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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

共 1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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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68章:兜率宫老君坦言

兜率宫坐落在三十三重天之上,远离天庭的喧嚣。

这座宫殿古朴无华,青瓦灰墙,没有雕梁画栋,也没有瑞气千条。宫前只有一棵老松,树下摆着一副石桌石凳,桌上刻着纵横十九道——是棋盘。

吴夲和侯陨到的时候,太上老君正独自对着棋盘沉思。

他执白子,对面空无一人,却摆着一盘黑子。棋盘上黑白交错,已至中盘,白棋势厚,黑棋势险,正是一局胶着的厮杀。

“来了?”老君头也没抬,“坐。”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静静看着棋盘。

半晌,老君落下一子,这才抬起头,目光在吴夲和侯陨脸上扫过,微微一笑:“气色都不错,看来昆仑一战,反倒让你们更进了一步。”

“师兄慧眼。”吴夲拱手,“此次前来,是有事请教。”

“知道你们要来。”老君挥手,棋盘上的棋子自动归入棋盒,“是为天庭郁结之气的事?”

侯陨挑眉:“二师兄已经知道了?”

“我虽在兜率宫闭关,但这天庭的事,多少还是知道些的。”老君端起茶盏,啜了一口,“你们以望气术看到的那些晦暗气息,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存在了。只是那时还浅,这些年……越发深重了。”

吴夲心中一紧:“师兄可知缘由?”

老君放下茶盏,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云海,看到了千年前的景象。

“这事,说来话长。”他缓缓开口,“千年前,天庭初立,佛道相争,三界未稳。为了尽快确立秩序,大师兄定下了严苛的天条,设立了层层叠叠的司署,将一切都纳入了规矩。”

“这本是好事。无规矩不成方圆,天庭要统御三界,总要有法可依。”

“但规矩定得太死,就变成了枷锁。”

老君说着,伸手在空中一划。

一道水镜浮现,镜中映出天庭各部的景象——

天规司里,主事们埋首案牍,逐字逐句地审阅着仙官的奏报,稍有不合规范之处,便打回重写。那些仙官面露疲色,眼中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一遍遍修改,直到符合“标准”。

司雨部中,龙王们按着时辰表行云布雨,哪时哪刻,哪处哪地,下多少雨,起多大风,都有严格规定。一位年轻的龙太子看着人间干裂的土地,想多下一场雨,却被上司严厉喝止:“天条第三章第七条,不得擅自增减雨量!”

药王殿里,仙医们开方用药,皆要遵循《天庭药典》。一位仙医想用一味新发现的草药救治危重病人,却被同僚劝阻:“此药未录入药典,用了就是违规,要受处罚的。”

水镜中的画面一幕幕闪过,吴夲和侯陨看得眉头紧锁。

“看到了吗?”老君轻叹,“规矩本为护生,如今却成了缚生的绳索。仙官们不敢越雷池一步,不敢有丝毫变通,久而久之,心中自然生出郁结——想为而不能为,想做而不敢做,这比不能做、不会做,更加折磨人。”

侯陨沉声道:“所以郁结之气,是这么来的?”

“是其一。”老君点头,“但还有其二。”

他再一挥手,水镜画面变化。

这一次,映出的是凌霄殿朝会的场景——

仙官们分列两班,个个垂首肃立。玉帝高坐御座,询问各部事务。每当有仙官提出异议或建议,总会有几位老臣站出来,引经据典,说这不合古制,那不符旧例。最后,那些新想法、新建议,大多不了了之。

“这是‘守旧之郁’。”老君道,“天庭立得太久,有些仙官位子坐得太稳,便不想变了。他们怕变,因为变就意味着风险,意味着可能失去现有的权力和地位。所以他们抵制一切变革,用规矩、用传统、用‘祖宗之法不可变’来束缚后来者。”

吴夲想起医署这三年的遭遇,深有感触。

每次他想推行新规,总会有老臣跳出来反对。不是说他“年轻气盛”,就是说“医道岂可轻改”。若不是玉帝暗中支持,医署根本撑不到今天。

“但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老君的声音凝重起来。

水镜第三次变化。

这次画面模糊了许多,隐约能看出是一座幽暗的宫殿。宫殿中坐着一个人,面目不清,只能看见他手中把玩着一团七彩的光——那光变幻不定,时而化作笑脸,时而化作泪容,时而化作怒目,时而化作惊惧。

“这是……”吴夲凝神细看。

“惑心司司主,梦惑仙君。”老君沉声道,“他掌管的,是众生的梦境与心魔。但三百年前,他开始研究一种邪术——以梦境为引,以心魔为种,在人心中埋下郁结之种,待其生根发芽,便可操控人心。”

侯陨眼中寒光一闪:“他在豢养郁结之气?”

“不止豢养,他在提炼、在转化。”老君挥手散去水镜,“郁结之气本是无形之物,但他以秘法将其凝聚成‘郁结之晶’,再用这晶体施术,便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绝望、怨恨、偏执……最终,成为他的傀儡。”

吴夲心头震动:“天庭仙官中,已有被他操控的?”

“不止仙官。”老君看向他,“三师弟,你可还记得,人间为何常有‘无缘无故’的战争、瘟疫、灾荒?”

吴夲一愣,随即醒悟:“难道……”

“梦惑在人间也有布局。”老君点头,“他以梦境潜入凡人心灵,种下贪婪、嫉妒、仇恨的种子,待这些种子开花结果,人间自然纷争不断。而纷争产生的怨气、死气、戾气,又会反哺天庭的郁结之气——这是一个循环。”

侯陨猛地站起:“他在养蛊!以三界为蛊盅,以众生为蛊虫!”

“正是。”老君神色凝重,“而且这蛊,已经养了……三百年。”

三百年。

吴夲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三百年间,人间多少战乱,多少灾劫,多少家破人亡——原来背后,竟有仙人在推波助澜?

“大师兄知道吗?”侯陨问。

“知道。”老君点头,“但梦惑行事隐秘,证据难寻。且他背后……可能还有人。”

“谁?”

老君沉默片刻,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天规。”

吴夲和侯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天规司?

那个执掌天庭律法的最高机构?

“天规司的刘主事,不过是台前的小卒。”老君道,“真正主事的,是三位司命——他们才是天规的真正执掌者,也是天庭最守旧、最顽固的力量。”

“梦惑与他们有勾结?”

“不是勾结,是……共生。”老君冷笑,“梦惑需要规矩来制造郁结,天规司需要郁结来维护规矩。梦惑借天规之手束缚仙官,天规司借梦惑之术控制人心。他们是一体两面,互相依存。”

吴夲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天庭的光鲜之下,竟隐藏着如此黑暗的真相。

“师兄今日告知这些,是要我们……”他看向老君。

“要你们破局。”老君目光灼灼,“医道双帝,一主生发,一主肃清。生发可解郁结,肃清可斩邪祟。这是师尊当年的布局,也是大师兄等待千年的契机。”

他顿了顿:“但我要提醒你们,这条路……很险。”

“险在何处?”侯陨问。

“险在敌人不止在明处,更在暗处。”老君道,“天规司三位司命,修为皆在帝君之上,且执掌天规权柄,可调动天庭大半力量。梦惑仙君虽闭关不出,但他的‘梦境网罗’已遍布三界,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在他监视之下。”

“更险的是……”老君看向吴夲,“你以仁德之道治郁结,需深入仙官心中,疏解其情绪。这过程如同医者接触疫毒,稍有不慎,自己也会被郁结侵染。”

“而侯陨你,”他又看向侯陨,“肃清之道虽利,但若杀伐过重,又会激起更大反弹。天庭这潭水太深,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斩一人,可能引来十人敌视;你破一司,可能激起百司反抗。”

吴夲和侯陨沉默。

这些话,句句属实,字字沉重。

但……

“再险,也得走。”吴夲缓缓道,“医者见疾不医,是为失职。如今天庭病入膏肓,若我们退缩,还有谁能治?”

侯陨点头:“我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千年前就该死在魔界,如今多活一日都是赚。既然要破局,那就破个彻底。”

老君看着他们,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好,这才像师尊的弟子。”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两件东西。

一件是青玉葫芦,递给吴夲:“这里面是‘清心甘露’,可涤荡心尘,抵御郁结侵染。你为仙官疏解郁结时,先饮一口,可保灵台清明。”

另一件是玄铁令牌,递给侯陨:“这是‘破障令’,内蕴一缕混沌剑气,可破一切幻术、禁制、结界。梦惑擅长梦境幻术,有此令在,他可惑不了你。”

两人接过,郑重道谢。

“还有一事。”老君沉吟道,“要破此局,单靠你们二人不够。需得……”

话音未落,宫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道童匆匆进来,禀报道:“师尊,太白仙君来了,说有急事。”

“让他进来。”

片刻,太白金星快步走入,面色凝重。见到吴夲和侯陨,他先是一愣,随即急声道:“你们都在?正好,出事了!”

“何事?”老君问。

“天牢被劫了。”太白金星沉声道,“关押的七名重犯,全被人救走。看守天牢的三十六名天将,尽数……入魔了。”

“入魔?”吴夲心头一紧。

“对,入魔。”太白金星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他们眼神空洞,周身黑气缭绕,见人就杀。我赶到时,已有十余名仙吏被杀。现在天牢那边,已被黑气封锁,里面情况……不明。”

侯陨猛地站起:“带我去!”

“等等。”老君拦住他,“此事蹊跷。天牢守备森严,禁制重重,谁能无声无息潜入劫狱?更诡异的是,天将入魔——这分明是……郁结爆发之兆。”

吴夲反应过来:“师兄是说,那些天将心中早有郁结,被人以秘法引动,才瞬间入魔?”

“正是。”老君点头,“而且引动之人,手法与梦惑如出一辙。”

太白金星苦笑:“看来,对方是知道你们回来了,故意给你们……一个下马威。”

侯陨冷笑:“那正好。我正愁找不到他们,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可鲁莽。”老君沉声道,“天牢如今已成魔窟,里面情况不明。贸然闯入,恐遭暗算。”

“那怎么办?”太白金星急道,“总不能放着不管吧?天牢里还关着不少仙犯,若都被魔气侵染……”

吴夲忽然开口:“我去。”

众人看向他。

“我是医者,最擅长的就是驱邪扶正。”吴夲目光坚定,“天将入魔,是心病外显。我以清心甘露辅以青霖之术,或许能唤醒他们。”

“我陪你。”侯陨道,“若真有埋伏,我的肃清之道,正好克魔。”

老君看着两人,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先退出来,从长计议。”

“明白。”

吴夲和侯陨对视一眼,转身就要走。

“等等。”老君叫住他们,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这是‘照妖镜’的仿品,虽不及真品威能,但照出魔气源头还是够的。带上它,或许有用。”

吴夲接过铜镜,拱手道谢。

两人不再耽搁,化作青、玄二光,冲天而起。

太白金星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忧心忡忡:“二师兄,他们……能行吗?”

老君沉默良久,才轻声道:“师尊当年说过,医道如剑,出鞘必饮血。这第一战……就看他们能不能,斩开这潭死水的第一道涟漪了。”

兜率宫外,松涛阵阵。

棋盘上的黑白子,不知何时又摆出了一局新棋。

白子落处,生机勃勃;黑子围剿,杀机暗藏。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

天牢位于天庭最北端,终年阴寒。

这里关押的都是触犯天条的重犯,有堕仙,有妖魔,也有犯下大错的仙官。平日里戒备森严,光是外围禁制就有九重,非持特令不得入内。

但此刻,天牢外一片死寂。

原本应该巡逻的天兵不见踪影,守卫的岗哨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浓重的黑气,从牢门内涌出,如墨汁般弥漫开来,将方圆十里都染成了暗色。

吴夲和侯陨落在牢门外,面色凝重。

黑气中,隐约能听见嘶吼声、哭嚎声、狂笑声……混乱不堪,仿佛地狱之门在此开启。

“好重的魔气。”侯陨皱眉,“这不是普通的入魔,是……心魔爆发。”

吴夲开启望气术,看向黑气深处。

只见黑气中,隐约有三十六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每道光柱中都包裹着一个扭曲的身影——正是那些入魔的天将。

他们的心口处,都有一团七彩光芒在闪烁,那是……郁结之晶。

“梦惑的手笔。”吴夲沉声道,“他以郁结之晶引爆了天将们心中的负面情绪,让他们瞬间入魔。但奇怪的是……”

“奇怪什么?”

“郁结之晶引爆心魔,通常需要长时间的酝酿。”吴夲指着那些天将,“可你看,他们心口的郁结之晶,光芒强而不稳,显然是刚种下不久——最多不超过三日。”

侯陨眼中寒光一闪:“你是说,有人三日前潜入天牢,给这些天将种下了郁结之晶?然后今日引爆,制造混乱,趁机劫狱?”

“对。”吴夲点头,“而且此人能悄无声息潜入天牢,对天牢的布局、守卫的轮值,必然了如指掌。”

“内鬼。”

两人同时想到了这个词。

天庭之中,有内鬼与梦惑勾结。

而且这内鬼的身份,绝不简单——能自由出入天牢,能接近三十六名天将而不被怀疑,至少也是……天牢的高层。

“先进去再说。”侯陨祭出破障令,玄铁令牌悬浮头顶,洒下一层清光,将黑气隔绝在外。

吴夲也取出清心甘露,饮了一口,顿时灵台清明,不受魔气侵扰。

两人并肩,踏入天牢。

牢门之内,景象更加骇人。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有仙吏,有狱卒,死状凄惨。墙壁上溅满了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魔气的腐臭味。

而那些入魔的天将,正在牢中游荡。

他们双眼赤红,面目狰狞,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嘶吼。有的在啃食尸体,有的在撞击墙壁,有的则呆呆站立,仿佛失去了灵魂。

“先救他们。”吴夲咬牙,就要上前。

“等等。”侯陨拦住他,“你看那边。”

他指向牢房深处。

那里,七间牢房的门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被劫走的七名重犯,已经不见了。

但在最里面那间牢房的地上,却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天牢司主官服的人。

“是典狱长?”吴夲快步上前。

那人仰面躺在地上,胸口有一个血洞,已经气绝。但诡异的是,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也是被郁结之晶引爆而死的。”吴夲检查后得出结论,“但奇怪,他心口的郁结之晶,比那些天将的更加凝实——至少种了十年以上。”

侯陨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他是内鬼。或者说,是被控制的傀儡。”

“怎么说?”

“你看他的指甲。”侯陨指着尸体的手指。

吴夲凝目看去,只见典狱长的指甲缝里,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粉末——那是郁结之晶的碎屑。

“他在死前,捏碎了自己心口的郁结之晶。”侯陨分析道,“这说明,他还有一丝清明,不愿完全受控。但引爆晶体的不是他,是……远程操控。”

吴夲心头一沉。

能远程引爆郁结之晶,说明梦惑对这具傀儡的控制,已经到了极其精细的程度。

而且,典狱长死了,线索就断了。

“先救那些天将。”吴夲起身,“或许从他们口中,能问出些什么。”

两人走向最近的一个入魔天将。

那天将见有人靠近,嘶吼一声,扑了上来。

侯陨抬手,一道玄黑锁链凭空出现,将他捆了个结实。天将疯狂挣扎,锁链却越收越紧。

吴夲上前,取出金针,快速在天将周身要穴刺下。每刺一针,就渡入一缕青霖之气,洗涤其心脉。

同时,他另一只手按在天将心口,以医道真气包裹住那团七彩光芒,开始……剥离郁结之晶。

这过程极其凶险。

郁结之晶已与天将的心脏相连,强行剥离,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心脉,甚至导致心魔彻底爆发。

但吴夲的手法极其精妙。

青霖之气如春雨般渗透,一点点软化晶体与心脏的连接。金针封住心脉要穴,防止魔气扩散。医道真气则如最精细的刻刀,将晶体从血肉中“雕”出来。

一刻钟后,一枚拇指大小的七彩晶体,被吴夲完整取出。

晶体离体的瞬间,天将浑身一颤,眼中的赤红迅速褪去,恢复了清明。

“我……我这是……”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又看看自己被捆住的身体,“我怎么会……”

“你入魔了。”吴夲将晶体收起,“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天将努力回忆,脸色渐渐苍白:“三天前,典狱长说要检查我们的身体状况,给我们每人喝了一碗药汤……然后我就觉得心里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今天早上,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药汤。

吴夲和侯陨对视一眼。

果然,是典狱长动的手脚。

“那七名重犯,是被谁劫走的?”侯陨问。

“不、不知道。”天将摇头,“我只记得,入魔前听见典狱长说了句:‘时候到了,开门。’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开门。

典狱长亲自打开了牢门,放走了重犯。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七名重犯,到底是什么人?

吴夲心中疑云更重。

“你先休息。”他解开锁链,又给天将喂了一颗清心丹,“等我们救完其他人,再详细问你。”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吴夲和侯陨联手,一一救回了三十六名天将。

每个人都经历了同样的过程:三天前喝下典狱长的药汤,今日突然入魔。而且所有人都提到,入魔前听见典狱长说了同样的话:“时候到了,开门。”

救完最后一人,吴夲已经面色苍白,真元几乎耗尽。

连续剥离三十六枚郁结之晶,即便有清心甘露辅助,也是极大的消耗。

侯陨扶住他:“没事吧?”

“无碍。”吴夲摇头,“只是真元消耗过度,调息片刻就好。”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功恢复。

侯陨则走向那些已经清醒的天将,详细询问情况。

半个时辰后,吴夲睁开眼,气色好了许多。

侯陨走过来,沉声道:“问清楚了。那七名重犯,都是三百年前陆续关进来的。罪名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当年……反对天规司改革的仙官。”

吴夲心头一震。

三百年前?

那不正是梦惑开始研究郁结之术的时候?

“他们是故意的。”他豁然站起,“故意将这些反对者关在一起,然后今日劫走——不是救他们,是要……灭口!”

侯陨点头:“典狱长临死前捏碎郁结之晶,也是因为任务完成,没有了利用价值,被梦惑远程灭口。”

“那七个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侯陨摇头,“但天将们说,他们离开时,走的是……通往‘惑心司’的密道。”

惑心司。

果然是他。

吴夲深吸一口气:“我们去找大师兄。这件事,必须彻查。”

“等等。”侯陨忽然看向牢房深处,“那里……还有东西。”

两人走到最里面的牢房。

这间牢房与其他牢房不同,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不是符文,是……日记。

“三百零七年前,我被关进这里。罪名:妄议天规。”

“三百零五年,与我同关的王仙官疯了。他说总梦见有人在他耳边低语,让他去死。”

“三百零一年,李仙官也疯了。症状与王仙官一模一样。”

“二百九十七年,我明白了。不是他们疯了,是有人在……用梦境折磨我们。”

字迹到这里,开始变得潦草。

“我开始记录。每天做了什么梦,梦里听见什么,看见什么……”

“我发现了规律。那声音总是在说:规矩不可破,传统不可改,违者……当诛。”

“是梦惑。一定是他。他要用我们这些反对者的疯狂,来警告后来者——谁再敢反对天规,这就是下场!”

最后几行字,触目惊心:

“我撑不住了。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频繁。”

“但我要留下证据。我把这些年的记录,藏在……”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日记的主人没有写完,就……疯了?还是死了?

“藏在哪了?”吴夲环顾牢房。

侯陨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块地砖上。他走过去,撬开地砖,下面果然有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吴夲拿起册子,翻开。

里面详细记录了三百年来,这间牢房里每一位仙官的梦境内容、入梦时间、梦境时长……以及,梦中的那个声音,说的每一句话。

翻到最后几页,吴夲瞳孔骤缩。

“今日梦中有异。那声音说:‘医道双帝已归,局将破。需提前收网,清剿余孽。’”

“余孽……是指我们这些反对者吗?”

“还是指……所有想要变革的人?”

记录到此为止。

日期是……三天前。

吴夲合上册子,手在微微颤抖。

三天前,梦惑就已经知道他们回来了,并且开始布局。

今日的天牢劫狱,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的……清剿。

“师兄,”他看向侯陨,声音发沉,“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经营了三百年的……阴谋网。”

侯陨接过册子,快速翻阅,面色越来越冷。

“那就把它……撕破。”

他抬头,眼中寒光如剑。

“一针一线地撕,一片一片地撕,直到这网……再也网不住任何人。”

天牢外,黑气渐渐散去。

朝阳初升,金光刺破黑暗。

但吴夲知道,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显露狰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177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7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