须穿戴防护——面巾、手套、罩衣,出来后要用石灰水消毒。这是铁律,任何人不得违反。”
“明白!”
“好,现在分组。第一组:我、周医士、王医学生,再加两名药童。第二组:张御医带五人……”
分组时,吴夲特意把周明、王平、刘顺都分在了第一组。
他想看看,到了疫区,这些人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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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第一组五人穿戴整齐,在赵校尉和十名兵卒的护送下,进入清河镇。
镇子已经封锁,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长长的影子。偶尔有咳嗽声从屋里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吴夲先去了昨天那三户人家。
症状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这是太白金星控制的“假瘟疫”的特点,不会死人,但也不会轻易痊愈。
他一边诊治,一边观察周明三人的反应。
周明很“敬业”,认真记录脉案,帮忙抓药,甚至还主动安抚患者情绪。但吴夲注意到,他每次接触病人后,都会偷偷在袖子里搓手,像是……在收集什么。
王平更明显。他借着给病人喂药的机会,手指会不经意地碰触病人的额头、手腕,然后快速收回。每次碰触后,他眼中都会闪过一丝诡异的绿光。
刘顺年纪最小,也最紧张。他全程低着头,不敢看病人,只是机械地递药、端水。但吴夲感应到,他怀里藏着一小包东西,散发着淡淡的腥气——是魔界特有的“引瘟散”,能增强瘟疫的传播力。
果然,他们是想让“假瘟疫”变成“真瘟疫”。
吴夲心中冷笑,但装作不知。
治完三户,已经子时。
“今晚先到这里。”吴夲道,“回营地休息,明日继续。”
五人原路返回。
走到镇口时,吴夲忽然停下脚步。
“周医士,”他转头,“你袖子里藏的什么?”
周明脸色一变:“没、没什么……”
“拿出来。”吴夲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明咬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瓷瓶是黑色的,瓶口用蜡封着,但能感觉到里面涌动的魔气。
“这是什么?”吴夲问。
“是……是预防瘟疫的药。”周明勉强笑道,“学生自己配的。”
“哦?”吴夲接过瓷瓶,打开。
一股刺鼻的腥臭扑面而来,瓶子里是暗红色的粉末,隐隐有血色符文在流转。
“血瘟粉。”吴夲眼神一冷,“用疫病患者的心头血炼制,能增强瘟疫毒性。周医士,你从哪弄来的?”
周明脸色煞白,后退一步。
王平和刘顺也慌了,下意识想跑,但被赵校尉和兵卒拦住。
“说。”吴夲盯着周明,“谁给你的?”
周明咬牙不答。
就在这时,镇外传来一声尖啸。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众人面前。
黑袍,兜帽,腰挂蛇纹玉佩。
正是妇人描述的那个黑袍道士。
“吴夲,”道士声音冰冷,“把血瘟粉还来。”
吴夲握紧瓷瓶:“你是侯陨师兄的人?”
“是又如何?”道士冷笑,“把东西给我,我可以让你们活着离开。否则……”
他抬手,掌心腾起一团黑气,化作无数细小的毒虫,嗡嗡作响。
魔将!
吴夲立刻运转青木真元,周身泛起青光:“赵校尉,带他们退后!”
赵校尉虽然看不见毒虫,但能感觉到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立刻护着周明三人后退。
“吴夲,”道士一步步逼近,“你以为天庭的考核,就能拦住二爷的计划?天真。这清河镇的瘟疫,今天就要变成真的!”
他挥手,黑气毒虫铺天盖地涌来!
吴夲不退反进,双手结印:“青木护身,万邪辟易!”
青光暴涨,化作一道屏障,将毒虫挡在外面。毒虫撞在光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黑烟消散。
但毒虫太多,前赴后继。吴夲的真元消耗极快,额头上冒出冷汗。
道士见状,哈哈大笑:“就这点本事?看来二爷高估你了!”
他再次抬手,黑气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镰刀,朝着光壁劈下!
就在此时——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孽障,休得猖狂!”
太白金星现身,拂尘一挥,金光如雨,将黑气毒虫尽数净化。
道士大惊:“太白金星?你……”
“滚。”太白金星淡淡吐出一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天威。道士如遭重击,吐血倒飞,黑袍破碎,露出里面青面獠牙的真容——果然是魔将。
他不敢恋战,化作黑烟遁走。
太白金星收起拂尘,看向吴夲:“没事吧?”
“没事。”吴夲松了口气,“谢师兄相救。”
“分内之事。”太白金星看向周明三人,“这三个……”
“是侯陨师兄安插的内应。”吴夲道,“他们想在清河镇散播血瘟粉,让假瘟疫变真瘟疫。”
太白金星点头:“交给我处理。你们继续考核,我会加强监视,不会再让魔将捣乱。”
“是。”
太白金星带着周明三人,化作金光消失。
赵校尉和兵卒们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吴、吴先生……刚才那位是……”
“是神仙。”吴夲没有隐瞒,“此事不要外传,继续执行任务。”
“是!是!”
众人回到营地时,已是后半夜。
李时中听说有魔将袭击,大吃一惊。但见吴夲平安归来,又松了口气。
“周明他们……”李时中神色复杂。
“被神仙带走了。”吴夲简单解释,“李院判不必自责,人心难测。”
李时中叹息:“我教导他二十年……罢了,先治病救人。”
“对。”吴夲点头,“瘟疫还在,百姓还在等我们。”
这一夜,营地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初考”不简单。
但没有人退缩。
因为医者之道,本就如此——明知危险,也要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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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
清河镇的“瘟疫”得到控制。
在吴夲的指导下,御医们分工合作,分级施治,隔离、消毒、用药环环相扣。虽然只是“假瘟疫”,但他们当作真的来治,一丝不苟。
最终,“死亡率”控制在一成以下——远低于三成的考核标准。
太白金星宣布:“初考通过。”
但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明日,就是七星草成熟之日。
也是侯陨约定来取“两样东西”之日。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吴夲站在清河镇的土坡上,望向京城方向。
夕阳如血,染红半边天。
像预告着一场大战。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营。
医道之路,道阻且长。
但他会走下去。
一直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