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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

共 1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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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158章:吴夲青霖难破幻

第一个妇人的泪水还未干涸,第二个患者已经透明到了胸口。

那是个约莫十岁的孩童,本该在学堂摇头晃脑背《三字经》的年纪,此刻却站在镇西的老槐树下,踮着脚尖,努力要把脖子伸进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绳套里——他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灿烂的笑容,仿佛在玩最有趣的游戏,但脖颈上已经被勒出紫黑色的瘀痕。

吴夲快步上前,青气涌出,化作温柔的手掌,轻轻将那孩童从“绳套”中抱下。

孩童在他怀里挣扎,不是痛苦的挣扎,而是欢快的、像撒娇般的扭动,嘴里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好玩……再玩一次嘛……”

吴夲心中一痛。

他一手按住孩童的额头,青气如春风般渗入其识海。

还是同样的病灶:喜魄如烈火燃烧,六魄如干柴被焚,那缕暗紫色的法则引线如毒蛇般盘踞在喜魄核心,源源不断地灌输着狂喜的指令。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吴夲这次操作更熟练些。青气先护住孩童的三魂——天魂、地魂、命魂,确保其生命本源不散;再化作坚韧的丝网,将正在被焚烧的六魄暂时隔离,减缓喜魄的吞噬速度。

然后,他尝试了一种新方法。

既然青霖的生发之道会助长喜魄的火焰,那能不能……反其道而行之?

不是滋养,是“疏导”。

就像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吴夲将青气化作无数细小的渠道,探入喜魄的火焰中。他想引导那些过盛的“喜感”,沿着这些渠道缓缓释放,而不是在喜魄内部疯狂燃烧、吞噬其他魂魄。

起初似乎有效。

一小部分喜感被引导出来,化作温润的、真实的喜悦,让孩童脸上的癫狂笑容淡了些,多了点天真孩童该有的腼腆笑意。

但很快,问题出现了。

那缕暗紫色的法则引线,感知到了喜感的流失,骤然加力!

更汹涌、更狂暴的“喜之法则”洪流,顺着引线冲入孩童的喜魄。就像水坝开了闸,滔天洪水瞬间冲垮了吴夲辛苦构建的疏导渠道。那些被引导出来的喜感不仅被重新吸回,还裹挟着更多的法则之力,让喜魄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噗——”

吴夲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不是被攻击,是青气构建的疏导体系被强行冲垮带来的反噬。

孩童的状况更糟了。

他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癫狂,甚至比之前更甚。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映出诡异的、旋转的彩虹色漩涡——那是喜魄燃烧到极致,开始焚烧视觉神经产生的异象。

“哈哈……哈哈哈……”孩童笑着,开始用手抓自己的眼睛,“好看……彩虹……我要看更多的彩虹……”

指甲抠进眼眶,鲜血涌出。

但他还在笑,仿佛那疼痛也是快乐的体验。

吴夲咬牙,青气再次涌出,这次不是疏导,而是强行“冻结”——他模仿侯陨的玄冰之法,试图将喜魄暂时冰封,争取时间。

但青气终究是生发之气,强行模仿肃清,形似神不似。那冰封只维持了三息,就被喜魄的火焰融化,反而让火焰更狂暴——就像往火堆里扔冰块,冰块化成水,水蒸气让火烧得更旺。

孩童的双手已经抓烂了自己的眼皮,指尖触碰到了眼球。

吴夲目眦欲裂,却束手无策。

他的青霖诀,千年行医,救过瘟疫,治过绝症,接续过断肢,安抚过心魔。

但面对这种“过喜之症”,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青霖的本质是“赋予生机”,可这里的病灶是“生机过盛”——喜魄的火焰本就是最极致的生机燃烧。再赋予生机,等于火上浇油。

青霖的擅长是“调和阴阳”,可这里的阴阳彻底失衡——不是阴盛阳衰或阳盛阴衰,是“阳”的极端,“喜”的极致。就像一碗水全烧开了,你往里面加冷水,加一点,瞬间蒸发;加多了,碗就炸了。

“师弟,让开。”

侯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吴夲回头,看见侯陨已经走到了第三个患者身边——那是个年轻的书生,正笑着用头撞墙,额头已经血肉模糊。

但侯陨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站在那里,玄气如丝如缕,探入书生的识海,却没有触碰喜魄,而是在外围缓缓游走,像在测绘地形,又像在寻找什么。

“师兄?”吴夲抱着孩童退后,同时以青气护住孩童的双眼,阻止他继续自残。

“你的方法没错,但用错了地方。”侯陨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近乎冷酷,“青霖是治‘虚症’的,这里是‘实症’——不是缺什么,是多什么。多出来的东西,不是疏导就能解决的。”

“那该怎么办?”

“切除。”侯陨吐出两个字。

他抬手,玄气凝成一把半透明的手术刀。刀极薄,薄得像不存在,刀刃处流转着诡异的波纹——那不是切割物质的波纹,是切割“概念”的法则涟漪。

“喜魄过盛,是因为那缕引线在强制灌输‘喜之法则’。”侯陨走近书生,“要治,不是治喜魄,是治这根引线。但引线连着法则本源,不能硬斩,否则会引发法则反噬,患者神魂俱灭。”

手术刀轻轻探入书生的眉心。

不是刺入血肉,是刺入“概念”——刺入“这缕引线连接着书生喜魄”这个事实本身。

吴夲的金睛火眼能看到,侯陨的刀正在做一件极其精微、极其危险的事:它在“修改”引线与喜魄的连接方式。不是切断,而是增加一个“阀门”,一个“过滤器”。

就像给吸毒者的静脉注射,不是把针拔掉——那会大出血死亡——而是在针头和血管之间,加一个缓释泵,让毒品以安全的速度、安全的剂量释放。

刀尖在引线上游走。

每一次移动,都引发书生身体的剧烈颤抖——不是疼痛的颤抖,是喜悦被“节制”后产生的戒断反应。他脸上的笑容开始扭曲,时而狂笑,时而痛苦,时而迷茫,像在经历一场没有麻醉的脑部手术。

侯陨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比第一次在妇人引线内部刻符更难。那次是“加法”,在已有的结构上添加新功能;这次是“减法”和“改造”,要改变原有的连接结构,还不能伤及根本。

稍有不慎,书生就会变成白痴——不是死亡,是喜魄被彻底破坏,从此失去感受喜悦的能力,成为情感残缺的活死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书生的颤抖渐渐平息。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劫后余生的平静。他睁开眼,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困惑、后怕、以及……一丝真实的、淡淡的庆幸。

“我……”他开口,声音嘶哑,“我刚才……在笑什么?”

第二个,治愈。

侯陨收刀,玄气微散,显然消耗极大。

但他没有停,走向第四个患者。

吴夲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柄刚刚完成奇迹手术的玄冰刀,心中五味杂陈。

千年了。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青霖之道是“正道”,侯陨的肃清之道是“偏锋”。青霖温和,肃清冷酷;青霖救人,肃清杀人。

可现在,在这欢喜镇,在这诡异的快乐瘟疫面前,他的青霖束手无策,侯陨的肃清却找到了解法。

不是谁对谁错。

是……各有所长。

青霖擅长“补不足”,肃清擅长“去有余”。

青霖是良药,治虚症;肃清是手术刀,治实症。

就像面对一个肿瘤,你可以用药物调理身体环境,让肿瘤失去生长土壤(青霖之法);但若肿瘤已经太大,危及生命,就必须手术切除(肃清之法)。

两者没有高下,只有适用与否。

吴夲低头,看着怀中又开始挣扎欢笑的孩童。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是放弃青霖,模仿肃清。

是……青霖为基,肃清为用。

他深吸一口气,青气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试图疏导或冻结喜魄,而是做一件事:护住孩童的全部神魂,隔绝一切外部干扰,为侯陨的“手术”创造一个绝对稳定的“手术台”。

“师兄,”他轻声说,“这个孩子,我来护。你……放手去做。”

侯陨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千年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暖意。

“好。”

他转身,玄冰刀再凝。

这一次,吴夲的青气如最坚韧的护罩,将孩童的神魂牢牢固定。侯陨的刀探入时,没有了之前的阻力,像在平静的水面下操作,精准,稳定。

刀落,阀门成。

孩童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看着吴夲,又看看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癫狂的笑,是真切的、委屈的、后怕的哭。

哭声在满是虚假笑容的欢喜镇里,显得那么珍贵,那么真实。

吴夲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抬头,与侯陨对视。

两人眼中,都有了新的领悟。

青霖与肃清,不是对立。

是——术前麻醉与外科手术的关系。

缺一不可。

而他们的太极医道,终于在这一刻,开始真正的……

融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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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150 章
第 151–17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