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122章：议双帝共掌医道
弥勒佛的“张弛论”仍在殿中回响。
众仙佛各自沉思，殿内一时寂静。烛火摇曳，将推演图景上那些青黑斑驳的失衡区域映照得更加触目惊心。那些扭曲的漩涡，那些淤积的怨气，那些过盛的生机与过度的死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同一个事实——
三界，病了。
病根在医道分裂，在规矩僵化，在阴阳失衡。
而今日聚在此地的，正是可能开出解方的人。
玉帝缓缓起身。
这位三界共主平日里总是端坐御座，威仪天成，此刻起身踱步，却显出一种罕见的、近乎学者的沉思姿态。他在推演图前停下脚步，目光从那些失衡区域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吴夲和侯陨身上。
“弥勒师兄的话，让朕想到一件事。”玉帝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医道，本该是三界共遵的大道。可千年以来，医道却分裂为二——生发一派以三师弟为首，肃清一派以二师弟为首。两派相争，各执一端，以致今日之祸。”
他转身，看向殿内众仙佛。
“如今二位师弟既然已经醒悟，既然已经找到融合之道。那么朕想请问诸位——”
玉帝顿了顿，目光如电。
“为何不能就此合二为一？为何不能重立一个完整、统一、包容生发与肃清的医道？为何不能……设立‘医道双帝’，由吴夲与侯陨共同执掌，从此医道归一，再不分裂？”
这番话，如石破天惊。
殿内众仙佛先是一怔，随即神色各异。
太上老君抚须沉吟，弥勒佛笑容微凝，镇元子若有所思，黎山老母与毗蓝婆对视一眼，赵玄明等天庭仙官面露惊色，四海龙王则低声议论起来。
孙悟空眨眨眼，忽然哈哈大笑:“妙啊！这个主意妙！两个倔牛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一起管！你生你的发，他肃他的清，有事商量着来！谁也别想独大！”
这话直白，却说出了最朴素的道理。
吴夲和侯陨并肩站在殿中央，此刻也难掩震惊。
双帝共掌？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千年的分裂将彻底终结，意味着医道将真正统一，意味着他们从此不再是敌对的流派，而是……共同的执掌者？
“这……”吴夲下意识看向侯陨。
侯陨也正看着他。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犹豫，怀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陛下。”侯陨转向玉帝，声音低沉，“此事……恐怕不妥。我乃魔界之身，掌肃杀之道，若与吴夲师弟并列为帝，恐难服众。天庭众仙，人间百姓，未必能接受一个魔君执掌医道。”
“二师弟此言差矣。”玉帝摇头，“医道贵在治病救人，不分仙魔。况且这些年你在魔界肃清污秽，平定内乱，整顿秩序，魔界众生对你亦心存敬畏。若你能与三师弟携手，共同执掌医道，正可向三界证明——仙魔并非天生对立，道魔可以共济。”
太上老君缓缓开口:“老君以为，此议可行。医道分裂千年，已生大患。如今既有融合之机，当趁势重整。双帝并立，生杀并存，阴阳共济——这才是医道的本来面目。”
弥勒佛笑呵呵地补充:“况且，二位师弟若能携手执掌医道，本身便是对三界最好的示范。仙与魔，生与杀，阳与阴，本就可以和谐共存。这不正是我等一直追求的‘和’吗？”
镇元子也道:“老夫附议。五庄观愿全力支持。”
一个接一个，殿内仙佛纷纷表态。
黎山老母温言:“老身观吴夲师弟与侯陨师弟，虽道不同，心却相通。皆怀济世之念，皆有为苍生之心。若能携手，实乃三界之福。”
毗蓝婆点头:“师姐说得是。况且如今异魔当前，正需三界同心。医道若能统一，必能极大提振士气。”
四海龙王交换眼神后，敖广代表发言:“四海龙族，愿奉双帝。”
赵玄明等天庭仙官虽面露难色，但在玉帝的目光注视下，也只得躬身:“臣等……谨遵陛下旨意。”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吴夲和侯陨身上。
这决定，终究要他们自己来做。
吴夲深吸一口气，转向侯陨，神情郑重:“师兄，你我争斗千年，皆因各自执着。如今既有此机，若能携手……或许真能开创医道新局。你意如何？”
侯陨沉默。
他的目光从殿内一位位仙佛脸上扫过，从那些或期待、或疑虑、或支持的眼神中，读出了太多信息。他知道，这个提议一旦接受，就意味着他必须走出魔界，重回三界台前；意味着他必须放下千年孤傲，与曾经的对手并肩；意味着他必须证明，肃杀之道可以与生发之道共存。
这很难。
千年习惯了独行，习惯了冷眼旁观，习惯了用玄冰将自己与世界隔开。如今要融化这层冰，要走入人群，要与人携手……他本能地抗拒。
可是——
他看向推演图中那些失衡的区域，那些因他过度肃清而变成死寂的土地，那些因他“绝对规矩”而枉死的生灵。
他想起归墟之隙深处，鲲鹏祖师碑文的教诲，师尊须菩提留下的注释。
他想起生死崖前，那场幻境中空寂的完美世界，师尊那声叹息:“你赢了效率，输了所有。”
他想起暗市医坊里，石爪流着泪说“我母亲还在等我回去”时，自己心中那丝陌生的触动。
他想起……千年前，灵台方寸山上，药园中，他与吴夲、与大师兄昊天，一起辨药炼丹、谈医论道的日子。
那时他们还是师兄弟，还没有分裂，还没有成仇。
那时医道还是完整的，还没有被撕成两半。
原来，他怀念的，一直是那个时候。
侯陨闭上眼睛。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千年寒冰终于彻底消融。
“好。”
一个字，轻如叹息，却重若千钧。
殿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吴夲眼中泛起泪光，深深一揖:“师兄……”
侯陨扶住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但那轻轻的一扶，却胜过千言万语。
玉帝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待异魔之灾平定后，朕将正式下旨，设立‘医道双帝’位，与四御并列，共掌三界医道。吴夲为‘保生仁德大帝’，主生发滋养；侯陨为‘肃明净秽大帝’，主肃清整顿。双帝并列，阴阳共济，医道归一！”
“陛下圣明！”众仙佛齐声应道。
殿内气氛终于热烈起来。
孙悟空跳过来，一手拍吴夲肩膀，一手拍侯陨肩膀，咧嘴笑道:“这才对嘛！早该这样！以后你俩一个管生，一个管死，呸呸呸，一个管养，一个管治！天下太平！”
镇元子抚须而笑，吩咐清风明月:“去，再备些清茶仙果。今日此议，当庆贺一番。”
弥勒佛笑呵呵地从袖中摸出两个锦囊，分别递给吴夲和侯陨:“老僧没什么好东西，这两个‘笑口常开囊’赠予二位师弟。内有一枚‘欢喜佛种’，种下可开‘和合花’，象征医道和谐，仙魔共济。”
吴夲与侯陨恭敬接过。
太上老君也道:“待此战结束，老君当开炉炼制‘阴阳调和丹’，作为双帝即位之礼。”
众人纷纷送上祝福，殿内一时笑语盈盈。
吴夲和侯陨并肩而立，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
千年恩怨，终于了结。
医道分裂，终于重归。
而他们，将携手执掌这条全新的、完整的、包容生发与肃清的大道。
前路依然漫长，依然艰难。
异魔之灾尚未平定，三界失衡亟待调理，医道融合需要探索，规矩变革需要推行……
但至少，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对手，而是战友。
至少，这一次，医道不再分裂，而是统一。
至少，这一次，他们有信心——
为三界，开出一剂真正的良方。
殿外，人参果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树上，新的花蕾正在悄然孕育。
待到花开时，定是满树芬芳。
【本章完】